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鐵面之下 (1)
滿是痛苦與煎熬的嚎叫聲消失的很快,因為我覺得那樣說不定會成為一種禁忌,比如太高的音量會讓那些人俑開啟之類的…
其實我只是覺得那樣很丟臉。🍩💋 ➅➈SħǗЖ.𝓬𝓞ϻ 🐟☠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整條手臂,包括肩膀處都傳來撕裂崩壞壓縮的疼痛感,但時間卻異常的流逝很慢,那每一秒由痛覺神經傳送給大腦的痛,不停的被分割,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讓每一段,成為一種撕指頭倒刺表皮是那種疼。
是的,是疼。
一種可以帶來些許的快感的疼,而不是單純的痛。
在這漫長的時間中,我能很清楚的看見自己的整條手臂仿佛成為了一個全肉,擠滿番茄醬的熱狗,那不斷吞咽我手臂的巨口,在每一次閉合時,都會從嘴唇邊緣擠出紅色醬汁。
我明知道那是我自己的血液,我自己的肉質,但我竟然也由心…不,由胃生出飢餓和想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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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下一刻,那漫長的時間流逝又回復正常了,被分割的疼痛重新連接到一起,但不同的是,我在沒有嚎叫。
在時間回復成原狀的一瞬間…我不知道這一瞬間應該用怎麼樣的量詞來代替,至少,它不是一秒、半秒或者毫秒,那速度很快。
我看到了一個影子,黑色的人影,在電筒打出的光柱間,瞬而消失。
……
強行拔出某些事物,一定會看到損壞,這是一種幾乎近於必然的可能性,所以整條右臂也自然被整條撕扯了下來時,只剩下一個噴湧出鮮血的洞。
安蒂和雨化疾反應很快,在我的身子還沒有傾倒很嚴重的時候就扶住了我。可沒有人說出責備的話語,哪怕是還算心直口快的安蒂…
我直勾勾的盯著不斷吞食我斷臂的牆體,安蒂和雨化疾想必也是如此。我們不敢閃開一絲視線,但不代表我們的腦子沒有轉動。
「你們快走!」
我一邊說,一邊看著那面牆真的如同品嘗食物一樣在咀嚼我的手臂,好似那真的是什麼美食。這和它對待瑞夫潤特時完全不同。
那手臂不斷的曲折,曲折,逐漸變成灘灘肉質,時不時的我還能聽見嘬吸的聲音,它在吸我的血嗎?像吸果汁一樣?
我又道:「快走!」
雨化疾和安蒂不為所動,甚至他們已經拿出了各自的趁手兵器,我知道那是沒有用的。
我很討厭明明不自量力還要進行美其名曰的勇於嘗試活動,太蠢了。所以我很氣憤,用左手給了男的一拳,女的一個巴掌,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候,一人一腳,踹出老遠,跌倒在地上。
沒有看清他們臉上的表情是何種樣子,因為我很快就轉過了身去,那把藏在袖子裡的短刀,躍然而出。
但並不是廝殺,只是簡單的扔出去,在那伸出無數觸手的牆體抵擋的一瞬間,我就又變出一根雷管叼在嘴上,左手所握住的火機吐著俏皮的舌頭,點燃了引線,在『嘶嘶』聲響中,我擁向了那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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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我睜大著眼睛又一次觀看了一番瑞夫潤特被吞食的場景。
「這面牆很危險,對吧。」安蒂靠近過來,輕聲說道:「你想怎麼做?」
雨化疾道:「看來,您看得很清楚,也犧牲了…那就不要顧忌太多,直接斬草除根就是了。」
我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將手中的電筒遞給雨化疾,在抽回手的時候,以握有三根雷管,它們的引線捻在一起。
「引線很長,不用擔心,我們能跑出很遠。」我邊說著邊靠近那面牆,左手一翻,一個正在噴吐微弱火舌的火機顯於眼中,點燃引線。
右手握著雷管貼到那面牆上,那牆果然開始緩慢的吞食我的手。然不同於我剛才死時所見那般,此次速度很快,轉眼就將我整條右臂拉了進去。
我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張開手,抽出手臂。安蒂和雨化疾扶穩我的下一刻,我們便就轉身跑起來。
在跑的時候,沒有『距離大概差不多了』這種思想,因為沒有任何一個人覺得已經跑的很遠了。
逃命的時候,距離的掌握,是最難測量的單位。
……
『轟~!!!』
……
想來了也奇怪,正常來說,當你知道身後有爆炸物爆炸的時候,雙腿依舊會交互運動,畢竟大腦一定會思考爆炸所帶來接連危害。比如坍塌等…就算要停止奔跑,也是因為心裡多少產生了,名為『自認為安全』的希望之心。
