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對獸皇1無所知

  「這只是我的故事,古往今來這麼多年,還有無數和我不一樣,但是結果卻一樣故事。你們知不知道,怪獸和人類的對立達到了怎樣一個程度?我告訴你們,是百分之一百,人類和怪獸是絕對無法和諧共處的,這個指數誰得出來的?就是我,我花了大半輩子研究這些王八蛋,查閱了人類幾乎所有關於怪獸的資料,我敢肯定我的猜想沒有錯。不管其餘學術界的那群瞎子怎麼看待我,怎樣覺得我再胡說八道,但絕對不改變這個事實,人類和怪獸,絕對不可能和諧相處,怪獸更絕對不可能馴化。」

  唐歡和寒續的心情都在這位老人的故事中沉重。他的孩子要是活到現在,年齡應該都足夠當唐歡的父親,正是這種久遠的年代感,讓怪獸統治的這座世界裡充斥起了淡淡的霉變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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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怪獸都很安靜,並且很聽話,你說的問題從來沒有發生過,而且不是最近突然這樣,已經有些年了。」唐歡把小手背負到身後,語氣輕緩地說道。

  「有些年了?」許宗斌好奇地蹙起了眉頭。

  「嗯。」寒續點頭,接話道:「我路上給您提過黃煉荒漠還有漢王的事情,漢王通過帝王之氣能夠征服這些怪獸。」

  「帝王之氣?」一個有些陌生的詞彙鑽入雙耳,在腦海短暫地探索之後,許宗斌漸漸回憶了起來,「劉皇室身居皇位多年,受天澤洗禮,漸漸形成在血脈中的力量,形成根本原因我不明白,但是帝王之氣的存在倒是據說一直都有。」

  許宗斌還是搖頭,道:「但是要說這能征服怪獸,絕無可能,漢王朝統治人類世界這麼多年,那時候雖然怪獸數量稀少,可宮廷捕獲的怪獸數量也還是有兩位數左右,從來沒有聽說過哪位漢帝用自己的血脈力量征服過怪獸。況且三百年前大災變,要是漢帝能用帝皇之氣就征服怪獸,那麼不說當年的問題會變得簡單無比,至少這個信息當時就會曝光出來。可事實呢?漢獻帝還有著泰斗境的修為,別說征服了,這個傢伙反而被怪獸打得屁滾尿流!」

  三人停下了腳步,視野之中,一頭大型坦克般的厲鬼熊貓坐在地上安靜地休息,忘掉它龐大的身形,只看身上的黑白色色塊,仿佛就只是只人畜無害的熊貓。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獸皇的關係?您說獸皇才是怪獸的唯一統領者,當年獸皇被兩大祖帝聯手擊敗,獸皇喪失了統治力,那麼這時候帝王之氣才有了控制怪獸們的能力?」寒續猜想道。

  許宗斌枯槁般的手指摩擦著生長著幾個短白鬍鬚的褶皺下巴,思考了片刻,搖頭道:「有這個可能,但是這個可能不大,畢竟你們也說了就是近些年的事情。棄民們在黃煉荒漠呆了三百年,不可能直到近年才發現帝皇之氣能征服怪獸。

  」

  「嗯,確實如此。」這次輪到唐歡說話,「漢王不在這裡,但是他之前有說過,以前帝皇之氣是沒有這個作用的,近些年忽然就有了。」

  夕陽大半藏入了遠處雲霧組成的帷幔,天色慢慢地開始暗沉,黑暗來臨前,怪獸問題的疑雲首先徘徊在了他們的頭頂。

  「獸皇……關於獸皇您知道多少?」剛才的話語裡談到了某個恐怖的名詞,儘管那個存在消失在人類世界都快三百年了,可是它所打來的陰影和恐怖卻始終糾纏在人類的夢魘中。

  許宗斌面色冰冷地搖了搖頭,道:「我的一切研究,包括怪獸三定理,都是對已知的一切得出的假說,之所以無法證實,就是因為這些假說的關鍵對象——獸皇,對於世界而言是個謎。」

  「人類最擅長的就是封鎖消息,這一點到了人類聯盟之後發展得更盛。近一點的有南宮蝠,神玄帝這十多年來把南宮蝠的信息封鎖得幾乎一乾二淨,要是南宮蝠沒有復生,再過幾十年,或許也將沒人知道這個世界存在過這樣恐怖的一個男人。再遠一點的,就是獸皇。」

