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這場鬧劇已經結束,我們開始下一場吧。」主人揉了揉略微有些發疼的眼睛道,看樣子剛才那夜明珠爆發出的光芒令他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
「規矩跟剛才一樣,依舊是十分鐘的決定時間,然後你們出一個人跟我賭博,贏的話一樣可以從這裡出去。同樣,整個賭博過程都會被監控記錄下來,你們也可以全程觀戰,就是不能夠提醒當事人。」主人道,隨後跟之前的那樣,將身影漸漸沒入黑暗。
「等。。。等一下!」成道森叫住了主人。
「怎麼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嗎?」主人停下了身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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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把監控視頻給我看一下嗎?」成道森道,而其他考生也猶如醍醐灌頂一般,知道成道森究竟要做些什麼,剛才主人那換牌的姿勢過於不自然,就好像陡然間知道答案一樣,極有可能是那個時候出了老千,因而在出牌前提前知曉了答案。
「嗯?沒有問題的。不過,呵呵,我保證你們什麼也找不出。」主人大手一揮,一個鬼魂走了出來,將手中一個錄像帶和一台設備遞給了成道森。
這台設備能夠根據使用者的臆想,調整觀看的角度以及時間,且能夠被多人共同使用。
很快,考生們開始仔細觀看起這段視頻來。
「重點是那換牌的時候吧?嗯。。。可惡!看不出什麼來啊!就感覺那傢伙是直接意識到對方的牌一樣,趕緊將手中的牌換了過去。。。就好像。。。」成道森將那段過程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不過都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他實在是不明白主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瞬間洞曉歐樺手中的牌,而且他也沒從歐樺的身體動作上讀到破綻。
「就好像是有人突然告訴了他答案一樣,而且他還深信不疑!」葉天一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這樣我們豈不是永遠也贏不了了?」柳依綠的臉變得煞白,她的擔憂不無道理,如果你的對手能夠知道你出的是什麼牌,或者手上有哪些牌,那麼無論如何,基本上所有的遊戲都是贏不了的。
「難不成我們中間出現一個內鬼?為了討好他而暗中傳遞情報?」寇盱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其他人。
「應該不可能。」左丘璐搖頭道,否定了這個可怕的猜測:「我剛剛看過了監控視頻中其他考生的身體動作,不過都沒有發現任何出格的地方。更何況你們別忘了,那傢伙自己定的規矩,如果做到了提醒的作用,則玩家和提示者都得死。我想,這不光針對我們,針對他自己也一樣。我們中間如果真的有人犯傻,那早就有人死了,可是我們都還不是活的好好的嗎?」
「可是他是鬼啊,就算死了也無所謂吧?或許提示者就是一個鬼,比如這些圍繞在他身邊的鬼,每個都可以給他傳遞答案。」寇盱依舊用狐疑的眼光看著身邊,只是這次將對象轉移到了這些圍觀的鬼魂而已。
「比如這傢伙。」寇盱指著地上一個趴著的鬼魂說道,正是祁曖珍。
寇盱的猜測不無道理,如果自己本身就已經死了,那麼再死一次也是無所謂的,而且祁曖珍在死後還受到如此非人的折磨,肯定會希望通過討好主人的方式,來讓自己少受一點委屈。
「或許有可能是她,不過我覺得看主人那臉上的神情,很可能他使用了某種手段,既能夠得到提示,又能不違反他自己制定的規則。說實話,我的觀點仍然是他自己也不能夠違背這個規則,否則也要受到懲罰。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如果主人有那麼通天的能力,那為什麼不前面幾輪就這樣做呢?要知道那時候雖然是幾乎同時出牌,但歐樺是第一個將牌擺上去的啊。」葉天一苦苦思索道。
「這又怎麼可能?如果鬼魂違背規則就要受到懲罰,那麼就算想要討好他也是不可能協助作弊的,因為作弊的下場並不是只有提示者受罰,主人他自己也是要受罰的。由此看來,難不成是那卡牌提示他的?」成道森質疑道。
聽到成道森的質疑,葉天一卻是突然恍然大悟般一拍腦袋,脫口而出道:「沒錯!就是那奴隸牌提示的他!你還記得你那個黑影君不?我估計這惡鬼所化成的奴隸牌也是屬於物品的範疇,既然是物品,那就不可能算作是玩家,因而如果由它來提示主人的話,主人也不算是作弊。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主人必然沒辦法經常得到它的提示,否則第一輪就可以直接將歐樺幹掉,沒必要挨到最後一輪。」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成道森也是有些難以置信地想著這個猜測道:「如果有限制的話,那就是有兩點。第一點,那就是只有主人出錯牌的情況下,才會做到提示,比如歐樺第一輪出的是國王,那麼主人如果出錯的話,很可能也會做出相同的反應,將牌換成奴隸。而第二點,則是這張奴隸牌必須劃分到主人陣營,我想這也是最開始的時候為什麼主人會讓歐樺自己選擇陣營的原因,這就是其中的陷阱所在之處。」
