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夢境與驚變

  寇盱出了主人的房間,往左是他和祁曖珍來時的房間,往右則是沒有盡頭的黑暗。

  他沒有做過多的猶豫,便往右一頭扎進了無窮的黑暗當中。一是時間緊迫沒法做過多的思考,二是往左回去的話就會返回一開始的房間,如果真的逃到那裡去,那裡沒有密道也沒有回去的辦法,只有死路一條,與其相比還不如放手一搏,看看黑暗裡面能不能找到其他的出路。

  黑暗中的寇盱無法明辨自己的方向,兩旁都是冰冷的牆壁,在後面急促腳步聲的驅趕之下,他唯一能做的是不斷朝前面跑著。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寇盱的體力幾近透支。他目前的狀況可謂是十分駭人,若是有燈光照下,只見他蓬頭垢面地在地上爬著,簡直比鬼還要像鬼。此時完全是一股不想死的信念在支撐著他,如若不然,他早就呆在原地等死了。

  『不跑了,實在跑不動了。』寇盱終於體力耗盡,栽倒在地上,他緩緩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來臨,此時的他更希望得到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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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不過等了許久,什麼也沒有發生,寇盱屏息凝神聽去,整個黑暗中除了自己沉重的呼吸聲,什麼都沒有。

  寇盱這才發現,由於之前自己全神貫注地往前跑著甚至爬著,沒有留意周邊的動靜,那追兵的腳步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卻是消失了。

  這對這個正在逃命的年輕人無疑是一件好事,看樣子自己的堅持得到了回報,沒有讓自己喪命於後方的魔爪之中。暫時,寇盱獲得了得以喘息的機會。

  寇盱打開手電,想看看現在自己正位於什麼位置,不過令他失望的是,跟之前一樣,入目所及之處都是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見。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不過明顯透支的體力不會允許他這樣做。他很快就一下子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

  『呃啊。。。睡得好舒服啊。。。』寇盱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揉了揉自己的雙眼。

  『嗯?現在幾點了?不對!』寇盱猛然意識到自己似乎睡過了頭,看著周圍幾張空白的床鋪,不禁苦笑著喃喃自語:『就這麼把我一個人丟下來不管真的好嘛。。。也不想辦法叫醒我。。。話說昨晚做的夢好奇怪啊,好像我跟一個鬼魂下著棋。。。我想多了吧?怎麼可能啊?』

  寇盱現在腦袋裡一片混亂,他現在仍是覺得自己昨晚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見了自己因為聽見詭異的聲音而詢問一旁的歐樺,然後又想起自己因為來不及反應而掉入地下世界中,隨後貌似又和一個隱藏在斗篷里的鬼魂玩了什麼遊戲。

  搖了搖略微有些沉重的腦袋,寇盱不再去想其他事情,不過本打算就此離去的他,此時卻陡然停下了腳步,因為他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嗯?好像是從那裡傳出來的。』寇盱此時將警惕心提到最高,扭頭瞄向了廁所的方向。

  稍稍走近,寇盱聽到了一陣滴答的聲音,就好像有什麼水珠落在了地上一樣。

  很快,寇盱找到了這陣聲音的來源,只見衛生間一旁的一張床上,被單被鮮紅的顏色濡濕,而地板上正滴著被單上浸透下來的鮮血,這場景看上去異常恐怖血腥。

  『難道?』寇盱知道這是祁曖珍的床鋪位置,只是見現在她的床單微微隆起,到處都是血跡斑斑,一絲不好的預感在他的心頭浮起,他依稀記得,夢裡是祁曖珍和他一起進行探索的。

  終於強忍住心中的不適,他先是試探性地呼喚了一下祁曖珍的名字,不過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隨後他深吸一口氣,猛然將整張床單拉開!

  只見祁曖珍正死死地盯著他!只不過臉上充滿的是恐懼到扭曲的神情。

  祁曖珍的人頭正擺在枕頭下方的位置,原本姣好的面容卻因為扭曲的表情而變得猙獰異常,下面身體的部位則是化為了一攤碎肉。肉和內臟混雜在一起,已經無法辨認是身體的哪個部位,亦或者是哪個器官。

  看著如此悽慘至極的死相,寇盱沒有大吐特吐,反而痛苦地蹲下了身子抱住了自己的腦袋,因為他瞬間想起了自己昨晚的經歷。

  看著那顆死不瞑目的腦袋,寇盱立馬知道了昨晚他逃出主人的房間時,那顆滾到身邊的圓球狀物體是什麼了。那赫然是祁曖珍的人頭,而剩餘部分則看上去是已經被鬼潮吃個精光,所以才化作一攤血肉。

