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尋蹤覓跡

    當毛利蘭獨自挑起大梁,在聚光燈下指認兇手的時候,她心裡帶著滿滿的成就感。••¤(`×[¤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

    和上次美術館殺人案時,林新一特意讓出來的鍛鍊機會不一樣。

    這一次的「C位出鏡」,是她通過實打實做出的貢獻,靠自身能力爭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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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比起美術館的落合館長,這起案件中,兇手的殺人詭計還要更加精巧:

    兇手是事先在4樓的雜物間開了幾槍,留下彈殼和彈孔,偽裝現場。

    到了晚上直播的時候,他利用那3分鐘的節目休息時間,趕到9樓雜物間,從樓上開槍,將被電話引誘過來的、位於4樓的死者擊殺。

    之後將槍從9樓扔進4樓的窗戶,自己再回到直播現場。

    這樣一來,兇手便有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平心而論,這個殺人詭計已經足夠高明。

    毛利蘭相信,這個案子即使是讓她那個作為名偵探的青梅竹馬出手,恐怕也得費上一番功夫,才能看破真相。

    而這一次,在進入現場後的短短十分鐘內,她便在林新一的提醒下,破解了兇手的手法。

    「我做到了!」

    「現在就算是那個推理狂在這裡也沒辦法把我甩下了吧?」

    毛利蘭心裡這麼想著。

    當然,她不知道,那個推理狂現在其實就站在圍觀人群里——

    跟以前的她一樣,變成那個被冷落著的,徹頭徹尾的背景板了。

    總之,懷著一股積極振奮的心態,毛利蘭不自覺地學著那位工藤大偵探的模樣,在萬眾矚目下,意氣風發地揭破了兇手的手法。

    而松尾貴史的詭計也的確被她成功揭破了。

    可是

    「要證據?」

    毛利蘭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麻煩:

    松尾那傢伙被當眾揭穿手法還敢負隅頑抗,明擺著是已經提前做了什麼清理痕跡的準備。

    手機通話記錄、硝煙反應、槍上的指紋

    這些被松尾主動提到的痕跡,也是能破解這類槍擊案最有效的證據,恐怕都已經被清理掉了。

    那麼她還能用什麼證據來證明兇手的罪行?

    毛利蘭緊緊抿起嘴唇,神色有些動搖:

    她突然有些懷念,自己跟工藤新一在一起時,碰到的那些兇手了。

    那些傢伙要不是根本不會清理痕跡,要不是心理素質無比脆弱.

    只要殺人手法一被偵探揭破,就會當場跪在地上哭著認罪。░▒▓█ ❻9Ⓢʰ𝔲᙭.ς๏M █▓▒░

    可現在,輪到她當「名偵探」,明明都把殺人詭計給破解

    兇手非但不投降,還膽敢向她挑釁。

    「怎麼辦.」

    毛利小姐不禁有些亂了陣腳。

    圍觀群眾那好奇期待的目光,松尾貴史那瘋狂挑釁的眼神,都讓她不可避免的有些急躁。

    「毛利小姐,沒什麼可著急的。」

    林新一那沉穩有力的聲音悄然在耳畔響起:

    「我們是法醫,不是偵探。」

    「破解詭計只是我們工作的開始,用科學的眼睛去找出證據,用有力的證據去還原真相,才是我們真正的戰鬥方式。」

    「唔」毛利蘭微微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

    的確,她不知不覺地把自己代入了偵探的角色,想著以那華麗出彩的方式,在人前讓兇手現出原形。

    但真正的刑偵工作哪有這麼簡單。

    不是所有兇手都是氣球,輕輕一戳就會自曝。

    「我明白了.」她的目光漸漸變得堅定:「松尾先生!」

    「怎、怎麼?」松尾貴史被嚇得猛地一哆嗦。

    他為了採訪調查過毛利蘭,知道她是關東地區女子空手道冠軍.

