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來了

  「哦對了,有件事情忘記給你說了,那個假寒續,是個死囚犯,聯邦的頂級化妝師給他化妝易容,看起來和你是真的像,但是有一點你放心,那個傢伙沒你帥,當然,更沒有我帥了。」王眸眸沒心沒肺地笑著,調解氣氛,「給你說的目的,是告訴你,到時候在山頂可以不用顧忌那個傢伙的性命,它本來便是拿來死的,能夠為人類做點貢獻,也算死得其所了,你這個聖母,不要因為什麼為了救人害死了自己,結果還是救的一個萬惡不赦的死囚犯,那就真的是死都死不瞑目!」

  寒續不禁點點頭,實際心中卻很是感激,漫不經心地回應道:「萬惡不赦你用來形容別人,真是聽著諷刺。」

  王眸眸仰天大笑起來,雙手插在腰間,「哈哈哈,那是,我王眸眸才是最壞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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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以前誰和誰有什麼恩怨不重要,有什麼瓜葛不重要,現在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便是殺死獸皇。在人類的生死存亡面前,任何問題都不是問題,而這個目標可以讓敵人變成戰友,可以讓仇家化干戈為玉帛。

  在去年,聯邦軍隊和雷電靈尊將寒續抓捕,幾千人還在不要命一樣群毆被封鎖了元氣和精神力的寒續,而今年,寒續卻反而在他們的保護當中,靜靜等待自己化為尖刀,替這些軍人刺向獸皇的時刻。

  不少軍人都忍不住偷偷看向那緊閉門扉的活動板房,很是好奇,這幾位神秘莫測的長官,究竟會是什麼人,又究竟是什麼境界,會讓最高司令部都對他們報以最高敬意,讓自己們對其言聽計從?

  他們並不知道寒續的身份,也並不知道這些軍人們這所好奇的對象,此刻正在盤膝靜坐,爭分奪秒地修煉,正是境界的突破之際,丹田還有識海之中躁動至極,都仿佛在沸騰。

  寒續識海里一道道精神力如若是條條游龍一樣在飛舞,凌風神譜啟動開,丹田裡也沒有任何一縷元氣保持在靜止狀態,元氣和精神力都在漸漸地發生質變,從宗師境到大宗師境之間那道橫梗了有些日子的界限,此刻正在逐漸模糊。

  身前,凌風神紋卡的光亮璀璨,這張玄卡讓元氣和精神力發生了聞所未聞的聯繫和變化,一張玄卡的架構,讓他兩道之間可以互相幫助著修行,這也就意味著,以往要提升兩個派系的修為,他需要浮出兩倍的時間和汗水,而現在,事半,還功倍。

  白琉衣則和之前的寒續一樣,正在不斷地參悟各種各樣的玄卡,來給自己增添力量。有一張的強大玄卡的確是一種戰鬥選擇,

  但是技多不壓身,身懷大量玄卡,就能夠讓自己在戰鬥擁有更多的變數。

  至於玄卡,有張流還有聯邦軍方的幫助,拿到許多適合自己掌控的玄卡並不是難事,這些日子呈現在他們面前的卡片數量,已經有了數百之眾,而以他們的領悟力和境界,這些玄卡無異於成人眼中的兒童讀物,極短的時間便都掌握了精髓。

  坐在桌前正在參悟一張名為「火旋風」的四星玄卡,全神貫注的白琉衣忽然間一怔,背後那道氣息的變化吸引住了她的注意力,慢悠悠地轉過頭,只見寒續身體表面的風旋速度變得更為恐怖,空曠的板房屋子裡牙刷得物漫天飛舞,而那股她所能感受到的精神力,也變得鋒銳如刀,在屋中的空氣間遊走。

  精神力的變化最為直觀,白琉衣可以清楚地判斷出來,寒續已經邁上了那一級台階,嘴角不禁泛起一絲讓人心湖蕩漾的微笑。

  寒續緩緩睜開雙眼,精銳的光芒從眼中透射出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比起之間更為磅礴的力量就蘊藏在了五指之間。

