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裡面的考生和玩家眾人自然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剛剛走出去的莫羽烴和童湄經歷了什麼,他們此時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朱纊身上,試圖從他的這次嘗試來看出這段浮橋究竟是危機重重,還是徒有其表。
朱纊一邊走在浮橋上,一邊隨時觀察周邊的動靜,以免突然發生的變故讓他措手不及,從而跌入泳池中。雖然目前穩得很,什麼都沒有發生,但是他可絲毫不敢大意。
「快點!只差最後一步了!」原本只是看戲的金克言,沒有料到朱纊會一路平安,看著他即將到達終點,自然也是驚喜萬分,這樣一來,自己就能獲得豐厚的報酬了。
聽到對岸金克言的吶喊聲,朱纊下意識抬起頭往前看去,發現他就在自己眼前不遠處的方向。他頓時興奮起來,知道自己快要到達終點,不過他可不是那種粗枝大葉的人,知道越是在快勝利的時候就越應該冷靜,萬萬不可在最後一刻大意失荊州。
當下,朱纊並沒有被這聲吶喊所帶來的興奮沖昏了頭腦,他一臉警惕,前進的步伐反而更加緩慢。
看著朱纊的模樣,雖然在場很多人心中都對他彷徨不敢前進很不滿,覺得他枉為黑幫的金牌打手,但是大家都沒有出言去嘲諷,而是屏息查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因為他們深知如果因為自己的言行舉止導致他分神,最終導致他功敗垂成,對面的那個煞神絕對會滅了自己。
眼見朱纊就要上岸,周圍圍觀的眾人也開始拍手叫好,因為如果朱纊活下來了,那麼對他們而言也是一種鼓勵,能夠讓他們知道這浮橋其實一點都不危險,只要自己不要過於心大,失足落入泳池當中,那麼就一定能夠到達對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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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就連朱纊自己也有些開始飄飄然起來,他甚至還回頭跟何海闊對視了一眼,表達了自己的喜悅之情。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朱纊一定能夠成功時,下一秒異變陡生!
只見朱纊一隻腳就要跨上岸時,突然雙眼面露迷茫之色,一臉愕然,然後竟然縮了回去,直接後退了幾步!
此時要論誰最著急,那自然是金克言。如果說朱纊就要上岸的時候他直接把他拉過來,那麼他也就自然而然可以獲得獎勵了,但是此時朱纊反而往後退了幾步,這讓他措手不及。
現在看他這副樣子,顯然是碰到了什麼眾人不知道的狀況,金克言礙於不清楚終點這塊有什麼玄機,因而不敢貿然深入,唯恐碰到跟朱纊一樣的情況。他愛莫能助,只能在岸上大聲叫道:「你還在猶豫什麼!別看也別聽其他的東西,直接朝我的方向或者朝我的聲音來源處走來就行!其他的都是幻覺!」
朱纊不知道是聽見了他的叫喊但沒有作答,還是根本沒打算理睬他,亦或者是根本沒聽見,總之他依舊在原地,然後往四周張望著。
看著他此時的狀態,再結合金克言剛才喊話的內容,眾人基本上明白了他目前的狀況,敢情他目前是處於幻覺當中,不知道終點在哪了呢。
「怎麼回事?你們在哪?我怎麼看不到你們了?」朱纊一邊說著,一邊喃喃自語道,看著他茫然四顧的模樣,大家知道他肯定是已經陷入了幻覺無法自拔。
朱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似乎是不敢往前跨出一步,只能呆在原地思考起來。眼見眾人大聲叫喊,他都是不理不睬,因而大家也不費這個口舌,都是凝神觀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如果能夠憑此知道他此時陷入了什麼樣的處境,那麼接下來自己上浮橋的時候,生存率就能夠有所提升了。
許久,朱纊好像做出了決定,只是他就要往終點走的時候,他突然面露驚恐之色,然後徑直朝旁邊的泳池跳去!
「臥槽!」金克言顯然是被他的這個舉動再次弄了個措手不及,只見他手一揚,一枚飛鏢急射而出,正中他的眉心!