    還知道,她曾經以「正當防衛」的方式,往米花醫院的ICU病房裡送去了好幾個重症患者。

    更知道,她的母親是赫赫有名的大律師妃英里某位犯人挨揍後想請律師告毛利蘭防衛過當,結果律師發現被告人是「不敗神話」妃大律師的女兒,就連官司都不敢接了。

    這簡直就是米花鐵拳小霸王,霸道得讓人害怕。

    所以,現在突然聽到這麼大聲一喊,松尾貴史還以為這個暴力少女是被他擠兌得惱羞成怒,文斗不成來武鬥了。

    但毛利蘭並沒有動手。

    她只是目光堅定地看著松尾,語氣鄭重地說道:

    「埃德蒙·洛卡德博士說過,世上沒有真正完美的犯罪,只有未被發現的線索。」

    「請你耐心等待」

    「你想要的證據,我們一定會找到的。」

    10:40分,在直播鏡頭前向松尾貴史下完戰書後,林新一三人匆匆趕回到9樓。

    這時候,搜查一課和鑑識課的大部隊,已經從距離電視台不遠的警視廳大樓趕到現場。

    林新一將松尾交給搜查一課暫行看管。

    同時,他讓鑑識課的人馬給松尾貴史做硝煙測試,並且負責調查那支手槍上是否有指紋、皮屑。🐸☆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而林新一自己,則是和毛利蘭、淺井成實一起這9樓的雜物間進行勘查。

    9樓的雜物間,正好在4樓發生命案的那個雜物間的正上方。

    不出意外,這裡便是松尾貴史當時開槍射殺諏訪道彥的作案現場。

    他們來這裡勘察,為的就是找到證明松尾殺人的證據。

    而剛剛在直播鏡頭下義正嚴詞向嫌疑犯松尾宣戰的毛利蘭小姐,這時來到現場,卻是按捺不住地展露出了內心的不安:

    「林新一先生,我們該從哪開始下手呢?」

    「是啊。」淺井成實也輕輕感嘆:「如果硝煙測試真的不起作用,槍上又找不到他的指紋和皮屑,那我們該怎麼來證明是他開的槍?」

    「先別為這些問題著急。」

    林新一卻是不像小蘭和成實那樣,急於找到一個明確的方向:

    「把現場勘查工作做好了,將能找到的線索都找到。」

    「或許到時候,答案會自己浮上水面。」

    「別愣著了,開始工作吧。」

    「這個雜物間並不大,如果有證據,應該很快就能找到的。」

    「嗯」毛利蘭和淺井成實齊齊點頭。

    現場勘查,最先查的就是肉眼可以找到的可疑物品。

    

    而他們很快就有了工作成果:

    「這個柜子里,藏著一把透明雨傘!」

    「傘面中心開著一個手臂粗細的洞.」

    淺井成實用戴著手套的手,小心地將那把透明雨傘從柜子里拿了出來:

    「我明白了!」

    「兇手一定是戴著手套,將手槍從洞裡伸出傘面,再開槍射擊。」

    「這樣一來,開槍時濺射出來的射擊殘留物,就全都被手套和傘面給擋住了!」

    「這就是兇手用來逃避硝煙測試的手法。」

    「說的不錯。」林新一毫不吝嗇地加以鼓勵,卻又不留情面地潑了冷水:

    「但光知道手法可沒用」

    「你看看,傘身上有殘留指紋嗎?」

    「或者,能找到他戴的那副手套嗎?」

    「這」淺井成實微微一愣。

    他當即拿著放大鏡仔細觀察傘身,然後又仔細在房間裡搜查:

    「沒有.傘上找不到指紋。」

    「那副手套房間裡也找不到,可能被兇手用什麼方法處理掉了。」

    「那這把傘就當不了證據.」

    「甚至,它都沒辦法證明,這個雜物間就是兇手開槍殺人的作案現場。」

    林新一輕輕一嘆:

    要證明松尾貴史是兇手,得先證明兇手是利用那個在9樓向下射擊的手法殺人。

    而要證明兇手是利用這個手法殺人,除了已經從地面找到的彈孔以外,還得證明,這9樓的雜物間是兇手開槍的作案現場。

    而9樓雜物間是作案現場,目前還只是他們通過案情反推出來的。

    要證明這一點,還得拿出實打實的證據出來。

    「讓我想想.」

    「兇手是把頭探出窗外,向下射擊。」

    「那彈殼肯定是拋到了窗戶外面,掉到了馬路上,在這房間裡是找不到的。」

    「不過,兇手用的是自動手槍。」

    「而自動手槍的硝煙噴射,形狀呈向下的半圓。」

    「所以,就算傘面擋住了射擊煙霧不向後噴射到兇手身上,肯定還會有一部分射擊煙霧,噴射到了窗戶外牆的牆面上。」

    林新一很快想到了,一個證明這9樓雜物間是作案現場的辦法:

