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這局歐樺的贏面很大啊。」考生們都是緊盯著主人的身形一動不動,如果中途沒有什麼意外發生的話,甚至不需要勝利女神天平的傾斜,歐樺都能夠輕輕鬆鬆地贏下這場國王遊戲的對決。
看著葉天一依舊是一副眉頭不展的模樣,成道森奇怪地問道:「怎麼了?說實話這就是百分之八十的贏面,只要歐樺不是過於倒霉,正好將那張國王牌和對面那張奴隸牌同時翻開,那麼只要主人屏不住氣,率先將奴隸牌打出,歐樺就穩贏了。」
「其實有一個辦法,能夠擺脫對面的高手通過窺探自己身體肢體語言的方式來達到猜到手上的牌究竟是什麼的目的,就是自己也不知道接下去要出什麼牌。」葉天一道。
「那還不簡單?直接將牌背面朝上不就行了?到時候隨便從中抽取一張牌就可以了。只是你看,他們兩個沒有一個在這樣做啊。」成道森道。
「那是肯定的,主人是資深玩家,絕對不會憑著運氣瞎打一氣,而這是場性命攸關的較量,我想歐樺也絕對不會將自己的命賭在那虛無縹緲的運氣上,絕對會認真對待這一切。」葉天一道:「不過我仍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了?」成道森疑惑道:「剛才我們也都檢查過了不是嗎?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啊?而且如果主人真的沒有任何作弊的工具,比如千里眼、電子感應器什麼的話,那這就真的是一場絕對公平的較量了啊。畢竟你可別忘了,這當初是誰提出要對方先選陣營的。」
「這就是我感覺不對勁的地方了,試想一下,考試中絕對不會給出如此明顯的優勢,如果有這麼明顯的優勢,隨之而來的必然是巨大的陷阱,我可不認為國王陣營是一個香餑餑,反而可能是一條巨大的死路。」葉天一道:「你信不信?說不定生路就是選擇奴隸陣營,而死路就是選擇國王陣營,選擇完畢後的博弈其實跟能否僥倖活下來並沒有任何直接的關係。」
「這怎麼可能,你為什麼會這麼想?」聽到葉天一提出的這種可能性,成道森卻是有些難以置信,畢竟這太可怕了,結局難道是從一開始就奠定了嗎?
「除了通過技術手段以及科學手段或者說靈異手段作弊之外,說不定還有其他可能性,但我實在是想不出來,如果想出來的話,估計就能找到這賭場的真正生路。」葉天一抱住了頭蹲下身子苦苦思索道:「或許我們根本不需要賭博,便能輕鬆逃離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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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葉天一和成道森兩人討論的時候,歐樺和主人的前兩輪也已到達了尾聲,看台上依舊安然無恙的歐樺便知道,前兩輪必然是平局。
其實真正的高手進行博弈的時候,往往勝負都是定在第三輪朝後,甚至可以說大多數都是定在最後一輪。歐樺和主人都是屬於非常謹慎的那種,因而在此之前誰都沒有輕易將國王牌或者奴隸牌給事先打出來。
第三輪開始了,歐樺在自己的牌中猶豫不決,手掌心裡布滿了冷汗,他不知道這一輪對面的主人是否會將他的國王牌給打出來。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戰局拖得越久,就越對奴隸方有利,畢竟原先是五張牌中一張牌中的概率,而到第四輪的時候就是兩張牌中中一張的概率。
不過歐樺雖然內心極度緊張,但表面上卻是什麼也看不出來,隨著一二三翻開的提示音,他終於又鬆了口氣,只見兩張都是平民牌!
最後就是真正的博弈!畢竟只要贏了這一輪,他就能夠徹底逃出生天了!他並沒有感到怎麼後悔,這個遊戲其實大多數玩家都會玩到最後一輪。
「究竟該選哪張呢?」歐樺看著手上的一張平民牌和一張國王牌,臉上陰晴不定,一雙眼睛瞄了瞄同樣臉色有些難看的主人。
「嗯,剛才他在出平民牌的時候,手下意識地會摸自己的領子,而現在手卻不摸自己的領子了,也就是說他的手上必然是一張奴隸牌!我絕對不能將國王牌攥在手心裡!」不得不說,在死亡的威脅下,歐樺可謂是觀察非常細緻,意識到了主人那難以察覺的小動作。
歐樺既然已經確定好自己要出什麼牌,於是便也偽裝了一下自己,裝做一副難以抉擇的模樣,以誤導主人出錯誤的牌。
一人一鬼緩緩將手中的牌向前推進,歐樺的臉上還是古井無波,他害怕被對方發現,因而強忍著自己心中的那股興奮勁。
終於歐樺的牌進入了桌上的方框中,眼見著主人就要將那張牌塞進去時,他的手狠狠地拽緊了自己的褲管,不過臉上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沒有任何的情緒流露。
考生們此時也基本上確定了歐樺的勝利,因為此時此刻主人的手上拿的正是一張奴隸牌!