很快,朱纊慘叫一聲後直接跌入了水中。不過接下來的一幕,直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只見朱纊的屍體掉入水中後,逐漸溶解開來,然後化為肉泥慢慢融於水中,頓時整個游泳池變成了粉紅色。他們知道,如果死的人再多一些的話,很快這個泳池便能化為名副其實的血池。
「你。。。」何海闊見朱纊不是因為跌入泳池而死,而是因為直接被金克言射殺,不由得憤怒不已。
「怎麼?你有意見嗎?」金克言嗤笑道:「我自然要殺了他,否則我可就死了啊。哼!沒用的廢物!如果不是我會點手段,也把我給連累了!」
頓了頓,他轉頭看向厲染和風華二人道:「我這邊已經死了一個人,輪到你們了!」
風華看著他順手就殺死一人,且不帶任何憐憫和愧疚,不由得怒不可遏。不過他除了頭腦很好之外,身手卻是差強人意。相比較厲染,他可以說是手無縛雞之力;相比較金克言,若是打起來,死法就像是個螞蟻被捏死一樣簡單。
他下意識朝著厲染看去,想尋求他的幫助,不過卻是看到厲染死死盯著泳池沒有說話,不由得下意識問道:「要輪到我們了。。。你在看什麼?」
厲染死死盯著游泳池,然後說道:「這大塊頭死後,是直接被溶解開來,然後化為碎屍的,最終這泳池也逐漸變為血池。不過你還記得嗎?夢夢跳下去的那時候,她是直接消失不見的,這是什麼緣故?也就是說她說不定是發現了生路,直接離開了這裡。那扇大門很可能只是個欺騙我們所有人的幌子,真正的出口說不定就在這裡。」
聽完厲染的分析,風華卻是搖了搖頭,看樣子是不同意他的觀點:「這的確是其中一種可能性,不過尚有兩種其他的可能性。
其一,我不知道你們現在在做些什麼,不過總給我們一種正在醞釀很大陰謀的樣子,而且你好像也沒有掌握她的全部情報,至少給我的感覺是你一直在被她給矇騙著。她或許有那種隨時消失的能力,比如瞬移或者傳送等等,這都是你我所不知的。
其二,朱纊這個血肉之軀倒在泳池裡面後,直接將泳池化為了血池,那麼為什麼她倒在泳池裡面後卻是什麼事情都沒有呢?原先我們以為泳池是直接將人的軀體連同人的靈魂一起吞噬掉,但現在看來好像完全不是這麼回事。那麼其中一種可能便是。。。」
說到這裡,風華停住了,然後看向了厲染。
厲染一愣,隨即明白了風華的意思,然後直接大跨步上前,面容扭曲地拽住了風華的衣領大吼道:「你什麼意思?!你是想說跟我談了兩三年的對象,特麼是個鬼魂?!」
或許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厲染放下了風華,一臉歉意,隨後說道:「不可能的,如果是那樣的話,以鬼魂殘暴的性格,我又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風華整了整衣領道,他一陣後怕,如果剛才厲染出手再重一點的話,或許自己就直接被打死了也說不定。
「你們聊好了沒有啊?」金克言見他們討論到現在,不由得開始冷嘲熱諷起來:「不就是一個女人嗎?呵呵,有必要想那麼多嗎?與其想那麼多,還不如考慮一下自己吧。之前是誰說要保護自己的女人來著?現在呢?這結果,嘖嘖嘖。。。」
「你!」厲染大怒,作勢便要撲過去,不過金克言卻是一點都不慌。
「有種你就來吧,不過你應該清楚得很,你根本不會是我的對手。」金克言冷笑道。
厲染的身體不由得抽搐了幾下,隨即放下了拳頭,臉色再次恢復了最開始的鎮定。
「沒問題,不過我們輪流怎麼樣?」厲染扭頭看向金克言,如果他不答應,那麼他寧死也不同意,他不會讓自己的同學淪為其他人的炮灰,就算是炮灰,也得是自己的。
「那麼你們來吧,誰上?」厲染看向正縮在牆角不敢出來的趙純琴和廖曉,還有被他打成輕傷的佘廣,以及離他們不遠處正不知在想些什麼的石小玲,直接開口問道。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看樣子沒有人會自告奮勇,畢竟這種送死的事情還是交給其他人去做比較方便一些。
「既然如此。。。」厲染一邊說著,一邊沿著石子路,再朝著四人走來。
「你要幹什麼!」四人用極為警惕的目光看著他。
「就決定是你好了,放心,我跟你一起上。」厲染指著佘廣說道,隨即朝他丟去一物。他可覥不下這個臉,去哀求厲染給他飛鏢。那麼目前最為保險的辦法,就是跟其中一人成功上到對岸,知道危險的原因,那麼他也就能夠順利將其他三人也一併帶到對岸。他不敢一次性帶太多人,以免應對不暇照應不到其他人而造成傷亡。
佘廣下意識接住了丟過來的東西,定睛瞧去卻是發現這是一個小瓶子。
「將裡面的藥塗在傷口上,傷勢立馬就能夠恢復。」厲染道。
「憑什麼啊!憑什麼我要療完傷後陪你一起去送死啊。」佘廣怒道,直接作勢就要將小瓶子扔掉。
厲染冷笑一聲並不答話,只是將手握成拳頭,然後慢慢朝著佘廣逼近,他要做什麼一目了然。他選擇佘廣的目的也自然是他太過於陰暗,若是成功脫逃還好,即使沒有脫逃死了,也能保證他不會給這個團隊造成太大的影響。
眼見厲染逐漸朝自己靠來,佘廣暗罵一聲,不想再被扔到牆裡面去的他,直接打開了小瓶子,然後將裡面的藥膏塗在了腿上的傷處。
一股清涼襲來,他嘗試著動了動腿,沒想到這需要一個星期才能夠恢復的傷勢竟然瞬間就好了!
「走吧!」厲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