  『看樣子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只是在夢中死去的話,在現實中同樣會死去。』寇盱推論道。

  『我在昨晚和葉天一以及祁曖珍三人都聽到了那陣聲響,也就意味著我們這三張床是通往那層夢境的鑰匙,結合昨天的經歷來看,那陣聲響絕對是那個主人搓麻將的聲音。那麼我們昨晚所聽到的麻將聲絕對不會只是起到一個提示作用,而是很可能在告訴我們昨晚正有至少一個人在跟鬼魂搓麻將,畢竟主人也說過鬼都不會玩麻將。這樣一來那個人會是誰呢?』寇盱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不再繼續想下去,轉身朝著大門口的方向走去。

  『這門鎖掉了?看樣子陷入了夢境的我們都被他們給忽略了啊。。。』寇盱從內部打開門鎖,摸了摸鼻子走了出去,順便帶上了房門。

  。。。

  『祁曖珍死了。』農田辦公室的二樓,葉天一睜開眼睛看著眼角不斷抽搐的柳依綠說道。

  『哇。。。珍珍。。。』終於,負面情緒全面爆發開來,柳依綠再也忍不住,開始哭泣了起來。

  柳依綠和祁曖珍可以算是最要好的一對閨蜜,她們兩人都是藝術系特長生,本來是打算參加演員的試鏡,但是沒想到在拉開了考場的大門後反而是打開了這地獄考試的大門。

  兩人原本打算互相扶持走到最後,但現在二缺一,另一個又怎麼能夠不傷心?

  葉天一看著這因為失去摯友而哭泣的女孩子沒有說話,他想起了自己的好基友廖望月,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如果自己和他之間有一個人逝去,不知道另一個人會不會有跟她一樣的反應。

  成道森卻是用另一種眼光看著柳依綠,這兩個新人女孩如果互相比較的話,絕對是柳依綠略勝一籌。

  不說之前帳本的翻找,就拿給他們倆尋找情報這一點來說。群上面所有的消息都是柳依綠髮送的,或手寫,或語音,沒有一條來自祁曖珍之手。再結合之後她的表現來看,柳依綠顯得更為穩重成熟。

  雖說現在她的心理素質還沒有那麼高,但是成道森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假以時日,讓她多活過幾次考試,絕對能夠獨當一面。

  出人意料地,就在左丘璐有些不耐想要制止柳依綠的哭泣時,柳依綠自己卻是驟然停止了哭泣,臉上露出了一絲堅毅,說道:『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好了,我要帶著珍珍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左丘璐愣了一下,隨即用讚許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拍了拍她的肩膀,便朝著二樓的右側房門走了過去。之前他們看過,左側房門一如既往上著鎖,紋絲不動。

  就在左丘璐想要打開房門的時候,她卻像是條件反射般地往後面跳去。

  『怎麼了?』身後的葉天一奇怪地問道,他一臉緊張地看著周圍,但是並沒有看出有什麼危險的地方。

  『我們上來的幾扇門都有問題。』左丘璐道:『你們好好回憶一下,在開門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異樣的感覺?』

  『嗯?你這樣一說,我好像真的記起來了。這些門總感覺黏糊糊的,總之手感很差,當時因為以為是鏽跡,所以也沒太在意。』柳依綠稍稍回憶了一下,搓了搓手掌。

  『我這雙手好像感覺殘留著什麼,不過細看卻又看不出來。』成道森道:『這意味著什麼?鐵門很濕嗎?這又怎麼樣呢?』

  『意味著不正常,你們也感覺到了,這裡的空氣極為乾燥,在門上又怎麼可能殘留著水漬?』左丘璐道。

  『唯一的解釋是,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一個渾身濕答答的傢伙在這附近虎視眈眈地盯著我們。』葉天一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那會是誰呢?嗯?你們有沒有感覺自己身上好像變得濕了很多?』成道森抬起頭疑惑地看著天花板,剛才他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滴在了自己的頭上。

  『誒,你幹嗎?』由於將精力過多地放在了天花板上,成道森冷不防被身後的左丘璐一把拽在了她自己的身前。

  『怎。。。啊啊啊啊啊!』大家都沒反應過來左丘璐這樣做是為什麼,只是下一秒便都明白了過來,只見成道森發出了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聲,整個人像是被籠罩在一片血霧中,皮肉逐漸爛去,露出森白的骨頭,最後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