「我們不妨進行一個更大膽一點的假設。」葉天一想了想道:「如果歐樺選擇的是奴隸陣營,是不是也能受到奴隸牌的提示呢?也就是說我們一開始只要選對陣營,那就一定能夠勝利,而如果選錯了陣營,那無論如何掙扎,總會是輸的。」
頓了頓,葉天一又道:「這次歐樺運氣好,身上還有一個不能算保命道具的保命道具。那麼我們呢?要知道我們是一點道具都沒有的,一旦弄錯了,可能賭都不用賭就直接完蛋了,而且還有可能像個傻子一樣在那兀自掙扎著。」
「所以這樣一想,很有可能這裡的生路,就是將遊戲中代表著惡鬼的道具拿到自己這邊,說不定就能夠獲得最終的勝利。」成道森道。
「趕緊看一下剩下的遊戲吧,不過我找到現在,再也沒找到有關惡鬼的遊戲,像這些個什麼大富翁等等,就連遊戲角色都是普通人,而不是厲鬼。」左丘璐翻看著桌子裡的遊戲,有些失望地說道。
「這樣找下去,估計沒時間了。」成道森看著一旁僅剩一分鐘的倒計時,急道。
「可惡!難道又得拿出一盒遊戲靠運氣瞎矇嗎?」左丘璐狠狠地敲了一下桌子。
「可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接下來我們誰先上啊?」柳依綠在一旁怯生生地提醒道。
大家聽到後都是愣住了,現在雖然看透了主人作弊的方式,但是由於其規則的文字遊戲,而導致其行為不能夠算出老千,他們也沒辦法指證來逃離這裡。而且桌子裡也沒有找到類似於生路的遊戲,他們同樣也沒有辦法依靠推測的生路來戰勝主人。也就是說問題回到了原點,那就是他們依舊沒有任何保障,還是可能會輸,輸了還是要死。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希望對方先上。畢竟在這性命攸關的時刻,貿然上場可不是開玩笑的。
「時間到!你們都選擇好了嗎?」主人的身影慢慢從黑暗中顯形,不緊不慢地問道。
大家都是互相看著彼此,都在期待對方按捺不住自己,先行上場。
就在這時,左丘璐卻是突然衝上前去,手裡拿著的正是國王遊戲。其他考生看到後卻是後悔不迭,沒想到自己竟然忘記了這茬,主人又沒說過不能玩一樣的遊戲,既然已經知道了國王遊戲的生路,那麼只要在一開始選擇了奴隸陣營,自己就必勝無疑了。
可是就在左丘璐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主人卻是大手一揮,打斷了她:「哦,對了,還有一個規則我忘記說了,為了避免比試過於無聊,每次遊戲的內容不允許一樣。嗯,就這樣,你換一個遊戲吧。」
「你不能臨時制定規則!之前你又沒說!」左丘璐怒道。
「那時我是沒說,但現在我說了呀,你又沒在我說之前告訴我你要玩哪個遊戲。」主人一臉戲謔地說道。
看著左丘璐垂頭喪氣的模樣,其他考生並沒有太幸災樂禍,畢竟如果再沒有人自告奮勇上場的話,他們現在可就要團滅了。
「沒人上場嗎?那我可要把你們都拘下咯,來人!」主人笑呵呵地說道,隨後面色一厲,叫喚道。
「等等!等一下!我來跟你比試!」就在葉天一考慮要不要自己上場的時候,卻是聽到寇盱在旁叫道。
「哦?你要比試什麼?」主人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那台老虎機!」寇盱指了指那一堆遊樂機器當中的一個老虎機說道:「給我個小球吧。」
「你瘋了?」葉天一下意識說道:「之前我們不是得出過結論,這些機器本身就是死路啊!你難道還要將希望押在那不可能上嗎?」
「呵呵,你如果選好了,從我手上拿過小球,就不能後悔了哦!」主人笑吟吟地說道,一臉篤定。
只是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考生都是目瞪口呆,只見寇盱毫不猶豫地上前接過了小球,隨後便投進了一旁的老虎機中。
「寇盱這傢伙難道是發現了什麼嗎?否則他再怎麼衝動,也絕對不會去送死啊。」葉天一一臉莫名地看著正盯著老虎機眼睛一眨不眨的寇盱,思考著。
「他究竟是在那老虎機上發現了什麼。。。啊!」葉天一將視線挪向了那台老虎機,卻是在上面發現了端倪,只見上面在一等獎的位置畫著一頭猙獰可怖的惡鬼!
「我去!我怎麼會沒有想到!原來不止遊戲裡面可以出現惡鬼,老虎機上也可以出現啊!結果拘泥於這遊戲而忽略了老虎機,簡直是該死!這簡直是放棄了生路啊!」葉天一不禁拍了下腦袋,有些懊惱地想著。
這時,老虎機也漸漸趨近於尾聲,伴隨著一句「恭喜!」,寇盱獲得了一等獎!
看著這結果,寇盱終於鬆了口氣,正是上次經歷救了他!由於對這些老虎機印象深刻,寇盱很快便發現了這堆老虎機中有一台刻畫著一頭惡鬼,眼見到了最後關頭,終於下定決心放手一搏,最終獲得了勝利!
寇盱扭頭看向了主人,主人聳聳肩,並沒有表露出任何不滿,而是說道:「我會遵守諾言的,小的們,讓路!」
回頭看了一眼原地面露焦急的考生們,寇盱嘆了口氣,說了聲祝你們好運,隨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