就在所有考生都以為勝局已定的時候,變故陡然發生了!只見主人像是意識到什麼一樣,猛然將那張前進到一半的手縮回,然後迅速趕在倒計時結束之前,將平民牌給拍進了方框內。
這一幕讓所有人瞠目結舌,而歐樺更是目瞪口呆,看對面主人臉上篤定的模樣,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果然,兩張牌被翻開後,正是兩張平民牌!歐樺毫無翻盤的可能性了,因為接下去的第五輪就是國王對奴隸,必敗無疑!在如此高的勝率之下,他竟然輸了!
「啊啊啊啊啊!」發出了一聲不甘的怒吼,歐樺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為什麼!究竟是為什麼!明明是自己要贏了,但為什麼他最後卻像是突然得知到我的牌一樣,更換了自己的答案?難道說是看了旁邊自己隊友的表情嗎?不可能的!全程我的視線都幾乎沒有離開過他,如果他往旁邊瞄的話,我必然看得見。」
「可惡!我絕對不會死在這裡!」歐樺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不過就在他打算破罐子破摔的時候,卻是看到一旁的倒計時仍在繼續著,也就是說遊戲並沒有結束。
「難道說我現在還能做些什麼以扭轉戰局?」歐樺僥倖地想著:「可是接下來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可以贏了啊?難道?」
看著倒計時還剩下最後十秒,歐樺直接伸出手伸向了對面的那張牌上,打算明目張胆地進行調換,畢竟誰也沒說過不能將對手的牌當作自己的牌打出啊,或許這就是最後的生路也說不定。
只是很快,主人便一巴掌扇了回去:「你可別忘了,當初是你自己選的國王陣營,我說過不能更換的,如果你換了牌,豈不就是違反規則,更換陣營了嗎?而且規則中哪有打對方的牌的道理?饒你是初犯,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咣!」很快,比賽來到了尾聲,歐樺也是極不情願地伸出右手將牌挪進了方框裡,左手則是伸進了衣服口袋中。雖然明知道他已經輸了就要死,但俗話說的好,好死不如賴活著,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放棄對生的希望。
兩張牌終於被翻開了,正是一張國王牌和一張奴隸牌!歐樺輸了!
「你輸了!」主人道,也就是同一時刻,歐樺看到奴隸牌中的那頭惡鬼突然變得栩栩如生起來,好像張開那張血盆大口就要朝他咬來似的。
「啊!去死吧!這是你逼我的!」歐樺的左手此時派上了用場,只見他將懷裡一物狠狠扔到了桌子上後,便迅速朝屍山相反的黑暗處遁去。
只聽得一聲啪的脆響聲,隨後考生們便看到萬丈光芒突兀從房間內部亮起,讓考生們都睜不開眼來。
「啊啊啊啊啊!」兩聲悽厲至極的叫喊聲突兀響起,正是主人和那奴隸牌中的惡鬼發出的慘叫。
等著光芒褪去後,考生們這才發現桌子上殘留著大量玻璃碎片,看這顏色,正是歐樺之前得到的那個夜明珠。
「難道他逃跑了?」柳依綠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周圍,入目所及之處已經沒有了歐樺的影子。
「那可不是?沒看到考生一欄里他還活著嗎?看這主人的模樣,很明顯是被他的那顆夜明珠弄傷了,估計他再晚些打碎夜明珠,就要被藏在奴隸牌中的惡鬼索取魂魄了。」寇盱道。
「可惡!如果剛才我們趁著那光芒萬丈的時候逃跑就好了!」左丘璐看著周邊回過神來慢慢圍上來的鬼潮,惡狠狠地道。
「不可能的。」葉天一卻是搖了搖頭道:「你沒發現嗎?剛才歐樺逃跑的時候,身上有著那夜明珠的殘留物,那些鬼魂都不敢靠近,只得給他讓出了道路。不過現在我們就算拿起這些玻璃殘渣也已經來不及了。很明顯,這些玻璃殘渣上面的物質已經消散,現在它們也已經只是一堆垃圾而已。」
聽到葉天一這樣說著,原本有些後悔不迭的考生,此時倒是又再次恢復了些士氣,畢竟剛才就算知道答案,也絕對來不及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反應。
「啊啊啊啊啊!」主人的慘叫聲終於戛然而止,只見那張臉頰流滿了鮮血,讓原本看起來高貴優雅無比的他此時顯得更為陰森恐怖。
考生們有些心驚膽戰地看著他,唯恐他一發怒,就不顧之前要與每個人賭博的諾言,直接殃及池魚,把他們都在一氣之下給殺了。
「哼哼哼。。。」主人的情緒稍稍平復了後,看著一臉驚慌失措的考生們,卻反而是微微一笑道:「這只能怪我技藝不精,竟然會被他給偷襲得手。你們不用擔心,剛才我認栽,你們不用擔心我會藉此報復你們。」
沒想到主人竟然會如此寬宏大量,考生們都是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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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沒想到我真的成功了!」夜明珠的亮光逐漸散去,而此時的歐樺正沉浸在劫後餘生的喜悅當中,因為他再次恢復視覺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地下室中。
其實歐樺之前在第四輪結果出現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扔出夜明珠進行魚死網破的準備了。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夜明珠有驅散黑暗的效果,那麼如果將它砸碎的話,是不是也能達到驅鬼的效果呢?
事實上,他賭對了,只是沒有想到這夜明珠爆發出的光芒竟然會讓那主人也感到害怕。
不過,也正是這臨死前的放手一搏,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救了歐樺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