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又一年萊比錫貿易博覽會
意識到逃無可逃的二人，垂頭喪氣地回到自己的工位。
搞得周圍的編輯們有點摸不著頭腦。
二人過去是狙擊總統成功的新星，當下是《紐約時報》政治板塊的中堅，什麼能讓二人受到如此打擊？
編輯們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理解成二人是不是被總編打擊到了，把他們的稿子批的一無是處。
雖說這樣的解釋也不合常理，二人的心理素質沒有這麼差。
如果是被海倫斯批評了，二人不但不會如此沮喪，反而會得意洋洋地走出來，然後和大家吹噓：「正是因為我們不走尋常路，我們寫的東西不是那些庸俗之輩寫的，所以才會得不到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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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有無數詩人和藝術家，都是在死之後才得到了大眾認可。
我們是新聞領域的先驅。」
總之二人絕不會承認是自己寫的太差。
鮑勃的性格像軍人，平時也不苟言笑，卡爾則截然不同，嬉笑怒罵，在辦公室自成一道風景線。
於是有和卡爾交好的編輯問道：「卡爾，你苦著個臉，該不會像赫斯特小姐過去在辦公室說的那樣，要把你發配到莫斯科去了吧？」
「不，比那還更糟糕！」卡爾語氣悲傷，用緬懷的眼神環顧四周：「各位，我們要去當太空人了！
你們下次看到我，應該就是在卡納拉維爾角發射中心的太空人出征儀式上。」
記者們一片譁然，大家反應過來之後，立馬從辦公桌上拿起紙張捲成話筒就往卡爾的嘴邊塞：「發生了什麼？」
數不清的紙捲成的話筒擺在卡爾面前。
一場故事會就此開始因為林燃去火星而動起來的，不僅僅是傳統媒體。
連帶著電視台也同樣如此。
林燃的教子，白宮中東事務特別助理，紐約媒體大亨，大T，就在自己的節目上說道I
「我並不意外，外界對於教授要去火星這件事感到很意外。
媒體們長篇累牘地報導，認為這如果能成功的話，將會又是一個奇蹟。
抱歉，我覺得紙質媒體們都太愚蠢了，太迂腐了。」
大T之所以要不斷抨擊傳統媒體，一方面是為自己帶來話題度，塑造敢於鬥爭，不畏強權的形象。
另外一方面也是不滿，為什麼記者們不來採訪他。
記者們就林燃去火星這件事採訪了一大圈人。
就連在巴黎談判的柯西金都被問到了。
但唯獨缺少了他。
他故意跑記者面前去，記者也只問他，對於明年參選議員有沒有把握。
壓根不問他，怎麼看教授去火星這件事。
大T認為記者們在針對他！為了不讓民眾們意識到，他和教授之間的關係，而故意針對他。
所以他在自己的節目上自然不會給傳統媒體好臉色。
動輒花式攻擊。
「對的，他們非常愚蠢，總把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增加大量的意義。
這些意義和真相有著遙遠的距離。
教授去火星，因為他是教授，因為他想去，因為他能完成這個艱巨的任務。
就這麼簡單。
就像過去無數次，完成看似不可能完成任務一樣，這次和過去不會有什麼不同。
教授再次在自己的履歷里增加了光鮮亮麗的一筆，而質疑的記者們則又一次成為背景板。
而我，你們的朋友，我將又一次驗證一件事，那就是這個世界上沒有我D·T不知道的事！
沒有！
過去沒有，現在沒有，未來也不會有。
在航天領域我是專業的，我是全美最懂航天的媒體人！
克朗凱特也沒有我懂！」
大T志得意滿，得意洋洋，對著鏡頭頻頻點頭。
在亨茨維爾，奧爾德林問道：「教授感覺如何？」
林然以前無數次進入過太空人訓練中心。
