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痛苦無人知

  日本士兵拉長隊伍,基本上四到五米一或兩個,他們端著步槍慢悠悠的踱著步子。

  一雙雙眼睛在照明蛋的光芒中,盡力敵軍的方向望著。

  曾經他們在戰場上沒有這種驚恐的感覺,直到軍部根據第六師團受襲的事件確定,那個四行魔王到了牛首山戰場。

  然後一一四師團也挨過一次夜襲,雖然師團司令部的人查探過後表明那是支那軍隊襲擊,應該並不是四行魔王的手下。

  但從那天之後,每天夜裡所有人的心都是緊張的。

  巡邏中的日本士兵,帶著勞累一天的疲憊,把煙攏在袖口裡抽。這既能躲過敵方的偵察,也能躲過軍官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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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的目光警惕的掠過四周,被照明蛋光芒掠過的原野。

  原野中的一個樹影,一聲夜梟的啼叫都會令新兵一哆嗦。他們是直接來自日本的新兵,淞滬之戰各部受損不小,因此補充上來一大批什麼都不懂的新兵。

  當然與對面的支那軍隊相比,日本軍隊補充了士兵,文盲的比例較少受到的訓練也較為充分。儘管如此,到了戰場上新兵們還是不免一驚一乍。

  「今天夜裡四行惡魔不會帶人來夜襲吧。真不知道他們用的是什麼樣的武器,能把那些嗆死人的東西扔進咱們陣地。」

  另一個抽了口陷在袖筒里的香菸,把淡色的煙霧噴在冰冷的空氣中,用不在意的口吻回答,

  「別太害怕,後面機槍手、擲彈筒手都盯著我們呢。另外聽說化學武器專家已經研究清楚,這些所謂的『化學手雷』不過是混了辣椒麵的粘土而已,根本不能算真正的化學武器。用辣椒裝填手雷……看來支那軍隊真是窮的可以。」

  按化學武器專家的說法,比起日本軍隊自己的化學炮彈,辣椒手雷根本就是孩子們的玩具。解決的辦法也很簡單,就是把防毒面具連接濾毒罐的管子拔下來,然後塞條捲起來的毛巾就好。

  哼,孩子們的玩具,日本人的化學手雷只需要防毒面罩就能抵抗。可「孩子們的玩具」卻逼的日本人不得不拔防毒面具的管子。

  要知道那些接口多次插拔後就會容易漏氣,說不定在面對化學武器時就會被毒死。

  最令人痛恨的是,四行魔王手下用那種辣椒手雷時,根本就是無聲的。

  等發現那些灰黃色煙霧飄起來時,只怕已經吸進肺里。而那些「煙霧」只要吸進一點點,就會令人痛不欲生的直接失去戰鬥力。

  甚至只要眼部的皮膚接觸過,第二天眼睛就會腫起來。好像不長眼的日本兵一腳踏進蜂巢,然後被一大堆蜜蜂蟄過一樣。

  「可……可我聽說,許多人現在開始逼迫自己時不時吃點辣椒,希望自己面對那種辣椒手雷時能夠比別人多承受些時候。」

  聽到這話老兵的嘴角抽了抽,又趕緊大大吸了口煙,隨後似乎是想把什麼不快的事情,從胸膛中快速吹走:

  吃辣椒,知道那種行為給士兵們造成了多少痛苦,想想在廁所里痛的發出豬叫的人吧。

  只用想的,就感覺自己的菊花處又開始有了強烈的刺痛感。

  老兵心中,幾乎用充滿了幽怨的,深閨怨婦般的哀嘆:

  誰能……誰能拯救老子的菊花啊……

  恰在他走神,天上照明彈忽然熄滅的一瞬間,夜間掠過山野的夜風似乎充滿了魔幻的味道,

  「上,留活口……」

  輕微的,短暫的,山風吹過的幻聽般的言語響過。

  一群高大非人的身影從腳下的原野中躍起,接著繩子勒脖、刀掌擊頸、躍起膝頂、曲臂肘擊。

  在日本人眼中,那根本就不是人類應有的速度。尤其他們躍起,或者邁步靠近時,就仿佛會縮地之法的什麼精怪般。

  隨著張四行在日本軍部中的名聲越大,關於他的傳說也就越多。什麼三頭六臂的,還有看過《水滸》說他是戴宗傳人,更有人說他特麼身高三米,一隻手就可以掀翻一輛坦克。

  這一點也不奇怪,如果敵方不是什麼妖精鬼怪,自己一方頻繁受到襲擊,豈不是顯的自己一方太無能。

  從武士道角度講,如果對方不是強大到幾乎無知,那自詡為武士的軍人們,又該如何自處。

  就在被張四行一個掌刀掃過,借著鴕鳥靴的勁頭,一掌被打暈的日本士兵清醒時,他驚訝的發現,四行魔王原來不只一隻,而是一群。

  他們臉上慘白色的骷髏在黑夜中如此清楚,但那可怕的骷髏頭上,似乎被什麼爪子抓過,是一道道斜著划過面孔的烏黑痕跡。

  「怎麼,你嘗過辣椒彈的的襲擊,你們日本人不吃辣椒嗎?」

  耳邊傳來低聲的日語詢問,那清晰的東京口音甚至令他感覺,是不是自己中隊裡那個東京的中尉的詢問。

  可那個中尉怎麼會問這麼奇怪的問題,辣椒彈那是那種可怕武器的正式名稱嗎。他盡力的搖搖頭,然後才發現自己此刻的情形不大妙。

  他被綁在一塊木板上一動不動,然後口鼻捂著毛巾。

  難道對方不怕他喊叫嗎,帶著疑問他盡力掙扎了下,手腳都被綁在木板上他張開嘴想要呼喊。也許自己會被眼前這傢伙打死,但也算盡了士兵的職責。

  而且萬一自己的同伴來得及趕上來救自己一命呢。

  可他剛剛張開嘴,對方立即就是一瓢冰冷的水澆在自己臉上。

  冰冷的水衝進鼻孔、嘴、喉嚨、氣管,頭上腳上的位置令那些水順著他的鼻孔、嘴一直灌下去,那個倒水的可惡傢伙還有意控制水的流量,令水流一直不曾中斷。

  好不容易,身下的木板被人掀動,終於變成頭上腳下。冰冷的水自鼻孔、氣管中噴出,被厚毛巾捂住的嘴發不出什麼過大的聲音。

  「告訴我今天夜裡的口令,以及你們部隊駐紮情況。如果不說的話,我就會把你再掀翻,然後一直灌水,灌到你說為止。」

  對於這種脫胎自關塔納摩水囚室的訊問手段,張四行有著充分的信心。普通人在這種具有強烈窒息感的訊問下,連十五秒都撐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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