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八煞鎮門,血櫻截殺!

  轟隆!

  黑石村的牌坊,重重撞上了老虎溝外的山坳!

  整個老虎溝,瞬間亂成一團。

  那些村民無論正在做什麼,全都停下動作,呆呆地望向村口。

  一座被黑夜籠罩的村子,竟穿過山路,出現在了老虎溝外!

  高大的牌坊緩緩逼近。

  後方街巷漆黑,房屋密密麻麻。

  滾滾烏雲壓在屋頂,電光不斷閃爍,將一道道空蕩蕩的門窗照得慘白!

  短暫的安靜後。

  幾百名村民轟然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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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根本沒有反抗的意思。

  有人丟下農具,拔腿就跑。

  有人拽起身邊的老婆孩子,拼命往家裡趕。

  剛才還氣勢洶洶,聚在一起想要砍死秦序的那些人,此刻全都像喪家之犬一樣逃回屋內。

  砰砰砰!

  房門接連關閉。

  窗簾也被迅速拉緊。

  秦序看著這一幕,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果然,鬼跟人一樣,也會欺軟怕硬。」

  他邁步跨進山坳。

  轟隆隆!

  兩邊山體猛地一震!

  眼前的老虎溝劇烈顫動,房屋、道路,連同遠處的山影,全都扭曲了一下。

  秦序腳步微頓,回頭望去。

  身後的黑石村也停了下來。

  牌坊、街巷、房屋不斷震顫,仿佛正與一堵看不見的牆撞在一起。

  女人牽著小女孩,站在牌坊下面。

  身後是電閃雷鳴的黑石村。

  前方卻像有一道無形的界限,將整個村子擋在山坳之外。

  秦序轉頭,看向仍在顫動的老虎溝。

  他大概明白了。

  老虎溝鬼打牆真正的主體,就在這道山坳後面。

  外面的山路、樹林,還有那些不斷出現的村民,不過是向外延伸的幻象。

  現在。

  兩個鬼打牆的主體,已經徹底碰在了一起。

  想要繼續向前,只有一個辦法。

  碾碎對方。

  秦序反手扣住女人空著的手腕,迎著山坳,再次邁步。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傳遍群山。

  老虎溝的景象劇烈扭曲。

  山坳兩側,碎石和泥土簌簌滾落。

  一股龐大的壓力從前方壓來,秦序整條右腿像是陷進了泥潭,幾乎無法繼續抬起!

  他的右臂猛地繃緊。

  灰白的皮膚上,一塊塊屍斑驟然加深,迅速沒入衣袖!

  沈如願仿佛察覺到了什麼,微微低頭。

  猩紅嫁衣隨之鼓動起來。

  秦序腳下的影子,也在這一刻劇烈扭曲。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要從裡面站起來。

  「過去!」

  秦序低喝一聲,一腳踏下!

  轟!

  整座黑石村猛地向前挪動!

  高大的牌坊硬生生擠進山坳,兩側山壁同時崩裂,大量巨石朝著村子砸落!

  小女孩猛地抬頭。

  兩條麻花辮瞬間散開!

  漫天黑髮從她身後沖天而起,迎著落下的巨石橫掃過去!

  砰!砰!砰!

  一塊塊山石在半空炸碎。

  碎屑混進暴雨,灑滿整條街道!

  秦序沒有停下。

  第二步!

  第三步!

  每一步落下,黑石村都會向前推進一截。

  山坳也跟著震動一次。

  牌坊擠過兩邊山壁,粗大的石柱在岩石上刮出一道道裂痕。

  群山之間,轟鳴不斷!

  秦序就這麼扣著女人的手腕,拖著整座黑石村,一步一步撞進老虎溝!

  終於。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忽然從前方響起。

  眼前的山坳,像一面看不見的鏡子,被硬生生撞碎!

  壓在秦序身上的力量驟然消失。

  他抬起頭。

  老虎溝已經近在眼前。

  距離最近的房屋,甚至不到百米。

  一扇扇玻璃窗後,擠滿了蒼白的人臉。

  他們隔著玻璃,一動不動地盯著秦序。

  也盯著他身後的黑石村。

  兩座鬼域重疊產生的力量,將原本狹窄的山坳生生撐開。

  兩側山體不斷向外扭曲。

  轉眼之間,便多出一片近百米寬的空地!

  山坳消失了。

  一座沉入黑夜的村子,就這麼擠進群山,出現在老虎溝面前!

  一邊,是陰雲籠罩、門窗緊閉的磚瓦房。

  另一邊,是狂風暴雨、街巷漆黑的黑石村。

  高大的牌坊,屹立在兩個村子中間。

  灰暗與漆黑,在這裡分成兩邊。

  仿佛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正面撞在了一起!

  轟隆隆!

