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糾結,思考,疑惑,明了,黑暗
我臥在沙發里,從黑夜的星辰漫天直到金光燦爛,但大腦卻絲毫沒有清晰輕鬆,反而愈加混亂。♨🐺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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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的無力感,如同一記記重錘,讓我整個人提不起一點精神,甚至讓我非常頹廢,就想安靜的坐在這普通的柔軟沙發里,不更換任何一種姿勢,不多做任何一種舉動,直至死亡。
「我究竟應該怎麼做…」
我像是個痴呆兒,微張著嘴,仰頭看向紋路圖案單調重複的天花板,喃喃自語。
「從一無所知,到以為有所知…現在又返回初點…我究竟為什麼要努力呢?」
「是為了再一次見到家人?還是為了歸於平凡生活?歸根結底,應該是為了虛無飄渺的自私吧…」
我長嘆一口氣,看到另一個我出現在面前,他坐在絲喀坐過的位置上,面色與眼神中透露出鄙視和嘲笑。
「你在猶豫?在自暴自棄?」他輕蔑的笑了一聲,又道:「你的大腦神經不會真的是被那個醜八怪魅惑住了吧。像極了一條鼻涕蟲…」
我真的如同一隻沒有脊樑的蚯蚓,用半癱的姿勢,無力的語氣回答道:「你是在用什麼激將法?呵呵…這又不是什麼熱血小說或者青春激昂的少年JUMP漫畫現在所面對的事實就是如此…」
「左一口預言,右一嘴預言。我本來就只是個極為普通的,平凡大學的學生,卻被捲入進來,就因為所謂的預言…哼,周圍的人究竟誰會是正常人已經跟我無關了,所謂的一口一個交易,也不過是把『讓我當成工具人』說的好聽了些罷了…」
「所以啊,另一個我,你應該會非常了解我。沒有超能力,沒有主角光環,受了傷只能硬抗,隨時面對死亡…你能救我幾次?或者這些拿我當寶貝工具的人,又能救我幾次?現在面對的還不是書上描繪的邪神,我就已經這般狼狽不堪,接下來的路可是雷區,說不定一不小心,預言的結局就會確定為『我死亡』了。」
苦笑,是在每一句話必備的副歌,它充斥了一切真實的負能量,用最簡單的發聲來表達內心的黑暗,阻擋陽光。
另一個我也笑了,但是他的笑卻是充滿了快樂,一種像是捕食者捕捉到了獵物的快樂。
他抬起右手,用大拇指向臥室的方向勾了勾,道:「床頭櫃,第二個抽屜里,有一把手槍,不管它是什麼種類,有幾個子彈。但是你只要拿出來它,上好膛,將槍口對準自己的太陽穴,隨即扣動扳機,你就能用潑灑的鮮血,親手確定結局。」
然而我沒有動。
所以另一個我笑的更開心了。
他笑了近五分鐘,才停止,緩了緩呼吸後說道:「你和我,是被迫分開,原本為一體的,所以我了解的會多一些,但不完全…所以我這滿身的傷疤…」他說著解開上衣,露出滿身『溝壑』的軀體:「才會如此醜陋與恐怖。」
「你是個懦夫啊…在漫長的歲月里又成千上百次的機會死亡,卻都選擇苟活下來,一如現在這般。」
他站起來,向我一步步走來,攜帶殘忍的神情,在大笑著說出駭人的話語:「呵哈哈!…其實只要你想啊,你就能夠做成任何事情…這!就是你的金手指啊!!!」
另一個我厲聲高吼,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長刀捅向我,但就在我感受到劇烈疼痛的時候,在名為『思緒』的腦海產物中閃過『要想辦法活下來的一瞬間』的時候…他就和噴濺的鮮血一同消失,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我還坐在沙發里,渾身的肌肉卻是繃的緊緊的,大喘著粗氣,感受汗水從後背和臉部的肌膚上無聲額話落或者墜落。
『咔塔』
我聽見門鎖打開的聲音,用最快的速度擦拭掉臉上的汗水,壓穩呼吸頻率。
「看來絲喀已經將您的傷治療好了。」
雨化疾的聲音在我的右邊響起。
他走到我側目可視的地方,臉上掛著一成不變的微笑,說道:「而且看起來,治療效果要比我想像中的要好上許多。」
「你的等級要比霍華高,那麼說明你也可以輕鬆的查閱那些初稿,對吧。」我為了不讓他察覺我剛才的慌張,於是故作冷聲提出一個,他一聽到就要必須解答的話題說道:「那你為什麼不去查閱?難道那些初稿真的有許多禁忌?」
雨化疾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後,才說道:「我可以坐下嗎?」
我頓時有些緊張,心裡想道:「他發現了?」
但有句話說得好:在真正答案未揭曉前,誰都不知道答案是什麼。
