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戰況

  「別。。。別殺我。。。求求你們別殺我。。。」祁曖珍匍匐在麻將桌上面,苦苦哀求著。深知自己根本不可能是敵手的她連拼最後一把的勇氣也失去了,直接將希望放在對方不會殺掉她上。

  祁曖珍自暴自棄的想法看得寇盱直搖頭,他原本打算看好戲,好讓自己能夠有前車之鑑可以借鑑,現在看來只能看到她是如何被鬼潮給虐殺的。看著球還要好幾分鐘才會滾到最下層的洞裡,他確認周圍沒有其他的鬼魂後,也裝模作樣轉過身,看起熱鬧來。

  寇盱沒有選擇此時逃跑,他堅信此時自己逃跑一定會被主人發現,到時候絕對偷雞不成蝕把米。

  「真的是聒噪啊,閉嘴!」「啪!」祁曖珍持續不斷的哭喊聲終於惹惱了忍無可忍的主人,只見它朝著她怒吼著,隨後順手給了她一個響亮的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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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曖珍被這一巴掌給打懵了,只道它是來收割性命的她,立馬兩眼一翻,嚇暈過去。

  主人的臉一下子聳拉了起來,它彎下腰,掐了掐祁曖珍的人中。待她幽幽醒轉後,它不緊不慢地說道:「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了,你到底是賭還是不賭?」

  主人的話祁曖珍根本沒聽進去,她只是無意識地在那裡點著頭。

  主人一把將祁曖珍揪到了麻將桌上,看著她一副呆傻的模樣,無奈道:「好了,我不強求你搓麻將了,陪我玩一把比大小吧。」

  主人這一波操作看得一旁的寇盱一愣一愣的,什麼時候鬼魂都學會掐人中了?而且對待考生這麼和顏悅色了?在他印象里應該都是窮凶極惡的呀?甚至他從主人的眼神中竟然讀到了一絲請求?

  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一是恐怕它受到了考試的限制,不參與賭博暫時拿她沒辦法,二是它身前是一個賭棍,按捺不住寂寞,眼見他選擇了老虎機,因而只能選擇祁曖珍作為它的對手。

  「鬼魂竟然也會感到寂寞啊,真是諷刺。」寇盱心中感慨了一下,微微搖了搖頭。

  祁曖珍一聽不用和主人一起搓麻將,眼神瞬間綻放出了一道光芒,又聽得它提出玩比大小,她馬不停蹄地點著腦袋,雖說不知道比什麼怎麼玩以及自己有沒有勝算,但是這讓她恢復了不少精神,因為她看到了生的希望。

  「好,你得言而有信。」祁曖珍仿佛一下子又有了勇氣,直接對著主人說道。

  「很好。」主人很是滿意地看著眼前的祁曖珍,然後掏出了一大刀卡牌,並正面朝上展示給她看。

  「看到眼前這幾十張卡牌了吧?你先仔細看一下這上面有沒有貓膩,一會我可就不會給你看啦。」主人將手中的紙牌遞到了祁曖珍的手中。

  祁曖珍接過了卡牌,結果差點沒手抖全部掉在地上。原來每張卡牌上面都印有一個栩栩如生的骷髏頭,光是這個還不夠嚇人,關鍵是這個骷髏頭還朝著她眨眼睛,這就讓她有些驚慌失措了。

  稍微穩定了一下心神,祁曖珍拿起手中的卡牌仔細端詳了一會,發現每張卡牌上都標有一個數字,再將所有卡牌攤在桌子上後,她發現這套卡牌實際上就是一副撲克牌,一共54張。

  1到10的撲克牌上的骷髏畫像栩栩如生,J到K的撲克牌可謂是附帶些黑色幽默了,這牌其實就是將上面的人物頭像替換成骷髏頭而已。

  這些牌都是金色邊框,看上去是鍍上去的,由於檢查時間無限,不敢大意的祁曖珍將每張牌都仔細過了一遍,不過都沒有任何問題,也就是說每張牌的外貌都是一樣的,同時從側面證明了上面沒有被做過任何手腳。

  「我想你很怕我出老千吧?」主人笑了笑,隨即做了一個你請的手勢道:「既然如此,那這副牌從頭至尾交給你保管好了。」

  祁曖珍愣了愣,不過並沒有推辭。開玩笑,她為什麼要推辭這樣的好事,雖然不知道對面的鬼魂為什麼那麼大方,但是將牌堆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這樣做不僅可以徹底杜絕對面的作弊,更可以方便自己作弊!