  許宗斌磨挲著滄桑的老臉,老年斑像是他這張蒸籠臉上擺弄的燒餅,「人類世界對於獸皇的記載,是零,即便是繪畫,即便是隻言片語的描述,全都沒有,人們只知道是它發起的這場戰爭,至於它長什麼模樣,什麼性別,什麼特徵,一無所知。」

  寒續看過不少書,白帝當年訓練他們的時候,知識的學習儲備就是很重要的一條,寒續長大之後也保持著的習慣,不敢說博古通今,但是重要的信息與知識,他基本都知道。他很清楚許宗斌的話,他在很多年前就有這樣的疑惑,獸皇這麼重要的角色,為什麼關於它的直接信息,卻還沒有任何一頭初等品階的怪獸多?

  很簡單的解釋就是,當年兩位祖帝直接對這些信息進行了封鎖。

  按照記載,當年兩位祖帝帶領敢死部隊沖入怪獸後方,突襲獸皇,各大王族和將領們用血肉之軀給他們二位殺出生路,讓他們積蓄力量,才有了人類歷史上第一次和獸皇直接交手的機會,所以很有可能,兩位祖帝就是世界上唯一見過獸皇的人類。

  沒人知道他們怎麼擊敗的獸皇,沒人知道獸皇最終又是什麼樣的下場,人們只知道那天之後,此前和人類訓練有素的軍隊一樣的怪獸大軍,忽然間分崩離析,宛若無頭蒼蠅,再難肆意踐踏人類的土地。而隨著生存圈的完全建立,再無法用大軍來形容的怪獸群體與人類之間,從此相隔兩地。

  兩位傷痕累累的祖帝回到人類世界之後,對於擊敗獸皇的事,關於如何擊敗的獸皇隻字未提,只說了獸皇已經不可能再威脅人類,便下令退軍。將士們詢問是否進軍徹底殺死獸皇,兩位祖帝也下令禁止,關於獸皇的最終下落,也不曾提及。

  三百前那個災變時代,和獸皇有著正面衝撞的人類對獸皇都近乎一無所知,何況三百年時間過去,當年塵煙都已盡埋塵土的而今?人類現在生活在高牆裡,生活雖然安定,可是危險依然存在,卻極少極少有人提及獸皇這位存在,原因就在於三百年前兩位祖帝的消息封鎖。

  兩位祖帝當年為什麼要隱瞞一切,當年又為什麼沒有殺死獸皇?而是任其重傷,便下令退軍?三百年來怪獸大軍沒有再異動過,顯然當初他們兩位所說的其再無戰力乃是事實,獸皇現在又是怎樣一種狀態,究竟是重傷到成了什麼程度,才會再無戰力?而要是只是重傷,未來它有沒有捲土重來的可能?既然有,兩大祖帝為什麼要放任這樣的可能存在?

  從怪獸征服馴化的問題,延展到獸皇,問題越來越複雜,裡面的疑點,也越來越多。寒續的眉頭蹙得更深,他慢慢地轉過頭,看向了唐歡。

  寒續沒有說話,唐歡則明白了他的意思。

  人類世界裡要是只有兩位祖帝見過獸皇,世人都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隱瞞一切,又隱瞞的是些什麼東西,非要說誰有可能知道真相,那麼這個可能只可能是他們的後人,如今南北世界的兩位帝皇。

  唐歡同樣疑惑不解的模樣,也給了寒續回答,顯然當年兩位祖帝——至少唐聖土是隱瞞了一切信息,就連後人都不曾有提及。

  「我不清楚,但是我可以調取聖土聯盟的一些資料。」唐歡看著許宗斌道。

  「聖土聯盟的資料?」

  許宗斌昏花的雙眼被明亮的光彩取代,沒有去問為什麼她能調取聖土聯盟的資料,爽快道:「如此最好,聖土聯盟和神風聯邦分裂之後信息一直不互通,聯邦的資料里沒能解決的問題,或許聖土聯盟里有資料能夠解開疑惑。」

  黑暗開始侵襲而來,楓葉醉人的光彩消失於眼帘,圍欄上一圈圈的燈光則接替日光,開始明亮,放射出同夕陽一樣朦朧昏黃的顏色。


  「我還需要時間才能下定論,資料可以儘快給我,在這塊禁地附近我需要一個住所,讓我近距離保持觀察。」許宗斌舔著嘴唇,回頭瞥了一眼神女,微微垂頭,一段時間的交談之後,唐歡的平和,也讓他放下偏見產生了敬意。

