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時間緊迫 (2)

  第105章 時間緊迫 (2)

  時間:1:00

  天色如黑布,上面的繁星點點,似布的漏洞。👮🔥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

  這是最好的時間,周圍的任何事物都在保持安靜,給接下來『尋覓並拿取初稿』的行動起了個好頭。

  我站起身,口氣中透著無奈對呂說道:「現在我沒有時間去顧及你是怎麼死的,又是如何化作成類似於地縛靈的,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問題…我只想知道,那張被你藏匿在輪軸里的初稿該怎麼拿出來,我總不能把摩天輪拆了吧。」

  呂站坐在沙發上,扯著嘶啞的嗓音回答道:「輪軸被鐵殼所包裹著,面向河水的一側,正中間有一處能夠拆卸下來鐵盤,初稿就被粘在鐵盤上。」

  我雖認真聆聽,但心裡總覺的不是滋味,腦子裡想著:「若是這個呂,是騙我的怎麼辦?雨化疾給的情報已經出現錯誤了,害得安蒂昏迷不醒,現在這個延展出來的情報又是否是正確呢?」

  思考還繼續,可由於時間上的極為缺需,普羅菲特那邊等著我去救援,讓思考的質量十分低下,所有的情報都纏繞到一起成一團亂麻。

  我越想越亂,最後只能選擇武斷,應了一聲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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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卡洛此時也從懷裡掏出了一根香菸,點燃里,叼在嘴裡抽吸起來,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門處,推開門。

  我隨即緊跟其後。

  ……

  下了兩層。

  覺得心境少許靜下來了後,我停下腳步,道:「有些問題還是要解決的。」

  迪卡洛也隨之停下,側過身子仰起頭,看向我應聲道:「所以,你想從我這裡知道些什麼?」

  單憑他這段話我就知道,這個老人跟阿爾茲海默症肯定是一點邊都不沾,且睿智非常。

  聰明人和聰明人說話,往往都是直來直往。

  不過,我的確算不上聰明人,更貼不上天才二字,也正因為如此,過多的去糾結於話語的用詞和說話方式,就會顯得特別愚蠢。

  「直接說吧。」我沉聲說道:「你為什麼要幫他。」

  迪卡洛吸了一口煙。

  那菸頭在黑暗中明亮了一些,但又很快弱了下去。

  他吐出煙幕,緩緩說道:「我還以為你會轉身回去,向呂詢問是怎麼得到那叫做『初稿』的東西呢…」

  我冷笑了一聲,回答道:「迪卡洛先生,如果一個人不是個傻子,那麼他永遠都無法裝傻充愣,因為他總會露出蛛絲馬跡,不是嗎?」

  迪卡洛當然很快就明白這話的意思,連續吸了幾口煙之後說道:「所以,即便我說你的時間不充裕,你都會無動於衷…除非,從我的嘴裡聽到你想要的信息為止…對吧。」

  我沒有應聲回答。

  他點點頭,似乎表示明白了我靜默里的含義,開始自言說出『我想要的信息』:「我的妻子很不簡單,她是在我於西班牙旅行遊玩的時候,認識的。具體什麼時間,哪年哪月哪日,我不記得了…當然這並不代表我沒有將全部的愛奉獻出來…」

  「她住在一個營地里,從事著預言師的工作。你懂得,就是披著手工紋路極好布料,面前擺著一個水晶球,嘴上念叨詢問者未來或者過去如何如何。」

  「啊~~~我當時因為好奇,就去試一試,結果…」回憶的顏色,頓然消失在他的臉龐上,回歸到現實,問向我:「你有過愛情嗎?年輕人?」

  愛情,簡單且緊湊的兩個字,離我卻如同星辰和星辰之間般遙遠,所以便誠實的搖搖頭。

  迪卡洛看到我這般動作後,也沒發表什麼看法,只是接起剛才的講述:「那中間的那些可歌可泣的故事,就沒必要細說了,反正你也不會理解。」

  我聽了這話心裡毫無波瀾,表示認同。因為事實的確會如此。

  他將快要燃盡的煙隨手一扔,繼續說道:「總而言之,在許久之後的一天,她突然說她覺得是時候拋棄約束,環境安全了…我不明白。」

  他說著聳了聳肩。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倫敦之眼也要蓋起來了。正當我剛接到監工一職的時候,她突然那天緊張兮兮的告訴我,要我一定盡全力幫助一個亞洲人。」


  「她說不能告訴我。」

  我聽到這裡,終於知道原來剛才的一切話都是為『不知道』做鋪墊,自己最開始的推斷也不過是美好幻想,於是不由得仰起頭,有些無奈地長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所以,其實最後的結果,是你什麼情況都不了解,只是照著你妻子的指示去做,對嗎?」