  黑石村上空雷聲滾動。

  濃重的烏雲不斷向前翻湧,一點點壓住老虎溝上空的陰霾。

  巨大的陰影隨之籠罩下來。

  整個老虎溝,陷入死寂。

  秦序站在牌坊旁,望著前方緊閉的房屋。

  身後的女人忽然抬手,指向最前方的一戶人家。

  沈如願紅袖一動。

  數根紅線瞬間射出,順著門窗縫隙鑽進屋內!

  下一秒。

  砰!

  房門從裡面轟然炸開!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被紅線纏住身體,直接從屋裡拽了出來!

  「放開我!」

  男人拼命掙扎,雙手死死摳住門框。

  十根手指瞬間血肉模糊。

  可那幾根紅線依舊繃得筆直,將他硬生生拖出房門,在半空划過一道殘影,甩進黑石村!

  屋內的女人死死抱著孩子。

  兩雙漆黑的眼睛,隔著門縫望向外面,沒有半點神采。

  看著男人消失在牌坊下面。

  「轟!」

  就在男人身體進入黑石村的瞬間。

  秦序眼前的景象忽然一晃。

  暴雨中的山口。

  火把連成一片。

  男人站在最前面,手裡的火把橫在山路中央。

  對面,是抱著孩子不斷後退的母女。

  畫面一閃而逝!

  黑石村重新壓了回來。

  男人重重摔進泥水裡,抬頭便看見那張被濕發遮住的臉。

  「不要……」

  求饒聲剛剛響起,黑暗裡便傳來黏膩的咀嚼聲。

  秦序側頭看去。

  男人已經倒在地上。

  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大張,身體卻再也沒有一絲動靜。

  身後的黑石村,鬼氣驟然暴漲!

  雷聲也比剛才更近了一分。

  殘缺的記憶碎片,再一次被補充。

  女人緩緩抬起頭。

  那隻慘白的手再次抬起,指向了另一戶人家。

  ……

  同一時間。

  古塘村旁,通往老虎溝的小路上。

  顧軍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面色凝重地望向十萬大山。

  在他身後,還整齊站著十幾個人。

  所有人都臉色慘白,皮膚下面隱隱透著青黑。

  他們的脖頸處,都紋著一隻猩紅的眼睛。

  「怎麼提前了?」

  站在顧軍身後的長髮女人望著深山,眼神疑惑。

  山中看不見光影。

  卻能聽見隱隱的雷聲。

  偶爾還有一道電光從烏雲深處閃過。

  「難道門要開了?」

  顧軍盯著遠處看了片刻。

  「按照香主推算,開門就在這幾天。」

  他嗓音沙啞。

  「如果真是在今晚,我們來得還不算晚。」

  顧軍轉過頭。

  「人和東西,都齊了嗎?」

  「齊了。」

  長發女人低笑一聲。

  「八名凶煞,鎮門用的鬼器,全都帶來了。」

  「老虎溝那五百多名血祭生魂,也一個不少。」

  顧軍重新看向深山。

  那些村民早就不是普通活人。

  他們全都被災主種下鬼氣,養成了鬼奴。

  活著的時候,替災主守住老虎溝。

  死後,則會變成替它擋門的血祭生魂。

  整整五年。

  如今終於到了收成的時候。

  「八煞鎮門,生魂替死。」

  顧軍眼神陰沉。

  「只要災主扛過門開的那一刻,就能借門完成蛻變。」

  「到時候,血櫻會也好,其他陰行勢力也罷,都得給司命香會讓路。」

  轟隆!

  深山裡,又傳來一聲悶雷。

  滾滾烏雲似乎比剛才更近了。

  顧軍不再耽擱。

  「進山,布陣。」

  眾人剛要動身。

  頭頂忽然傳來一陣紙張摩擦的聲音。

  嘩啦!

  一把慘白的紙傘,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上方。

  沒有人撐。

  紙傘卻懸在半空,緩緩轉動。

  幾朵暗紅色的櫻花,隨著傘面轉動,一點點綻放開來。

  顏色鮮艷得像是剛剛染上去的鮮血!

  顧軍猛地抬頭。

  下一秒。

  傘下的陰影驟然鋪開,瞬間罩住站在最後的一名凶煞!

  那人脖頸處的猩紅眼瞳猛地閉合。

  緊接著,一道青黑色鬼影被硬生生從他的影子裡扯了出來!

  鬼影劇烈掙扎。

  雙手死死扣住地面。

  慘白紙傘卻在這時驟然收攏!

  咔嚓!

  青黑色鬼影攔腰折斷!

  斷成兩截的鬼影劇烈抽搐,隨即崩散成大片黑氣。

  幾乎同一時間。

  那名凶煞脖頸處的猩紅眼瞳驟然裂開!

  男人七竅涌血,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沒有半點聲息。

  一隻蒼白的手從樹林裡伸出,穩穩接住落下的紙傘。

  「八個陣眼。」

  冰冷的女人聲音從林間傳來。

  「現在,只剩七個了。」

  樹影晃動。

  四道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他們胸前,都別著一枚暗紅色的櫻花徽章。

  顧軍看清那枚徽章,臉色驟然陰沉。

  「血櫻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