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慢慢降臨。
黑夜是隱匿者最大的外衣,滅世主在萬渝城的時候,作案也幾乎都是選擇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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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是罪案最佳的時候,對於搜索的開展來說也極為不利,所以軍方以及各大學院選擇留下來的師生們,選擇按照上層老練的軍方指令,在這片山林周遭幾個關鍵位置駐守休息,和各大駐營點確保嫌犯不會逃出白象角,然後其餘搜索部隊接著在山林中尋找。
數座高山的山頂上都安排了巨大探照燈,加上輛輛軍車的強光燈布置,以及環繞著山林的諸多要地布置的單獨調配過來的專用於黑夜搜索的強光戰械燈……這些笨拙的極其產生了道道飛彈般的光柱,白象角的寧靜被光線撕碎,生物們夜裡該有的生活也隨之炸碎,而整個白象角的絕大多數區域,也許白晝沒有任何區別。
除了白象角,地下搜索部隊一刻也都沒有閒著,外面的軍隊也沒有停下腳步,不過這些地方都沒有寒續的痕跡,而白象角里有太多寒續故意留下並別不斷增加的痕跡,那便能夠確定寒續就在這片山野裡面,只是無論他們有再多的人,再強大的存在,都沒能夠找出他的存在。
「他這麼能藏,這麼能躲,但是畢竟不是劍聖那樣的存在,可以化劍飛上雲端消失不見,晚上的搜索繼續加緊,明日天一亮,包圍圈開始縮小,在每一條溪流邊沿沿線駐守,我不信他是神仙可以不喝水,不露頭,就算他是只蒼蠅,我也要把他揪出來!」
儼然成為了行動最高指揮的何眉,憤怒的指令在夜色下很快傳達到了山林各處,也通過質樸簡陋的對講機,變成了沙啞後的聲音,傳遞到了白象角內部,一隻四人小隊的耳朵里。
森林裡滿是蚊蟲,亂嗡嗡吵鬧人心。四人小隊中的隊長放下手中的對講機,撓了撓來到天涇嶺後好多天沒洗,油膩得犯臭的頭髮,然後就著這髒手將車裡的幾個麵包各自丟到了幾位隊友們的手裡。
三位隊友中,一位隊友正在越野皮卡的載貨廂上檢查他們的重機槍,另外一位爬到了六七米高的樹上站崗,還有一位在後方挑了快粗糙的岩石,磨著手裡一米長的戰刀。
「按照現在的進度,嫌犯的活動範圍會很快縮小,那麼他的動作也會很快密集,選擇衝破我們的突圍是最正確的做法,我們必須時刻警惕。」隊長用彩泥塗抹著自己的臉,黑夜裡月光照亮下,迷彩的軍裝以及臉上的光彩,他仿佛就與這片黑夜舔舐著的森林融為一體。
他們是負責林間搜索的數百支小隊的一支,在持續了兩天不休不眠的搜索之後,此刻便在這裡小憩。
「我們在這裡短暫的休憩二十分鐘,
然後繼續搜索,大家都先填飽肚子,這一夜,註定漫長。」
一架直升機打著插入地面的強光燈從不遠處的低空飛過,承受著螺旋槳那斬破耳膜的呼嘯聲和掀動山林的翼風呼嘯,幾位軍人紛紛應聲,然後接過麵包大口的啃起來。
作為邊關軍人,沒有明確的境界要求,他們當中只有磨刀的這位是位中等武師,隊長是位中等械師,整體實力也不強,而且他們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沒有參與過真正的戰爭。
但他們與邊關上一些不怕死的走.私匪徒交過很多次手,這些匪徒都窮凶極惡,負責在兩大國度間走.私禁品,這些禁物大多都是軍火以及恐怖的武派系工具,甚至還有人口,以及聯邦境內的機密,所以軍方對他們從不手軟,他們手上也就都沾染了好多條人命,以至於身上也有著鐵血之氣。
加上這一場圍捕他們人手太多,又有太多強者存在的關係,即便對方是境界比他們高的虛門天才學生,他們也沒有太大的壓力。
而且在發現對方的那一刻,他們只需要按動車裡的警報按鈕,他們的位置和情況就會瞬間傳遞到軍方的指揮總部,而大批的軍隊會趕赴過來,那些大能強者,也會瞬間而至。
所以實際上在確定了寒續的大概位置之後,這場搜捕,對於他們這一方來說,已然沒有太大的壓力,抓捕,只是時間問題。
一個高等品階,二十歲都沒有年輕人,能夠在他們這麼龐大,即便是巔峰大能都必須抱頭鼠竄的搜捕隊伍中,掀起多大的浪?