  迪卡洛回答我的語氣里竟然還充斥著一絲不容置疑:「當然了!我的妻子做什麼都是對的。」

  這話自然引得我又是一陣無奈的嘆氣。

  

  本想著回身去找呂詳細的了解情況,可又想到普羅菲特那邊正等著我,只好選擇不回頭,邁到下一台階。

  迪卡洛讀懂了我的動作神態,菸癮很重的他從懷裡又抽出一根香菸,點燃後叼在嘴上,向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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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這棟居民樓,冷風如手,輕輕拂面,讓我微微發痛的大腦舒緩了許多。

  但還沒等我向迪卡洛詢問摩天輪周圍環境,在此時間段的大致情況時,就聽見一聲槍響。

  『砰!』

  迪卡洛沒有發出悲痛的哀嚎,他叼在嘴上的香菸,在漫天的,發暗的鮮血中,尤為刺眼,閃著微弱的光,最後砸在地上,迸濺出無數火星,熄滅…

  我下意識的將手移到腰間,但並沒有摸到槍械,也這才想起來無論是動用能力變出來的槍械,還是從酒店離開時絲喀給予的左輪槍,都埋在沼澤地那漆黑的灰燼瓦礫之中。

  那開槍者,站在沒有光線的陰暗裡,雙手垂著,所有流露出的氣勢,壓得我喘不上氣。

  「你做了一件,非常愚蠢地決定,老崔。」

  是鄒散的聲音。

  「我滿以為,你會好好地,認真的,坦誠的和我做完這樁生意…但沒想到啊,你非要選擇當個兩面三刀的二五仔。」

  他說到這裡,從陰暗中走了出來,在月光的微弱照射下,能清晰的看見他手中槍的槍口,正在散發著縷縷硝煙。

  我警惕性的後退,甚至準備逃跑,但卻在剛退半步時,餘光瞟到了躺在地上正在抽搐的迪卡洛。

  那老朽的身軀,卻依舊散發著還未死的生訊。

  我便停住了腳步,心裡竟然生出『要救他』這個愚蠢想法!

  鄒散微側頭,也看向迪卡洛,他走進過去,二話不說就是連補三槍。

  『砰!砰!砰!』

  那三聲槍響,間隔相同,是鄒散故意而為之。

  鄒散也不說話,只是彎曲左臂抬起手,右手從褲兜里抽出一條手絹,開始仔仔細細地擦拭起來。

  「我還以為你會像電影裡或者,小說故事裡的蠢逼角色一樣,大喊著『不~~!!』」他嗤笑起來,仿佛剛才這句話是個什麼非常好笑的諷刺笑話:「呵呵呵…當然啦,你不是蠢逼,你也不是什么小說主角,電影主角。」

  「說說吧,剛才為什麼停下想要逃跑的腳步。」

  我沒有應答。

  他便又嗤笑了幾聲,收起手絹,慢慢蹲下身子,似乎是在端詳迪卡洛,然後抬起頭,站起身子,語氣中帶著玩味,道:「說說吧,你從他的嘴裡獲得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我依舊不言語。

  鄒散臉上裝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嘴巴成『O』形,點了點頭,陰陽怪氣的說道:「哦~,原來如此,這個老人是個無辜的路人,他什麼都不知道,而你卻是認為可以從他的嘴裡套出什麼情報…」

  「怪不得,你會猶豫要不要救他,不然憑藉我對你的了解程度,你剛才已經可以想到一些,可以暫時阻止我,救下老人的辦法了。」

  他說著收起了手槍,晃了晃雙手,然後自然垂下,說道:「現在我手裡沒有武器了,可以好好地,重新地,談一談我們之間的交易了嗎?」

  我額頭上滲出冷汗,但依舊不說一句話。

  雙方沉默了幾秒後,鄒散右手攤開,左手將收別到腰間的手槍,平放到右手上,故意用非常無奈的語氣道:「你看看,每一次我和你之間的對話,都要以我做出你認為非常有誠意的舉動後,才可以開始。」

  說完他將手中的槍扔向我。

  『啪嗒。』

  槍掉落到地上。

  他便接著說道:「槍里還有三發子彈。」

  我沒有彎腰撿起,也沒有像踢過足球的人一樣,靈活的動用雙腿將槍挑或夾起來,送到手裡,只是終於開了口,說道:「你過來是為了殺誰的?」

  「呵呵呵…」鄒散又笑了,真不知道他這一次為什麼而笑,可他笑的很大聲,很瘋狂:「哈哈哈…!」

  『砰!』

  於是在他笑的最瘋狂的時候,我的身後傳來一聲槍響。

  『磅啷!』

  窗戶破碎的聲音。

  『咚』

  重物落在地上的聲音。

  「大人…背叛者回收完了。」

  趙子白的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