「嗯?」聽到班貂純那慌慌張張的聲音,石小玲這才意識到,自己想生路想得太投入,卻是沒有發現這絲血腥味或者說怪味似乎越來越濃了。
「你那邊有聞到什麼嗎?」石小玲立馬朝著對岸的風華和廖曉二人問道,得到兩人否定的答覆後,她們這才鬆了一口氣,至少他們兩人什麼都沒有聞到,證明對岸並沒有危險降臨。
「這是最後的變故了吧?」石小玲皺起了眉頭:「看樣子我們在這裡實在是耽擱了太久,那些鬼魂貌似都按捺不住了呢。」
「我們得抓緊時間了。」班貂純急道:「根據你剛才的推斷,我們是否應該全身塗抹這包里的鮮血?」
石小玲點點頭,隨後走到了包裹面前,沒嫌包裹的噁心,直接用手舉起了它,放在手裡查看著,然後對著班貂純說道:「這點鮮血足夠我們塗滿全身了,時間緊迫,快點干吧。」說完,她將裡面的人排全都丟了出去,然後將人血小心翼翼地往身上倒去,唯恐一不小心翻了班貂純沒有血可以塗抹。
約莫五分鐘過後,石小玲渾身都是血紅色,再配合她那仙子般的外表,宛如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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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可怕。。。」石小玲看上去與以往清純、散發仙子氣息的形象不同,此時此刻的她可謂是極為妖艷,班貂純不由得看得痴了,同時又感覺到內心隱隱約約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
看著班貂純盯著自己發呆,石小玲直接將手中的包裹遞給了她:「你還在發什麼呆啊,如果繼續浪費時間的話,恐怕你我都會交代在這裡。」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形象已然是天翻地覆,還在納悶班貂純為什麼盯著自己發呆呢。
「哦。。。哦。。。好的!」班貂純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咳嗽了幾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接過包裹往裡面看去,正好還剩下一半血液,班貂純知道石小玲採用的是平均分配的辦法。她忽略了包裹給自己帶來的不適感,然後毫不猶豫、強忍著噁心想要嘔吐的衝動,把包裹朝自己掀開,然後任由裡面的血液澆灌了自己一身。
「這樣應該行了吧?」石小玲朝著班貂純看去,這才明白了之前她為什麼會朝著自己發呆的原因,不由得感慨萬分。班貂純原本就是一副假小子形象,現在的她比她看起來更像修羅。
看著班貂純在死亡的壓迫下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朝著那浮橋的入口處走去,石小玲直接叮囑道:「血塗滿全身應該沒有問題了,接下來就是別忘了全程閉眼,然後遇到任何困難不要說話,這樣一來就不會在最後時刻功虧一簣了。」
班貂純聞言點了點頭,深呼吸口氣後,便閉上眼睛,踏上了浮橋。
看到班貂純走上浮橋,石小玲想了一下,也是閉上了眼睛走了上去。她見之前趙純琴和廖曉兩人就是一起上去的,也相安無事,因而她覺得兩人一起行動能夠加快效率,更何況後方越來越濃的血腥味讓她覺得不能夠再在原地繼續無所事事地等下去了。
就在石小玲一腳踏上浮橋的時候,突然只感覺腳底一滑,她竟然摔倒了!
班貂純原本在前面走得好好的,陡然聽見後方傳來一陣沉悶的響聲,隨後又聽得石小玲沉悶的慘呼聲,她下意識開口問道:「怎麼了小玲?沒事吧?」
石小玲道:「沒事,可能是地太滑了,不小心摔倒了。不過你別再分神了,現在說說話不要緊,一會密室變暗的時候可千萬不要再說話了,否則你就觸發死路了。」她想到廖曉在密室變黑之前也跟趙純琴說過話,因而開口提醒班貂純。
班貂純點了點頭:「好的,那你可要當心點啊。」說完,再不受石小玲干擾,直接往前走去。
「是身上的血漬流淌到地上因而被滑了一跤嗎?可惡啊,我怎麼這麼不當心?腿都感覺要摔斷了。」石小玲對自己的摔跤一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邊嘟囔著,一邊嘗試著從地上爬起來。
只是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剛起身,還沒來得及穩定身形,又是一屁股摔在地上,比剛才的情況更為嚴重,她甚至都以為自己的骨頭是不是都摔斷了。
班貂純聽到後方傳來的動靜,想要再次開口詢問,不過硬生生地將話吞了回去。當務之急還是關注好自己,等到終點之後,再關注石小玲不遲,否則到時候石小玲沒救成自己也完蛋,簡直是得不償失。想到這裡,她變得心無旁騖,再也不管後方發生的任何動靜。