甚至在他們很多軍人的眼裡,這麼大分量強者和軍方資源的投入,完全是在大材小用。
隊長也感到了些疲憊,他用髒兮兮的毛巾揩乾淨脖子上的汗水,然後皮實的皮靴踩著堅硬的泥土,走往了林子深處。
「隊長?」那位樹幹上的戰士好奇地喊了聲。
「放水。」隊長頭也不回地說道。
戰士啃著麵包,對他的生理行為沒有絲毫興趣,接著觀察著深夜裡周遭靜悄悄的環境。在軍人的眼睛裡,尤其是這樣的情況中,任何一個視線所不能穿透的暗處,都可能藏有致命的敵人,專業的素養提醒他,不能放鬆一刻的警惕。
……隊長走入林里二三十米,停留在一棵梧桐樹前,腎臟分泌後排出的水污染了這棵從來沒有接觸過人類氣息的樹根。解決完盎然尿意後,回頭確定月光下自己的隊員們視線都沒有在意他的位置,於是放寬心來,借著黑暗的掩蓋,手掌開始在褲.襠.前快肆的機械運動起來。
邊關多寂寞,再鐵血的軍人,也是人。
生理衝動,也不止尿意。
他仰著腦袋,想著自己年輕時家鄉里自己暗戀的那個妙齡姑娘,還有前些日子在電視上新迷戀上的一位性感電影女明星,更多香艷的畫面在腦中連篇浮現,手上的動作也就愈發地歡快,臉上的神情也越發的陶醉。
陶醉就容易放鬆戒備。
腦子和身體的酥麻都還沒有安全拓展開的時候,他的後背卻忽然一緊,然後一隻鋒利的木刃,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恐懼瞬息從脖子上的刺痛灌滿了全身,腦海里的所有情.色畫面紛紛破碎,他甚至感覺自己作為男性陽剛的下半身在這突如其來的恐懼里從此一蹶不振。
他甚至沒來得及大吼出聲,因為一道冷靜而有充滿了穿透里不容置疑的語言,在耳畔響起:
「你可以選擇吼叫,也可以選擇去拔你的槍,或者藏在你軍裝內里的戰械,但是我可以保證,這一切你才剛剛開始去做的時候,我的錐子就會射爆你的頭。」
於此同時,一張玄卡,在寒續的隔空操控之中,慢慢地懸浮了起來,紅色的光芒在白色的卡底中,仿佛是天空的划過的萬千流星光芒以各種軌跡交織在了一起。
寒續的眼睛冰冷無比,深夜漫漫無邊,他的眼睛裡,是足以讓中等品階械師的隊長感到後背刺痛的殺意。
……
「隊長?!」
寒續沒有刻意掩飾他的出現,所以在這張玄卡的光芒亮起來之後,他也頓時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而在越野皮卡旁的三位軍士,便捕捉到了這個信息,瞬間感到後背寒冷。
情況有變!
作為素質強大的聯邦軍人,當即一位衝進了車裡,舉起手中的自動步槍,如果確定情況確實不對他便會按下車中連通了各大搜索隊伍和軍方指揮中心的警報。
檢查著機槍的軍士,則是立馬抬起了重機槍的槍口。
握刀的武者,則霍地站起身,舉起了手中的刀。
作為素質強大的聯邦軍軍人,他們強大的軍人素養展露無疑,各自的力量同時戒備了起來,他們視線也都凝焦在了一處,而那一處里的光亮在慢慢的越發濃郁,那團本來因為稍微的距離差距而看不太清的光芒,也漸漸清晰,他們可以清楚地看到,上面的光芒便是玄卡的光芒。
握刀的軍士凝重地拔出了身上的強光手電,手電的光芒穿透了黑暗,照向了深處。
而被黑暗所掩蓋住的寒續與被他挾持著的隊長,便從被這道光芒照亮,與此同時,他們也從林子中走了出來。
寒續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出現,走得甚是自然,所以他們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他的臉,三位軍士的臉色幾乎是同是一垮,身上的汗毛,更是根根炸立!