可我們三個人卻是在聽到後,立即停下了腳步,完全沒有任何慌亂,恐懼的意思。仿佛是認準了,一定不會有爆炸引起的接連災害一樣。
電筒打出的光短弱了許多,首先衝進視野里的是塵霧。
雨化疾道:「這爆炸威力真的很強力。但也應該稱讚這通道,這四面八方的泥土製作而成的牆壁,竟然真的承受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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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蒂道:「所以…你覺得那面牆真的會壞了嗎?」她說完看向我。
我閃躲開眼神,不是處於不自信,而是不確定。回答她的語氣更是如此:「不知道。有些事情,雖然心裡想的很壞或者很好,都還是要用雙眼仔細的去瞧一瞧的。」於是我頓了頓,說道:「走…哦,不了,我自己一個人去吧。」
「你真的要這樣嗎?」安帝突然說十分莫名奇妙的話。
我轉過身子,看向她,道:「什麼意思?我…不懂。」
安蒂說道:「不停的去死,然後發現自己又沒死?你不覺得這種行徑非常愚蠢嗎?」
我沒有應答,卻已經習慣性的皺起了眉。
她繼續說道:「你太依賴這種能力了,因此,你開始變得愚蠢了。只知道一昧的『送死』活動,讓大腦失業。「
我聽後沒有覺得絲毫氣憤,反而覺得有些舒暢。眉間舒展,語氣平和:「你說的很對,很有道理,但你不覺得太過於淺顯了嗎?」
這後半句話引得安蒂面色陡然一變。
我向她靠過去,問了一個問題:「你知道,我下一步要幹什麼嗎?」
安蒂不假思索的回答很快:「我又不是你,我怎麼知道?」
我於是輕笑了一聲,這聲我笑的很輕蔑,因為『輕蔑』被我第一次很誇張的,配合表情顯露出來,然後探頭,在安蒂的耳邊,用最小的聲音,喃道:「一旦,一個人很快進行回答的時候,就說明並沒有思考,無論是發言,回答,還是反駁…」
我直起身子,無言離開。能聽見從身後傳來安蒂的聲音:「喂!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再之後的話,我不是沒有聽見,只是覺得我沒有必要去記憶。便也因此我第一次發現了又一種奇怪的能力,我能自主控制記憶,當然,現在看來種能力,只能對自己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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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揮舞,打開瀰漫的塵霧。右手變出了一個小手電用來照明。步履還算迅捷,所以很快就到了那牆壁面前。
地上意外的沒有散碎的泥土和砂石,但正面牆體確實顯示的是被爆破後的慘烈樣子。我很自然的靠過去,將左手放到上面,最後的結果自然是,這面牆體沒有了生命。
這時身後傳來光線,兩個人的腳步聲,我便轉過去,走向他們。
雨化疾問道:「如何?」
我答道:「安全。也證明了這個精英怪並沒有把守什麼出路或者財寶。」
安蒂不看我,很明顯帶著生氣的慍色。
雨化疾表情略有悲傷,說道:「財寶…已經消失了。」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個人一同原路返回,這期間我問雨化疾:「醫生這個職業,見證生老病死,不是特別多嗎?怎麼還會悲傷哭泣?」
雨化疾隔了好長時間才回答我,說道:「因為醫生也是人。」
我又道:「可是你還算普通人嗎?或者直白點說,是人類嗎?」
雨化疾依舊間隔了好長時間後,才回答:「大概算吧,至少我悲傷了不是嗎?」
至此,對話暫時停止。
……
三個人輕車熟路的走出了通道,又轉而走進最左面的選擇,這條路以外的越走越寬廣,盡頭是一扇木門。
我看著這扇門,喃道:「真是有些諷刺啊。」隨即就上前推開了。
意外的是,裡面是個天然的洞室,光線所能觸及到的最遠處,有個人呆立在那裡,身上衣服華貴,儘是那些星星點點的閃耀源,就能很好闡述昂貴,更別提如此諸多的昂貴加在一起的價值連城了。
但我們三個人並不是貪財之人,更在乎的是呆立之人。他臉上帶著一鐵質的面具,這就足夠了。
我向前踏了一步,他立刻側過身來,從腰間抽出一柄長劍,語氣輕浮,透著不可一世:「你們終於來了。」
我並不慌張,反而說話更有著許多底氣:「是啊!聽你的意思,你好像等候多時了!」
鐵面人左手打了個響指,洞室立刻光線充足起來。周圍的牆體上插著許多的火把,牆體上鑲嵌著瑰麗寶石,地板、台階和寶石縫隙間用亮堂的白銀充斥,洞室的樣式像一個禮教堂,但沒有那麼多的長椅。
整個房間只有一把金色,鑲滿寶石的軟椅,位於正中間,在第九層台階所構成的平台之上,和鐵面人立一條線上,椅子正後方的牆壁上,是一個大大的,用鐵製成的十字架,雕刻許多花紋。
鐵面人收了劍緩慢的走上台階,坐到那椅子上,右腿搭在左腿上,語氣輕描淡寫:「歡迎來到,我的王國…」
這一章,應該叫鐵面之下——前奏。
標題打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