「怎麼回事啊?這究竟。。。」石小玲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浮橋,她不清楚自己為什麼無論如何也走不到浮橋上面。原先還以為是地滑,現在看來好像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怎麼了小玲?」風華看到石小玲往浮橋走去的時候,自然而然知道了她的心中所想,不過他並沒有勸阻,既然廖曉和趙純琴二人都能夠並肩同行,那麼她們一前一後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當下看著石小玲突然止步不前,他不由得感到非常奇怪,因為在他的印象里,石小玲應該不是這樣一個膽怯的人才對。
「我進不去。。。老是在這入口處滑倒。。。」石小玲道。
「什麼?」風華難以置信地看著石小玲,然後脫口而出道:「你這情況不是跟那大個子那時候一樣嗎?」
風華說的大個子自然是指朱纊,之前朱纊在走石子路的時候也是不受控制地滑倒,那時候的情形跟現在石小玲所碰到的情形簡直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不可能啊。。。」風華一臉狐疑地看著石小玲:「那大個子之所以會在石子路那裡不斷滑倒,是因為他沒有進入石子路的同行權限,也就是說他一介玩家的身份是沒有辦法走上只允許考生通過的道路的。現在你的情況可以說跟那時候完全相符,難不成你也是考生?因而你沒辦法進入這屬於玩家的道路?」
風華的這番話不光讓一旁的廖曉瞪大了眼睛,也讓浮橋上的班貂純再次止住了腳步。
聽到風華的質疑,石小玲慘然道:「我怎麼可能是考生,別忘了我可是被我最要好的閨蜜給坑進來的啊。還有之前你還記得的吧,那厲染到我們這裡,跟著佘廣一起去的對岸。我且問你,為什麼厲染不會滑倒,而我會滑倒呢?這說不過去啊!」
風華聽到石小玲的辯解後,覺得她說的也很有道理,然後面露古怪地說道:「那麼你試試一旁的石子路。」
石小玲點了點頭,隨後爬起身子走向一旁的石子路,只是當她走上去的時候,也是不受控制地一屁股滑倒在地上,又開始齜牙咧嘴起來。
「不行,我上不去。」石小玲道。
「怎麼回事?你怎麼哪個都進不去?要說你與之前的玩家有什麼不同的話,也就只有你是滿身血跡了。不過這同樣說不過去,否則班貂純是不可能上去的,跟你一樣滑倒才對。」風華直接愣在了當地,如果石小玲連最基本的路都上不了的話,那麼他豈不是需要一直陪伴著他直到結束。
此時此刻,班貂純也恰好走到離近終點的地方,整間密室又開始變得一片漆黑起來。
。。。
「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她沒辦法上到浮橋?」看著石小玲在浮橋口摔了兩跤,又看到她石子路同樣過不了,葉天一不由得驚訝道。
「不可能啊,小玲她也就是個大美女而已,根本算不上什麼厲害人物啊。。。而且你看,她上不了那石子路,證明她也不是偽裝過的考生。」成道森也是驚訝地說道,不過他隨即想到了一個可能,臉色一變道:「喂喂喂,不會要我們出場了吧?而且那兩個變態離開了這裡,我們倒是不用擔心他們了。」
葉天一聽到後一愣,隨即滿臉不可思議地說道:「開什麼玩笑,這小玲難道有那麼大的面子,讓主辦方單獨把她拎出來交給我們?」
就在兩人討論的時候,窗外變得漆黑一片。
約莫過了十分鐘後,外面才再次恢復了光明。兩人朝著泳池的對岸看去,看到班貂純平安無事地到達了對岸。
「接下來就只剩下小玲了,她根本沒辦法行動啊,難道只能跳水自殺嗎?」兩人看向石小玲,想知道她接下來會用什麼方法逃生,亦或者是否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
「小玲!她過來了,你再試試看!」廖曉看到班貂純平安無事地走了過來,大聲朝著一臉呆滯的石小玲吼道。
石小玲猛然回過神來,她下意識用鼻子嗅了嗅,知道若是繼續發呆下去,馬上就會遭遇不測,還不如再試一次,說不定還會有一線生機。
不過令她感到絕望的是,無論她嘗試去走浮橋,還是一旁的石子路,她都會無一例外地摔倒,也就是說她的前進道路就此全部斷了。
看著石小玲一臉頹然地坐在了地上,風華三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縱是厲染和金克言那兩個變態,估計也沒辦法過橋吧。。。」風華看著對面已放棄希望的石小玲,不禁喃喃自語道。
「小玲。。。小玲。。。」廖曉不希望心中的女神就這樣被困死在這裡,幾滴眼淚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雖然很感激她救了我,但是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班貂純也是感到悲哀不已,她隨後正色道:「我想我們得快點離開這兒。」
「你還是人嗎!你怎麼能就這樣把你的救命恩人給落在那裡不管?!」廖曉朝著班貂純吼道。
班貂純道:「你注意到沒?血腥味都飄到我們這兒來了。」
廖曉一滯,隨後嘆了口氣。
過了一會,三人見血腥味越來越濃烈,只得一個接一個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