  看著祁曖珍像藏寶貝似的將牌堆放在自己的懷裡,寇盱不禁搖了搖頭,心中思忖著:「與鬼魂進行賭博豈是那麼容易的?這鬼魂身前一定是一名技藝精湛的賭棍,死後其賭術說不定是世界級別的存在,這個小姑娘那點三腳貓工夫又怎麼可能瞞得了它?不過話又說回來,鬼魂若是想要作弊,又該怎麼操作?難道是它與這些牌有心靈感應嗎?怎麼可能?這樣我們考生就算成功出老千豈不是也沒有活路了?這裡的生路究竟是什麼呢?切斷鬼魂與這些牌的聯繫?」

  「怎麼比?」就在寇盱心思急轉之間,就聽得祁曖珍出聲詢問,看樣子她已經做好了與主人一決雌雄的準備。

  「很簡單,這副牌一共54張,我與你各挑一張牌,然後同時翻開,贏的一方計2分,輸的一方不計分,若為平局則各計一分,當牌堆摸完之後,積分多的一方勝出。很簡單的規則吧?而且為了避免被你認為有作弊嫌疑,我只說我要選哪張,而不去碰它,由你負責同時揭開。怎麼樣?很公平吧?」主人說起了規則,只是它說到後面的時候,直接讓兩名考生呆在了當場。

  開什麼玩笑!這哪裡很公平了?對考生來說,這簡直是太公平了!照這樣的趨勢發展下去,祁曖珍還不能贏,真的是活該去死了!

  祁曖珍強忍著抑制住了自己心中的喜悅,她仿佛看到了勝利女神在朝著她招手。

  她這麼想是有原因的,可不只是因為鬼魂自己給自己定了過於苛刻的規矩。她早就在當初檢查卡牌的時候,用手在金色邊框的位置留下了劃痕。

  為了區分,她將數字小的卡牌劃痕劃在左邊,數字不大不小的劃痕兩邊都劃一點,而將數字大的卡牌劃痕劃在右邊。看著對面的主人沒有任何表示,她自認為自己的小動作做得天衣無縫。

  一會正式開始的時候,她便可以見招拆招。如果主人拿到數字小的牌,則自己選擇中的;如果主人拿到數字不大不小的牌,則自己選擇大的;如果主人拿到數字大的牌,則自己在其他數字大的當中隨便瞎矇一個。她不信每次主人都能夠這麼巧挑到最大的一個數字。

  很快,祁曖珍調整了一下情緒,便開始了與主人的對弈當中。

  。。。

  「這。。。這怎麼可能?!」祁曖珍此時正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桌子上已經空空如也,但她的分數卻是遠遠低於主人的,看樣子勝負已分。

  一旁的寇盱看得真切,自然是將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不得不認為眼前的這個女人實在是太蠢了,一點都不懂得玩心理戰術。

  祁曖珍是這樣出牌的:讓主人先選牌,然後根據牌上劃痕的標記,來選出高一等級標記的牌。

  一開始,她連續贏了四五局,有些志得意滿,結果令她沒想的是接下來主人好像是擁有了特異功能一樣,所抽中的牌都比她大。直到最後,除了偶爾的幾次大點外,其他時候拿到的都是小點。

  寇盱自忖,如果他是祁曖珍的話,絕對不會如此出牌。先不說鬼有沒有特異功能,光是一開始先等著對方出牌,然後自己再跟,且出的牌都稍稍比對方的要大一點點,對方只要稍微有點賭博經驗,就能發現不對勁。如果發現不對勁的話,憑著經驗立馬就能找到她動的手腳,然後將計就計來戰勝她。

  「你輸了。」主人說道。

  「不。。。不。。。」祁曖珍知道了自己的下場會變成什麼樣子,歇斯底里地叫了兩聲,然後便猛地跳起身子來便朝著進來的房門衝去。

  「叮鈴鐺!」或許是看戲看得上癮了,寇盱反而忘記了自己的處境。他聽到了小球的滾動聲後,猛然意識到自己也在賭局當中。

  他一邊祈禱,一邊回頭看向這老虎機的最終結果,只見那小球正在一等獎和安慰獎之間搖擺不定。

  「救。。。救命啊。。。」寇盱眼見另一邊的祁曖珍被拖入了鬼潮當中,不再猶豫,趁大多數鬼魂的注意力在她身上的時候,迅速朝著不遠處的房門竄去。

  寇盱的想法很簡單。如果小球滾進了一等獎裡面,那麼主人就必須得信守它的諾言,不得對他出手,他就可以逃離這裡。如果小球滾進了安慰獎裡面,那麼他的下場就跟祁曖珍的一模一樣。與其在原地靜靜地等著那未知的命運,還不如趁著混亂,看看能不能溜出去再說,反正結果是沒有任何區別的。

  「啊啊啊啊啊!」「快追!把他給我抓回來!」伴隨著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聲以及一聲怒吼,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滾到了正處於大門口的寇盱腳邊。

  寇盱明白,看樣子小球終究還是滾進了那代表安慰獎的圓洞中。

  聽著身後房間內傳來的大片咀嚼聲以及腳步聲,寇盱沒去看地上滾過來的是什麼,直接扎進了走廊另一邊的黑暗中,繼續狂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