  終於,步入大宗師境。

  大宗師境精神力可以直接傷人,而元氣對身體的改造也已經滲透了身體的每一個部位,他的皮膚變得更為細膩,而同時,無論是癒合還是抗傷能力,都提高了數倍不止。

  現在,他比起幾分鐘前的自己,整體力量強大了不止一點半點。

  下意識牢牢握緊了拳頭,把這份現在自己急需的力量緊握手中,不讓其有逃離的可能。

  境界的提升對他來說只是時間問題,要是其餘武者,在他這個年紀就到達了大宗師境界,只怕驕傲自大得無法無天,然而,對寒續來說這已經晚於了預期,而且壓力太大,人難免會焦慮,寒續心性再好,心臟再強大,也不可能心無波瀾,及時的突破讓他總算是擱下了心裡的大石。

  可壓力仍然巨大,沒有去慶賀,也沒有停歇,看了一眼自己放在身邊的用黑布裹緊的軒轅夏禹劍,接著閉目修煉。

  南宮蝠在他這個年紀已經是泰斗境,而他,卻還只是個大宗師境的小傢伙而已。南宮蝠成為人類最強者之後,仍然沒能擊敗獸皇,只是大宗師境的自己,要憑藉個人武力做到這一點,是天方夜譚。

  所以,曾經看來遙不可及的境界,現在看來卻只能用僅僅來形容,是的,僅僅大宗師境還遠遠不夠,要殺死獸皇,再變強十倍都不夠,可能多強一點,自然就要多強一點,那怕只有一點點,自己也必須全力去爭取。

  劍聖險些殺死獸皇,差的,便是那一點點力量,自己,要儘量一點點填補他和獸皇之間的寬闊深淵。

  ……

  寒續正在不知疲倦地修行的時候,唐歡正一個人行走在太行山脈南部的山野之中,身穿樸素,仿佛就是一個居住深山的村姑。

  翻躍過了兩座大山之後,她在一面外形好像一頂帽子一樣的高山山腳下停下了腳步,看著山上長著的三顆歪脖子樹,呈現出完美的正三角形,她可以確定這就是之前安排的接頭地點。

  整理乾淨衣物表面粘黏的植物種子之後,盤膝靜坐。

  天空黑雲翻卷,狂風呼嚎,一場大雨不知道將在什麼時候降臨,天地之間暗沉似夜,本來晚春初夏時刻有些微熱的天氣,被這鉛雲一手蒙回了早冬那般的溫度,四野之間滿是微寒之氣。

  半個小時之後,一支運輸連隊頂著昏天狂風,如約而至,將這位蒙著面巾的少女接上了汽車,送到了寒續他們所在的營地。

  按照軍方的劃分,每一個營地都有獨特的編號,在這幾乎囤積了而今聯邦最多重兵太行山脈,營地數量更是不計其數,且因為有著緊要的作戰需要,編號體制更為嚴格,只是寒續他們都沒有心情去關心營地編號這種瑣事,唐歡也無心了解,不過他們都很確定,軍方會把一切有關於他們的安排,都完美地執行。

  唐歡的確順利地到達了寒續等人所在的連隊營地。

  等到唐歡到來的時候,寒續還在閉門靜修。

  時間過得很快,快得讓人顫慄,明天,就是萬眾矚目的兩大族群的領袖會晤日,將是人類命運的最終審判日。

  總之,全人類都在翹首以盼,期待而又不期待明天的到來,因為明天就要將囚犯寒續交給獸皇,而獸皇是否會履行它之前的諾言?如果會,那麼和平,就將真正降臨,如果不會……沒人跟去想像現在的人類世界,那時將會是怎樣的場景。

  唐歡的心情也有些喟然,戰鬥還沒開始,心裡卻像是蜂巢一樣千瘡百孔,冷風瀟瀟。她低眉順眼進入戒備森嚴的軍營,在士兵的引導下來到了寒續的房間外,敲響了房門。

  片刻後房門打開,屋內的氣壓差讓本就寒涼的狂風捲入了屋中,吹亂了前來開門的寒續黑髮。見到唐歡如約而至,平安到達,寒續長鬆了口氣,請她入內,「您辛苦了。」

  白琉衣也暫時中斷了參悟玄卡,對著這位有過患難交情的聖后點了點頭,三人圍坐在小型餐桌前。

  「沒什麼辛苦不辛苦的,這一趟成功收穫了我們要的東西,我們賭對了。」唐歡看著兩人微笑道。

  這一趟去往黃煉荒漠的路程很順利,以幼龍作為要挾,成功地讓夢炎流龍同意了暫時地蟄伏在黃煉荒漠,明天那場會晤里,至少夢炎流龍不會出現。

  這個關鍵訊息在消息剛剛落實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通過千里傳音卡完成了傳遞,不過現在說起來,也依然讓人激動,感到鬆一口氣,少一頭龍,至少勝算可以大一分。

