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失憶

  第82章 失憶

  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坐在沙發上,窗外風景陽光燦爛,訴說著今天是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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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總覺的大腦里少了些什麼,想去挖根揪底去想,卻怎麼也想不到,只知道在這種感覺出現前自己的心情很低落,大腦很混亂,有一種…什麼東西被幻滅感。

  但總還是能想起些什麼的。

  「絲喀屬於哪一方的勢力?」

  我認為在這種情況下,再怎麼去絞盡腦汁的去尋找失蹤的記憶是無用的,所以與其浪費時間,不如充實眼下的現在,進行合理的思考與推斷,穩住腳步,在未知中挖掘可知。

  「她和雨化疾進行的交易具體是何種內容?但不可否認的是,一定是關乎於我,不然絲喀不會提出那種要求。」

  「殺死克蘇魯?現在的拉萊耶應該還在大海深處沉睡著…」

  我動用起一切能使用的知識和情報。

  「克蘇魯可是邪神,這一點她不可能不知道,然而就算是這樣,她的語氣中竟然充滿了肯定,仿佛早已經確認了結果:我一定會殺死克蘇魯…」

  我由此聯想到了,所謂『預言』,在心裡排列了一番需要解決的問題和已知的,能夠解決問題的條件:

  1.似乎每一方勢力所擇取到的預言大不相同,那麼說明這預言在出現的那一刻起,就是極不穩定,多變的。

  2.大多數勢力都是對我有敵意的,他們時刻想辦法將我殺死。微笑男人所在的亞弗戈蒙就是最好的例子,在他獲得的預言裡,我的死亡是必須的。

  3.所有勢力都是相互敵對的,哪怕是結盟,也是建於將對方『找機會吃掉』的基礎上,不然絲喀所代表的勢力,不可能提出這種(殺死克蘇魯)條件。

  4.然此時最想不通的,是初稿問題。因為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不可能只有克蘇魯一方知道初稿的重要性,可所以為什麼沒有其他勢力去搶奪,或者阻礙干擾我呢?是只有克蘇魯一方會有像霍華一樣,有能力去查閱初稿的人?還是只有我才能取得初稿?亦或是『殺死我』比任何事物都為之重要。

  「您醒了?」雨化疾的聲音從房門方向傳來,我側過身尋去,發現他已經走到我的身邊,面帶一成不變的,充滿禮貌的微笑,用較關切的語氣說道:「看來絲喀的確把您治療的非常好,而且…」他說著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還沒有跟您強行發生什麼關係。」

  我的心境因為失憶的關係還是有些混亂,再聽到他最後這句話,火氣便稍微有些按壓不住了,沒好氣的說道:「怎麼?你希望我跟她發生點關係?」

  雨化疾反而笑了笑,半調侃的回答道:「想不想跟她發生關係,或者想跟這世界上任何一位女性發生關係,都是您決定的。至於要非要問我的話,我只能回答,無所謂。」

  講真,我對雨化疾這類人真的是毫無辦法,畢竟腦迴路清奇,讓無法太好的去琢磨猜測。於是站起身,活動了下略僵硬的筋骨,走到冰櫃前拿出一罐啤酒,拉開拉環,在其噴出氣體時的同一時刻,向雨化疾詢問道:「我想知道,怎麼跟其他四個人解釋我現在的狀況。」

  雨化疾聳了聳肩,將隨身攜帶的醫藥箱放在茶几上,抬起右手搔了搔頭,漫不經心的說道:「隨便編造一個理由…他們四個人都會信服的。」

  我不同意他的話,於是搖搖頭,喝了一口啤酒後,說道:「這麼做非常不好,因為他們只會信服我,而不是理由。」

  雨化疾疑惑的追問:「為什麼?」

  我輕笑一聲,又喝了一口酒,在把這充滿氣泡,讓口腔有些微刺痛感的液體咽下肚後,才緩緩解釋道:「人類是一種複雜生物,他們經歷了上千百萬年的演變,一步步進化,開發四肢,挖掘大腦潛力,但也因此,他們選擇以智慧為主的道路上進發時,拋去了一樣事物。」

  我說到這裡,走到雨化疾面前,玩味十足道:「它的名字叫做信任。」

  雨化疾收了微笑,雙眉擠弄起來,疑惑成了主旋律。

  我仰起頭,一口氣喝乾了罐子裡的所有酒,還舔了舔邊緣。雙手將其壓扁漂亮的來了記『三分球』,在『咣當』一聲代表『球進』後,才繼續解釋道:「寧願相信第三方的證據,也絕不會輕易相信面前流過血的,可憐人…」