此刻這張臉,就是他們要緝拿的嫌犯!
「不要輕舉妄動,不然我會殺了你們隊長,你們可以選擇按下警報,但是我也可以保證,在你們摁下警報之後,在他們那些人來之前,我便殺死你們四個,然後我還有辦法暫且逃避。」在自己的面目暴露在三位軍人眼中之後,寒續餘光瞥了眼手中明亮著的玄卡,這張二星火屬性玄卡,也是他最擅長的玄卡——火動。
火動卡片中的光線,也是讓三位軍士此刻猶豫的主要原因。
四位軍士的臉色都有些蒼白。
因為他們怎麼都想不到,一直躲藏著的嫌犯,居然會突然以這等姿態殺出,並且神不知鬼不覺地靠近,要挾了他們隊伍中最為核心的人物,而且還敢這樣囂張地和他們討價還價。
本來他們如果碰到寒續,根本不需要和寒續動手,只需要按下警報便可,可是現在的情況,卻是陷入了僵局。
寒續身前的隊長,在他的挾持中,脖子上不斷地滾落大汗,這些汗珠落到了寒續手中這根極其簡陋的木杈上,變成深灰色的斑紋。
他們四人的面色都宛如凝固後的鐵汁,寒續的心裡,卻滿是慶幸。
慶幸這些軍人果然不是影飛羽或者是萬渝城裡天火會中那些無情無義的傢伙,會完全不考慮自己的戰友的生死,而直接將他置於死地。
而他們在猶豫,便是說明,他們在動搖。
「我並不質疑你們作為軍人的素養,但是現在的情形的確是我強你們弱,我不想傷害你們,如果想不死,你們需要配合我一下。」
三位軍士面面相覷。
隊長臉色猙獰道:「不要答應他……通知……」
啪——
「唔——」
他的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寒續手中的木刺便捅入他的脖子,這位隊長能夠清晰感受到,這粗糙的木刺最尖端的位置,距離他的動脈可能只有蟬翼般薄。
一直飛蛾落在了他的鼻尖,可是他卻一動不敢動,甚至連慘叫聲都掐斷在喉嚨里,任一股細小的紅流,從脖頸上流淌出來。
「要麼配合我,要麼都死在這裡,我連鬼巫都敢殺,還怕你們幾個普通軍人?你們以為,你們有選擇?」
寒續微微垂頭,然後再抬起頭的時候,眼睛裡面,是讓三位軍人都感到如逢寒冬的奔騰殺意。
「生還是死,全憑你們。」
……
密集的搜索還在深夜中開展。
巨大的飛鯨在上空掠過,夢幻的光芒在這些靈藥系的木料表面發射著,與下方一輛輛於山野中縱橫的車輛或步行的搜索隊伍交錯。
三位泰斗境的老校長,凝望著下方的山野,隨著飛鯨地飛行,而不斷轉換著視線的落點。
而就在一輛與他們視線一滑而過,沒有任何一場的越野皮卡中,氣氛卻是與其餘皮卡迥然不同。
車中四人的神情,都格外凝重。
寒續身上穿著軍裝,臉上塗抹上了彩泥,原本清秀的臉龐被遮擋無疑,另外三位軍人,則神情僵硬地坐在車裡。
隊長就坐在寒續的旁邊, www.anh.c 而另外兩位軍士,則分別坐在駕駛座與副駕駛座。至於那位負責觀察的軍士,則被寒續五花大綁,丟在了灌木叢中。
汽車像這裡正常的軍車一樣,正常的前行,只是只有車中人還有寒續口袋中的蓮子才知道,他們這輛車的與眾不同。
外面是強光燈與夜色交織的斑駁,但是那份夜才有的黑暗仍然是主色調,因此車內整體便顯得陰暗。
寒續軍用頭盔下的花綠色的臉,便在這些光暗的交織中忽明忽暗,在更多的暗沉中,宛夢靨。
他手裡沒有拿玄卡,純鈞劍也解了下來,只握著一顆拔了保險的手雷,死死地摁著,若是這幾人有任何的輕舉妄動,讓他鬆開了手,那麼這顆手雷就會爆炸,這輛汽車會瞬間成為一團廢鐵,而即便是他自己,也會屍骨無存。
三位軍人後背全是冷汗。
因為他們怎麼都想不到,這個亡命徒,居然真的不要命,敢他媽這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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