  寒續點點頭,打開了屋中的電燈,屋外昏天暗地,屋子裡大白天也好像是夜晚一樣的黑,開燈之後三人的臉龐在彼此眼中清晰起來。

  回到位置上,手捧著裝著熱茶的杯子,道:「今晚丞相和王古龍他們就要到達,我們匯合之後,就會連夜兼程趕去太行峰,路上你和王趙飛雪在談一談啟動弒帝炮後的一些細節,我們的所有準備工作,就算是完成了。」

  「嗯,好。」唐歡頷首。

  她的雙眼微微迷離,提到弒帝炮,她便想起了陳夢雨,想起她已經覆滅的北境,心中悵然若失。

  這個愛了她一生的男人,已經死去,卻仍然在為她以及人類的明天保駕護航。北境的土地已經破碎,然而北境人留下的力量,仍然會為了人類而拼搏

  至於為什麼和王趙飛雪這有這麼倉促的功夫接洽,是因為他們沒有時間和機會,另一方面,唐歡本是世界上最了解弒帝炮的人之一,她來和王趙飛雪通過短時間交談便完成使用弒帝炮時候的融洽,也是她自己提出的,唐歡對此點充滿自信,關於如何用巫力輔導,她和械聖當年演練過無數遍。

  「弒帝炮我要做的事情不多,只是一點巫力上的輔助,最主要還是看那個小丫頭,她真的能掌控弒帝炮麼?」雖然已經箭在弦上,但唐歡對這一點還是抱有疑問。

  「能的,如果她掌控不了,那麼這場會晤也不會這麼早開始,關於獸皇我們有太多不確定的訊息,但是關於自己,我們自然是能夠肯定的,丞相雖然很著急,不知道獸皇的狀況是不是已經在好轉,但是也不至於慌不擇路。」

  「嗯,好,只要能確定這一點便好。」唐歡點頭。

  寒續看著聖后,心中有些不忍,也感到慚愧,北境已經消失了,這位北境的女帝此刻卻為了她的敵對國而出生入死,從未和自己說過一句抱怨,對北境的覆滅,也從未言過半點感傷,因為她擔心這會打擊到大家的士氣……

  這個世界上,論偉大,誰會有面前這位沒有絲毫皇帝乃至於貴族架子都沒有的女子偉大?

  「對了,聖后,軒轅夏禹劍。」寒續這才想起來關鍵的武器。

  讓獸皇盤古都忌憚的神劍就這麼隨意地放在床鋪上,當然,隨意的原因是因為很確定在明天到來之前,這柄劍不會遭到任何的威脅,寒續和白琉衣加上連隊的力量,可以保證沒閒雜人等能觸碰到這柄寶劍。

  唐歡看了看這柄劍,腦中浮現出了獸皇島上那場戰鬥波瀾壯闊的場面,悵然若失,難免會去想,要是劍聖當時再多一點點的力量,將獸皇殺死,那麼現在的人類世界,也不必面對現在這樣巨大的困境。

  唐歡很快回過神來,在寒續訝異之中,搖了搖頭,道:「這把劍你先拿著吧,你第一次提過這件事,事後我想了想,我並不懂劍法,給我我也用不出什麼名堂,而起我本來就是泰斗境,容易吸引獸皇的注意力,反而更不容易近身,在你手裡更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寒續想了想,最終頷首道:「也好,在我手裡,到時候我們再見機行事,劍也可能輪流到您手中。」