  其實這句話里包含了許多個人情感,『可憐人』指的是誰顯而易見(我自己罷了)。

  雖然並沒有忍飢挨餓飢不擇食,或者衣衫襤褸捉襟見肘,但我還是認為我是個可憐人,原因很簡單:現在此時,我的活著,已完全(哪怕一絲一毫)不再是為了我自己。

  雨化疾的臉上閃過陰霾,轉瞬即逝。

  我自然用雙眼捕捉到了這番臉色變化。

  「哪依照您的意思,該怎麼…?」

  雨化疾顯然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彙來繼續往下說,便只能挑了挑眉,露出些許無奈的表情,聳了下肩,張了張嘴,最後嘆了口氣,表達出希望我能意會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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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想法不難理解,於是我回答的很快:「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出去,不需要解釋。」說著便向房門處走去,然剛走出兩步,我停下腳步,高聲問道:「那天過來救我的人,除了你,還有誰?」

  「鐵面人。」

  「沒了?」

  「還有安蒂。」

  「瑞夫潤特和普羅菲特呢?」

  「他們…」

  「原因呢?」

  「暫且…」

  「好我知道了。」

  說罷,我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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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乘坐電梯,來到大堂,向著站在櫃檯後的絲喀方向瞟了一眼。

  她似乎早就知道我會看向她,於是在視線剛動,餘光能見時,就側過身,裝出俏皮的樣子,向我擺了擺手。

  我就好像與她昨晚並沒有相見一般,徑直走過去,道了聲:「有新的槍枝嗎?」

  她眼裡似乎閃過一絲鬼媚,慢慢悠悠地說道:「您是想要什麼類型的呢?」

  我直言道:「隨便,就當玩抓鬮了。」

  在她真的如抓鬮般,連看都不看就從櫃檯里抓出了一把左輪和一小袋子子彈給我後,微嘲弄的輕聲說道:「我相信,憑藉您單身這麼長時間的手速,一定可以十分快速的…」向前探了下身子,轉為挑逗的語氣:「推彈上膛。」說完,便回復之前候台服務人員的神情姿態。

  於此同時,我聽到了電梯門開的聲音,幾秒鐘後,就看到了雨化疾、安蒂等五個人走來。

  每個人的表情各異:

  雨化疾一如既往的微笑表情;安蒂眼睛緊盯著我,時不時的四下掃視,面色嚴肅;瑞夫潤特無表情,但眼神似利劍;鐵面人看不到表情;普羅菲特顯得有些慌張。

  「你竟然一夜痊癒了?」安蒂走到我面前,靠到離我非常近的位置,讓我甚至都能感覺她鼻息,用十分不可置信的語氣帶著點質問感,詢問道:「是誰替你療傷的?雨醫生應該不會有這種能力,你也沒有特異功能。」

  我略不屑的看著她精緻的面容,心裡推想道:「步履不急,口氣中沒有驚訝,說明雨化疾跟他們描述了我的情況,可她既然過來詢問,就代表所有人都極為好奇,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可是…

  我裝出滿不在乎的微笑回答道:「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以後再經歷任何會對我身體造成劇烈傷痛的事情,都可以不用擔心怎麼樣治療和浪費等待回復的時間了。」

  她的眼仁微微抖動,閃著光芒,想要把我看穿,戳穿我的謊言。

  然而這時徒勞的。

  所以她收了這種眼神,向後退了兩步,與雨化疾並排

  在這段時間裡,我用餘光瞥到了似乎想要說些什麼較為重要事情的普羅菲特,也猜到了這較為重要的事情的內容大概是什麼,於是將裝有子彈的袋子放進衣袋裡後說道:「安蒂和我一組,剩下的人為一組,普羅菲特為組長。」

  我說著環顧了一番疑惑的眾人,道了聲「出發!」後,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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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等我一下!等我一下!」

  我一刻也不回頭的,如同視死如歸的牛仔一般向前走。

  「你在不停下來我就開槍了!」

  我終於和被幾名安蒂這句話驚嚇住的路人一樣停了下來,不過不同的是,我只是單純的停下腳步,而不驚訝。

  安蒂快步走到我的前面,臉頰紅紅的,帶著慍色,斥問道:「你為什麼只是讓普羅菲特為組長後就離開了,連個目的也不說?還有!你身上的傷到底是怎麼被治癒的!」

  我若無其事的看了看周圍正準備湊熱鬧的好事路人,抬起手對著上空開了一槍,於是他們理所當然在槍聲漸消散中尖叫起來,開始如同被挖出土的螞蟻或蚯蚓一樣私下逃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