  「您還需要什麼?」

  「不用了,一台電腦,一個記錄本,以及一支筆。」

  唐歡好奇道:「不需要儀器之類的?」

  許宗斌笑了笑,道:「不用,我的腦子,就是測量這群畜生最好的儀器。」

  許宗斌撓著自己的左臂,燈光下看得到一些猩紅的小點不知什麼時候冒了出來,「太久沒離開南雲行省,忽然來到這麼北的地方,水土不服了,再給我一些調緩的藥物就好,另外,食物之類的不要北方菜也不要南雲行省的菜,給我準備川泗行省的菜,最重要的事情是,除此以外不要人打擾。」

  唐歡允諾道:「這些都是小事,我可以保證沒人打擾您,具體的安排今晚就可以給你安排出來。」

  許宗斌面色凝重地看著圍欄內里,燈光只能照亮近距離範圍,怪獸都去往了內里,所以原本視野之中的怪獸,已經一頭都看不到,只聽得到間歇性的怪獸嘶鳴。

  「我現在還是不認為我的怪獸三定理會錯,但是現在兩邊一定有一方是錯誤的,那就來證明,誰都誰錯吧。」年邁無力地拳頭攥緊,竟然有了幾分年輕鐵血的味道。

  「現在夜深,我們還是先回去,具體的安排出來之後,研究的事情明天再繼續。」唐歡提議道。

  寒續頷首道:「嗯,這樣也好,我還打算向您要幾張玄卡。暫時沒什麼事情,我也打算現在這邊呆一段時間。」

  「嗯,你這一年多來全國奔走,的確該好好休息休息了。」

  「你們回去吧。」許宗斌背負起雙手,蹲下身凝望著燈光照耀的極限位置處,那裡有幾根白毛雲狼掉下的白色長毛,他注目凝望的模樣,宛若鷹隼凝望地上的野兔。

  在兩人的好奇目光中,他佝僂的背脊在身上單薄的外套下聳動了兩下,伸手撓撓同樣長上幾點紅疹發癢的後背,道:「我打算先呆在這邊了,今晚就開始,您讓這般負責人帶我看看這些怪獸的文件,或者給我介紹這裡每一頭怪獸的狀況。」

  沒想到這人竟然是如此的工作狂,唐歡怔了怔,旋即應允道:「好。」

  「然後……這個地方有沒有網絡?」許宗斌面不改色,坦誠道:「人老了不行,但是,還是需要……精神慰藉。」

  唐歡沒理解他話里粗鄙的意思,道:「我們自己的網際網路搭建了,不過還沒建設到這裡,會在儘可能短的時間給您安排。」

  許宗斌微眯起眼睛,眼前那幾縷白毛雲狼的毛髮逐漸朦朧,陶醉道:「那這裡,就是我幾十年又一片人間天堂。」

  ……

  ……

  「你這位師叔有些意思。」沿著來路返回,距離停車的位置還有一段步行的小徑,兩邊有案子的路燈照耀,罩上些許清幽,燈光落在唐歡微笑的藍胖,清減臉上的淡淡笑容在這黑夜說不出的迷人。

  「嗯。」寒續看著腳下的路,「現在這個世界有很多的疑團,我覺得他是解開其中最大疑團的關鍵。」

  「二十歲的宗師境,你身上也有很多的謎團。」唐歡抬起頭,微笑著看著他。

  寒續跟著笑了笑,道:「每個人都有秘密,我的秘密,其實現在已經不算什麼秘密了。」

  「還是有的, wwanh.co 譬如白帝死沒死,這麼些年了,當年無敵的泰斗境,是不是已經邁入了聖境?」唐歡隨意地將話題又挑到了那位和南宮蝠同時代的人物身上。

  寒續有些感慨,有時候他也會好奇這個問題,要是白帝還活著,是不是現在已經泰斗境了?

  上一代的強者殞落太多,這一代的天才又青黃不接,自己和白琉衣儼然成為了佼佼者。當年遙遠的身影現在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或許也將成為那些身影中的一位,他雖然有接受的覺悟,可也沒想到,一切會發生得那麼快。

  現在這樣的亂世,就算白帝還活著,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冷風從後背吹來,寒續忍不住蹭了蹭手臂,寒冬的早風帶來的料峭寒意,不勝其凉。以前總想著自己強大了就去吞天,現在天就在自己面前,為何卻如此茫然無力?

  「怎麼了?」唐歡緩聲問道。

  「沒什麼。」寒續笑了笑,「身邊沒有白琉衣,現在問題重重,覺得有些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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