這裡每一個人都認識他。
過去他出現在訓練中心，大家要懷疑自己的工作是不是做的有問題。
現在，他的身份變了，工作人員的態度沒有發生改變。
因為他呆的時間比過去匆匆視察要久得多，所以工作人員們反而更緊張了。
奧爾德林是這間建築里，極少數能和林燃以平等心態對話的人。
他問完之後，林燃不假思索道：「很棒，太空人的訓練比我想像的要更輕鬆。」
奧爾德林指了指周圍聽到這話立馬變得喪起來的太空人們說道：「教授，你覺得輕鬆，他們可不這麼認為。」
萊比錫貿易博覽會。
在1975年的春天又是如約召開，原本沒有什麼特別值得轟動的地方。
對於那些已經參加過十幾次萊比錫貿易博覽會的西德商人們來說是這樣。
他們印象里最轟動的一次應該是深紅和人類棋手的對弈。
它打破了深藍的壟斷，讓熊貓和華國正式登上了全球貿易的舞台。
也讓外界對華國的印象從農業國變成了高科技國家。
在過去十年時間裡，這樣的形象不斷被強化。
每一個去華國出差的康米陣營官員們，都會在出發前被妻子提醒，去了華國之後記得帶熊貓電子的產品回來。
能帶多少帶多少。
只要帶回來，無論是自己用，還是轉手，都是一筆不菲的家用。
而駐燕京和申海的外交崗位，對康米國家的外交官們來說，也屬於頂好的位置。
僅次於阿美莉卡，比歐洲還要好上一截。
此後很多年，萊比錫貿易博覽會都沒有如此令人轟動的情景。
不過這兩年大家能明顯感覺到，這裡更加的繁榮了因為金盧布的推出。
自由歐洲和康米歐洲之間的生意做得越來越大。
冷戰把歐洲分成了兩半，但沒有把生意分成兩半。
60年代的時候，每次到萊比錫，西方企業都會帶著樣品越過邊境，康米陣營的外貿官員們提著公文包過來詢價。
從60年代末開始，這樣的情境變了。
不，更準確地說，是從華國推出名為熊貓的電子產品後，這種情形就變了。
康米陣營的產品也越來越多地出口到自由陣營。
當下，0GAS的產品出口到自由陣營，自由陣營的商品流入到康米陣營。
貿易全球化已經初見雛形。
「你知道華國這次大張旗鼓是為了什麼嗎？」米勒問道。
米勒是西德人，過去是BV的銷售經理，當下已經做到了BV負責銷售的副總裁。
施密特，全名赫爾曼·施密特，東德國營商店的採購經理，同樣一路升遷，當下已經是東德萊比錫地區的總經理了。
二人屬於不同的陣營，但是老朋友。
他們過去有著大量的合作。
前者銷售，後者採購。
不過隨著東德越來越多採購來自華國的電子產品，導致二人的關係從利益關係變成了單純的朋友。
更淡了，也更穩定了。
無欲無求的關係是最穩定的。
「你一定知道，你應該已經看過了華國的布置。」米勒肯定道。
「是的，我知道。
不過我不能提前告訴你，你知道的，華國人對保密的要求非常高。
如果知道是從我這泄露出去的，他們會要求東柏林對我追責的。」施密特搖了搖頭。
接著他露出神秘的笑容：「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它一定能夠讓你驚喜！
明天記得一定要來華國的展台看看。」
米勒盯著他看了幾秒：「電子產品？計算機、通訊設備還是電視機？又或者是遊戲機？」
施密特終於開口了：「你就不能等12個小時嗎？」
「不能！」米勒理直氣壯：「我是做銷售的，好奇心是我的職業素養。」
「這跟職業素養有什麼關係？」
「別人有新產品而我不知道是什麼，這會讓我晚上睡不著。」
「那今天你也應該要失眠了。」
米勒卻注意到另一個細節：「不是電子產品。」
施密特沒有回答。
可對於認識他20多年的米勒來說，已經足夠了。
「果然不是。」
「我什麼都沒說。」
「你的表情已經告訴我了。」
米勒的大腦開始迅速運轉，不是電子產品，華國這十年來的拳頭產品都是電子產品。
如果不是電子產品會是什麼？
他們這次大張旗鼓地布置。
「汽車？華國準備賣汽車了？」
一個國家往高端發展，最大出口品在當下，只可能是汽車。