    「這雜物間的窗戶外牆,必然有射擊留下的殘留物!」

    「只要提取窗戶外牆上的射擊殘留物,再做硝煙測試,就能證明這裡是兇手開槍的作案現場!」

    「毛利小姐,你就來負責提取射擊殘留物吧!」

    「嗯。」毛利蘭點了點頭。

    「對了,你知道該用哪種方法來提取吧?」林新一特地詢問了一下。

    不出意料,好學生毛利蘭給出了完美的回答:

    「窗戶外牆是表面比較平整,但又相對凹凸不平,且污染較大、光潔度低的客體。」

    「提取這類客體上的射擊殘留物,應該用AC紙提取法。」

    AC紙是一種特殊纖維製作的薄膜,附著力強,薄膜強度及滲透性能好,適合提取凹凸不平物面上的射擊殘留物。

    回答上林新一的問題,毛利蘭很快就打開現場勘察箱,按照自己學習到的知識,摸索著操作起來。

    她先用鑷子夾住一片AC紙,將其浸泡在丙酮液體之中。

    待到AC浸泡軟化後,毛利蘭又小心地將其取出,貼到窗戶外牆,可能有射擊殘留物存在的位置上。

    再然後,她小心地貼上第二張AC紙,用手指輕輕壓實。

    覆蓋在牆面上的AC紙很快變得乾燥,毛利蘭將其從牆上輕輕揭下、存好,牆面上的射擊殘留物也隨之被提取下來。

    而在她忙著提取牆面射擊殘留物的同時

    林新一和淺井成實也並沒有閒著。

    他們將雜物間的燈暫時關掉,製造出沒有光源干擾的暗室。

    然後,從勘察箱裡拿出多波段光源手電筒——在林新一執掌鑑識課後,警視廳終於肯採購這個實用的勘察工具了。

    林新一把手電筒的光源調到波長440nm左右,開始和淺井成實一起,尋找現場中肉眼難以尋找的痕跡。

    在這個波長的光照下,大部分人體體液斑痕,都會被激發出淡淡的自然螢光。

    「找到了」

    「窗邊堆迭的紙箱上,有一片乾涸的唾液斑痕!」

    林新一發現了一個重要的線索。

    而淺井成實仔細觀察了一下那一片唾液斑痕,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林先生,這些唾液斑,會是兇手留下的嗎?」

    「十有八九。」

    林新一指著那上面的唾液斑痕說道:

    「你看,這一連串唾液斑痕,都呈現噴濺狀分布。」

    「為什麼會是噴濺狀?因為它們在離開人體時,有一個噴射的動力。」

    「而這個動力就是.」

    「噴嚏?或者,咳嗽?」

    淺井成實很快反應過來:

    「對了,松尾那傢伙,正好得了流感!」

    「他一直在咳嗽打噴嚏,這些唾液斑,估計就是他作案時不小心噴出來的!」

    想到這裡,淺井成實不由欣喜地說道:

    「林先生,那這不就夠了嗎?」

    「唾液斑里有DNA,可以證明松尾來過這裡。」

    「外牆上有射擊殘留物,可以證明這裡就是兇手開槍的作案現場。」

    「既然如此,不就能證明,松尾是兇手嗎?」

    「沒有那麼簡單.」林新一搖了搖頭:

    「他要是狡辯,說自己白天來過這裡、或者近幾天來過這裡,怎麼辦?」

    「這」淺井成實輕輕噎了一下。

    「能證明松尾來過作案現場,也證明不了他就是在這開槍的兇手。」

    而林新一深深一嘆,繼續說道:

    「所以,我們現在得想辦法證明的是「

    「在死者被槍殺的那個時間點,松尾在這個作案現場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