  「嗯,是這個道理。」

  唐歡環顧了一圈,問道:「其餘人呢?」

  寒續道:「他們在自己的房間。」

  再簡單地交談幾句,唐歡問了問白琉衣的狀況,得知這個女孩一切也在按部就班的發展後,點頭道:「我去房間修養片刻,晚上出發的時候見。」

  「好,晚上見。」寒續微笑著點頭,雖然心情沉重,但儘量讓自己笑得燦爛,誰都不知道明天過後,他們還有沒有機會再笑出來。

  唐歡來到了給她安排好的房間,徑直盤腿坐在了床上,一顆顆黑色的骷髏頭在她的身側起伏。

  從泰斗境走到聖境,這個難度和任何一個境界的提升都不一樣,境界本來也是越到後面越難,哪怕是走走過的路,想要回到聖境,也需要幾年的功夫,短時間內或許

  雖然是在修養,在調息,但是她的腦海卻並不平靜,她腦中滿是當年父皇教導年幼時自己的畫面,是自己殺死自己的諸位兄弟時滿地的血泊,是自己登基時候的群臣叩首,是械聖陳夢雨和拳神擁簇自己的身影,是黑虎山上那場聯盟落敗的大戰,是自己啟動回生回死功時的決然,是獸皇島上的絕望,是來到江龍行省,得知棄民大軍已經叛變時候的恍惚和愕然……

  她實際年齡也不過三十出頭,然而卻仿佛已經經歷了百年歲月,紅心滄桑。

  她隔壁的房間中是慕容月,這位有些呆傻可愛的老師此刻正坐在桌邊,小心翼翼地用衣角擦拭著一張照片,將它擦拭得一塵不染。

  這張照片是公輸采堯的一張軍裝照,肥胖高大的身影讓身邊的那輛軍車都顯得嬌小。這是當年公輸采堯和虛門合作開展獸戰系,得知慕容月崇拜自己後,托人送來的一張照片。

  慕容月興高采烈和母親通話,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母親笑著說這個大將軍是不是太自戀了,居然送自己的照片給別人,但是多年搜集各種資料很是了解公輸采堯的慕容月認真地糾正母親,說他那不是自戀,她知道,將軍不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他只是想不出好的禮物而已,換句話說,將軍是個直男。

  如鋼似鐵的大將軍一生何其威武啊,他做到了人類從來沒有做到的事情——活捉了一頭龍,他要是活著,要是沒有急著去踏入聖境而嘗試攝魂大法,現在的他,一定是如鐵塔一般戍衛著聯邦吧……

  想到大將軍,這位愛戀了他無數年的女子,像是情竇初開一樣傻笑。

  「公輸大將軍,我會,給你報仇。」

  慕容月的隔壁房間,是袁菲。

  袁菲站在敞開的窗前,瘋狂呼嘯,吹亂她一頭亂髮,此刻身上所穿乃是虛門的講師服,被風吹得乾燥的雙眼,無神地看著窗外。

  慕容月有照片可以寄託思念,她和王白虛共事了這麼多年,手裡卻沒存有半點和他相關的物件。

  「王白虛,你說我們是多矯情?喜歡你我不敢開口,過節日我不敢送你禮物,你這個傢伙怎麼也不知道主動一點?多和我開開玩笑,我也好厚著臉皮送你東西,問你索要東西?現在好了,睹物思人的物都沒有,你開心了吧?我知道你肯定開心,你這個王八蛋一直嫌我煩,嫌我黏人,現在我不煩你了,你耳根很清靜吧?」

  袁菲咬緊下唇,面色漸漸扭曲,讓人揪心的苦澀淚水顫顫下流。

  「王八蛋,www.k.com 死都沒來得及說一聲喜歡你,你開心吧?開心吧?開心……」

  腰痛苦地彎曲下來,身體伏出痛苦的曲線,嚎啕哭聲,混入狂風,淒婉融入遠處嘩啦成浪的葉。

  ……

  ……

  白天如同黑夜,夜色降臨也就無聲無息,不知什麼時候天就完全黑了。耳畔響起了汽車由遠及近轟鳴,而後消失在了軍營之中,盤膝靜坐的寒續慢慢睜開雙眼,他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時鐘,已經晚上十一點半,他們等候的人,終於到了。

  寒續將軒轅夏禹劍背在背上,貼身相帶,和白琉衣相視一眼,一起走出了房門。

  桌上,那張千里傳音卡正在不斷地閃爍,他們錯過了這次那頭第一次發起的主動通話,所以並不知道,傳音卡那頭的人,是何等,心急如焚。

  PS:五千三百字,還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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