施密特無奈道：「我覺得你應該去西柏林給情報部門工作，而不是在BV當一個小小的銷售總裁。」
「工資太低。」
「那就閉嘴。」
米勒終於沒有再繼續追問，但當天晚上他確實一直在想，華國到底會推出什麼樣的新產品。
給他們帶來驚喜。
畢竟如果是普通玩意，華國不至於要特別發通知告訴他們最好來一趟。
第二天一早，米勒是8：20到。
但他發現自己來的還是晚了，現場已經全是人了，來自全球各個國家的商人們都聚集在這裡。
等待著華國展館的開門。
位於萊比錫貿易博覽會中央位置的華國展館被黑色的布給遮起來了。
這讓米勒更好奇了。
他在現場尋找施密特的身影。找到之後，走到對方身邊，問道：「真的是汽車嗎？」
施密特搖了搖頭，不是。不過有點類似，你看了就知道。
9點一到，黑布撤下，米勒這才看清楚展館裡是什麼。
搭的高高的台子上擺著兩輛兩個輪子的車。
一個看上去和自行車沒區別，另外一個則是踏板車。
下面一圈，也都是這兩種車。
只是紅色和黑色相間的塗裝看上去很帥。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特別之處。
「就這？」米勒指了指，問道，他連衝進去的興趣都沒有。
施密特點頭道：「對，就這。
但這就已經夠了。」
「為什麼？」米勒狐疑道。
施密特說：「就憑它是電動的。」
米勒震驚了，兩輪電動車有悠久的歷史，在19世紀就被發明了出來（SocoveI電動摩托車，因為NAZI占領比利時的緣故，導致燃料非常緊缺，該電動摩托車應運而生，最高時速25km/h，續航里程50km。
這款電動摩托車一直生產到了戰爭結束後的1948年，銷售了一千多輛。
這個數字已經不少了。）
（NASA在阿波羅計劃期間，研究的電動摩托車。）
但現實就是，電動摩托車，要麼有速度沒續航，要麼有續航沒速度，要麼就是二者都有，但貴到爆炸。
一直民眾詬病的點在於速度，電動摩托車的速度太慢。
於是電動車企業家兼狂熱愛好者科爾賓在去年，也就是1974年，造出了平均時速266.164公里每小時的電動車。
這記錄一直保持了38年。
但有個問題，貴，這車叫快銀，用的電池是銀鋅電池。
從阿美莉卡的海軍金庫里借了價值10萬美元的白銀，跑完的全程，跑完之後再把白銀還回去。
十萬美元的電動車，1974年，可以想想市場接受度是多少。
米勒震驚的點在於，既然華國敢拉出來，那麼就意味著，肯定有相應的技術突破。
「那個自行車呢？」米勒指了指。
施密特解釋道：「那個是電助力。
它的中間有一塊電池，可以幫你騎的時候提供助力，你自己需要使用的力就減少了。
華國這次採取的策略是，先體驗。
前面七天，大家都可以體驗。
在旁邊的空地上，華國專門搭了場地，方便大家去體驗。
至於報價和訂單，都等體驗之後再說。」施密特說。
「你體驗過了嗎？」米勒問。
施密特說：「電動踏板車我體驗過了。
非常不錯，50公里的最高時速，實際六十公里的續航。
這個速度和續航，結合它的重量，再考慮到當下的油價。
它真的是一款非常適合家用的產品。」
施密特讚嘆道。
正當他們在聊著，其他商人代表們都已經在華國工作人員的引導下，開始排隊，準備去試車了。
「我們先去排著吧，不然輪到我們可能都要下午了。」施密特說。
米勒欣然同意。
不過他很快想到了一件事：「！施密特！我想起來一件事！」
施密特問：「什麼？」
「你難道忘了，在紐約，所有國家都圍繞著神奇盒子爭論不休。
那玩意就是超級電池。
難道華國已經掌握了超級電池技術？
這就是他們基於超級電池技術推出的電動踏板車和電助力單車？」
施密特沉默片刻後說道：「作為化學專業的大學生，我想提醒你。
如果真的是神奇盒子，那它的續航不應該是六十公里，應該是六百公里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