於是我只能猜雨化疾不過是單純的想坐下來而已,便道:「如果坐下來能讓你多說一些的話,我自然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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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對了。
雨化疾將手中的醫藥箱放到茶几上,坐到正對電視的沙發里後,緩緩說道:「人類的大腦,是禁不起大幅度挖掘和開發的…當然了少部分除外。」
「而所謂的少部分中也要分三六九等,這一點想必您應該早就知道了。」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看向我。
我並沒有應話,點點頭。
「我雖然級別比霍華高,但不代表我的大腦能比他承受的更多。」雨化疾詳細解釋道:「我只不過是比霍華更早知道克蘇魯大人,比他更早加入教派罷了…大腦的承受能力,也僅僅是比青史留名的科學家或是藝術家強一點罷了…」
「所以去看初稿,完全是找死的行為,就連安蒂也一樣,還有絲喀,每個人…」他微揚起頭長嘆一口氣:「呼…瑞夫潤特是頂替霍華的位置,可他這個人如何,您應該看見了,完全是一匹無法控制的暴躁野獸…哦,不,可能現在也就您能稍微…」
「為什麼?」我打斷雨化疾的話,說道:「為什麼?為什麼只有我可以?預言的具體內容到了現在這種局面,就算不全說出來,也能透露一部分吧。」
雨化疾低下頭,用一種奇妙的角度看向我,仿佛在制止我不要繼續追問。
然而他將那種眼神收了回去,又嘆一口氣,過了大約半分鐘之後,才繼續開口說道:「其實,您想知道的,無非就只是第一個問題的答案而已…怎麼說呢?預言大體上是說誕生於黃昏,生長在黑暗中的孩子,會收集罪惡的藤蔓荊棘,將它們編織成救生繩子…」
雨化疾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停止了。
我上半身微向前探,緊咬牙關,雙手死死抓住沙發的扶手發出『嘎吱嘎吱』肌膚與皮革摩擦聲,呼吸急促,連忙追問道:「將它們編織成救生繩子之後呢?之後呢!?」
雨化疾整個人像是被抽取了靈魂一般,向後仰靠,伴隨著嘆息之氣,一個字一個字的,極為緩慢的說出『之後』:「預言是破碎的,它中間是大片空白的,只說您會幫助那些幫助過您,登上欲望的高峰,吃下最後的貪婪果實…」
又戛然而止了。
我能感受咬合肌隆起,聽到磨牙的聲響,但也更加的理智明白這一次的戛然而止,是徹底的結束,雨化疾已經把他知道的,我想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了我。
「就因為這個?」我用低沉的,充滿憤怒的,近乎似沙啞嘶吼的語氣說道:「就他媽因為什麼罪惡的果實,欲望的高峰,將我的一切摧毀了!?」
雨化疾緊張的坐起來,甚至慢慢地站起,像是扎著馬步。氣息不停顫抖的說道:「您…您這是?這是要幹什麼?」
「!!!!!」
……
『滄~啷~!』
我站在雨化疾的面前不到兩厘米的地方向前為探身,將刀從距離其左耳不到一厘米的牆體裡緩緩抽出,大喘著粗氣,在刀被完全被抽出來的一瞬間消失後,說道:「我披著人皮,架著人骨,用著人腦,懷揣人心,是不會傷害你的,只是在宣洩一下心情。」
我挺直了身子後,冷眼看著驚恐不已,雙腿都在哆嗦的雨化疾說道:「有時候,悟,是件還算比較輕鬆的大腦運轉工作。」
「所以我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偏偏是我,而不是你,或者他(她)…」
雨化疾依舊驚魂未定,雙腿一軟的坐回沙發上,微張的嘴不斷抽動著,似乎在想怎麼發音或者在思考要說些什麼。
可還不等他整理好語言,說出話來,我便就一邊向房門方向走去,一邊殘忍的口氣說道:「他說得對,我想要的,我就能得到…雨化疾!」
「是!」雨化疾高聲喊道。
我停下腳步,側身看向他,殺氣騰騰的說道:「我現在要知道位於倫敦的初稿的情報!」
「據說那張初稿在倫敦最顯眼,又最隱秘的地方。」雨化疾不敢看我,只用站軍姿的方式站立著,看向電視的方向回答道。
我沒有說話,只是轉回過身去,重新邁開腳步,在打開房門,走出房間後的一瞬間,惡狠狠地,用極小的音量說道:「罪惡的果實?欲望的高峰?我他媽全都要!」
真,幻。虛假頓悟和真實癲狂。
以上,是我對這章的描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