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叫鬼子起床

  「往下傳,叫鬼子起床」

  向手下做了個手勢。

  此刻胡楊帶著偵察員距離鬼子陣地不到五百米,他不能再向前。他知道,今天就是張四行對他偵察時,報炮兵坐標的時候。

  令他有些鬱悶的是,八十八師的二六四旅的炮兵連居然連地圖與坐標系都看不懂,更別提根據圖上作業進行快速計算,然後進行間瞄射擊。

  在一九三七年,炮兵的普遍作戰方式還是目視直瞄射擊。這也是果軍炮手炮戰,永遠打不過日軍的根本原因。

  當然抗戰我們贏了,但全球第一傷亡的三千五百萬條生命,得有一半人命是為了落後買的單。另外一半是以委員長為首的,吃空餉、重人情、權謀手腕、為人處世的愚昧買的單。

  枉為四大發明古國的後代,不知羞恥為何物嗎?

  這件事受過張四行言傳身教教導的胡楊很無奈,甚至只能把自己手下一個排長,留在二六四旅的炮兵那裡,為他們解讀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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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傘兵學校的士兵,每個士兵必須能夠獨立引導炮兵坐標,這是入選警衛連這種精銳部隊的基本要求。

  從胡楊那兒接收到坐標的通訊員,通過步話機把坐標報告給炮兵處留守的排長,然後由他解算出射擊諸元,再告訴二六旅四行炮兵。

  隨著炮擊解讀完畢,留在炮兵陣地上的胡楊手下鬱悶的發現,居然沒有火炮射擊的聲音。

  「你們搞什麼,快射噻,前面部隊在等到,你們是要搞哪樣子嘛。」

  「你吵吵啥,暴露了目標你負責任嗎,這黑燈瞎火的啥都看不到,打到自己人你能負得起責?」

  炮兵連連長顯然是個啥都不懂的貨,雖然奉高致嵩旅長的命令支援傘兵學校作戰,可這黑燈瞎火真打到自己人怎麼辦。

  「老子負責,你們快開炮噻,你們不開炮,我們傘兵學校的人……」

  「嘿,你個小兔崽子你給誰稱老子,毛都沒長齊你特麼也配。你們這些地方軍閥的人會不會打仗,就特麼只會搗亂,這大黑的天要炸到自己人怎麼辦。」

  沒辦法這是抗日部隊裡的歧視鏈。

  留下的偵察連的排長一下火了,手按在腰間,瞪著眼睛問,

  「你倒是開不開炮。」

  「不開,怎麼著,你個小排長特麼還敢和老子動槍不成。」

  炮兵連的連長瞪著眼睛,繼續放大聲音壓住眼前的小排長,再也不管是不是可能暴露目標。他就是有點不服氣,憑什麼炮兵連的傘兵營的人說了算,而且他們不知道這特麼是中央軍的一畝三分地。

  來自傘校的小排長臉上的神色變幻,悻悻的放下按在腰間的手,嘴裡嘟噥,

  「你們高旅長和我們校長說好的,你們說不開火就不開火。」

  眼看壓住了傘兵學校的人,炮兵連長湊近冷笑,

  「況且旅長也只說給傘兵學校的偵察隊提供火力支援而已,支援得上支援不上,那得看情況不是,這黑燈瞎火的支援不上。」

  可就在他湊近的瞬間,傘兵學校的小排長手探在左胸處。傘兵學校的BT虎匕首,統一裝在左側胸部,而且手柄朝下。

  「唰」的拔出匕首,接著雙腳使勁人便如猴子般竄進直接撲到炮兵連長胸前。

  下一刻被撲倒的炮兵連長脖子上已經被壓上BT虎冰冷的刀刃,

  「開不開炮,不開炮老子把你的腦袋切下來。」

  嘩啦,附近炮兵一起舉起槍,紛紛拉動槍栓。

  「下令,開炮,莫讓老子長官等得急嘮。等你打完了炮,老子和你去軍法處就是。」

  感受著脖項上冰冷的刀刃,炮兵連長瞬間軟了,不復再有適才的氣勢,嘴唇哆嗦著,

  「開炮、按他的坐標開炮。」

  聽到炮兵連長吩咐,炮兵連的人忙出去傳令,接著火炮發射的聲音響起,

  「這就對嘮噻,你們炮兵連的炮都是校長帶我們去日本人那裡搶到的。」

  隨著雨花台的兩個炮兵連開火,等的有些急了的胡楊終於鬆了口氣。抬手揮了揮,帶著手下向遭受炮火襲擾的,一團亂的日軍陣地靠近。

  就在胡楊帶領手下靠近日軍陣地,老菸袋帶著手下開始準備汽油桶大炮和它的彈藥。負責的士兵借著炮火轟鳴,擔著汽油桶大炮迅速朝著跑去。

  身後還有挑著擔的裝著汽油桶彈藥的士兵跟著一起朝著跑,也不知道二六四旅的炮擊能持續多久,因此儘管一個跑的氣喘吁吁但沒一個人敢慢下腳步。

  整個團隊就和一台精良的機器一樣,一個環節掉鏈子必然會影響整個戰鬥的效果。

  與此0同時更多後勤營的士兵,在明日日軍發動攻擊的必經之路上布雷,當然是張校長的最愛——「殘廢製造者」。

  這種雷在野戰時相當有講究,兩個削尖了的木棍釘進地面,然後布置鋼盔雷,然後把絆弦一直延伸出去,然後再釘個木釘,隨後雷弦轉成橫向。

  這樣一枚鋼盔雷,就能封鎖好大一片,而且探雷器是沒用的。

  與此同時在牛首山上,陸飛舟也通過「竹管電話」把關於張四行的消息傳遍整個坑道,以穩定軍心。

  至於張四行,這時候倒是挺閒的。

  上次奇襲日本第六師團,算是對陸飛舟的考驗,這次攻擊一一四師團,算是胡楊指揮能力的考試。教材都是在德國編好,學的好的就是未來的指揮官。

  「拿出拋石索,等汽油桶大炮響過之後再扔。」

  在這種夜襲中,沒有比無聲的手雷更好的武器。

  隨著叫日本人「起床」的兩個炮兵連的射擊結束,一一四團軍營外面突然傳來數聲響亮的聲音,「澎澎澎」的發射聲,沉悶而厚重。

  「喪心病狂獨頭彈……喪心病狂獨頭彈……」

  悽厲的見鬼般的叫聲,頃刻引起多人共鳴,一同嘶喊起來。

  嘿嘿,這一次汽油桶大炮扔出來的,真的不是獨頭彈。

  被噴上半空的土瓷手雷並沒有破碎,它們在天空如同天女散花般散開。然後在地球吸引力下,以自由落體的狀態落下。

  這時彈體後部原來作為緩衝的麻繩散開,又變成了定向的「馬尾」,令這些土瓷手雷引信衝下。

  釘子、廢舊彈殼加火藥,就成了最簡單的發火裝置。

  更妙的是今夜沒有下雨,那些眼前這個陣地上的日軍,還真是有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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