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軍官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手在腰上捶了兩下,然後朝門口走去,隨手拉開門,絲毫沒有懷疑門被打開一個縫。
來到屋外,他站在門口,面朝著大門口的方向,背對著陳歸,手還伸在背後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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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
陳歸沒有絲毫猶豫,從牆角鑽出來,一步跨到他身後,左手捂住他嘴,右手死死掐住脖子。
鬼子軍官的身體猛然繃緊,手死死的摟住陳歸的胳膊,雙腳正要亂踢,老兵從後面撲了上來,抱住了雙腿死死按住。
鬼子軍官喉嚨里發出荷荷的聲音,但被掐住脖子的他,很快因為缺氧身體軟了下來。
陳歸抬頭環視了一圈,哨兵沒有注意到這裡,這才和老兵輕輕的將鬼子軍官抬到了屋裡。
不遠處巡邏哨的腳步聲慢慢開始清晰。
屋內,陳歸蹲下來,兩手捧住小鬼子軍官的頭,用力一扭,嘎巴一聲,脖子歪到一邊,死的不能再死了。
兩人蹲在屋內,等著外面的巡邏哨遠去,這才像虛脫了一樣,長長的舒了口氣。
借著屋內昏暗的燈光,老兵眨了眨眼,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著陳歸,眼中充滿了敬佩。
陳歸摸索著將屍體上的衣服脫了下來,穿在自己身上,摘下牆上掛著的指揮刀,掛在腰側,雖然衣服是短了一點,但看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老兵蹲在旁邊,兩眼放光,壓低聲音,笑嘻嘻的說了一句。
「頭兒,別說,你穿起來還真像個鬼子!」
陳歸抬腳踹了一下。
「你才像鬼子呢,等會讓你也穿一身!」
老兵嘿嘿了兩聲,沒再接話。
陳歸湊到門口,推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木屋旁邊的第一頂帳篷,就是和這個鬼子軍官一起巡邏的那個軍曹睡覺的地方。
此刻那個鬼子軍曹正和衣躺在床邊緣,一動不動。
推開門,對著老兵指了指帳篷的位置。
「那裡還有個軍曹,在那頂帳篷里,等會兒我去敲,你躲在旁邊,等他來到我身後,動手一定要快,和這個一樣!」
老兵點點頭,轉身出了木屋,摸到了帳篷一邊。
陳歸提著指揮刀,推開木門,大搖大擺的朝那頂帳篷走了過去。
走到帳篷外,回頭看了一眼,老兵正蹲在帳篷拐角的暗處,隨後抬起手,在帳篷布上輕輕叩了兩下。
篤篤。
寂靜的夜空中,聲音很是清晰。
帳篷中,軍曹一骨碌從行軍床上翻起來看著帳篷外的人影,愣了愣。
不過很快眼睛猛然睜大,一個念頭湧上心頭,錯過巡邏時間了!
兩小時一次的巡邏,睡過頭了,本應該是他去叫隊長,卻成了隊長親自來叫了。
手錶都顧不上沒看,手忙腳亂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抓起手槍塞進槍套,帶上作戰帽,一邊走一邊系領口的扣子,心中還在盤算著待會怎麼向隊長解釋。
出了帳篷,不遠處一個穿著軍官服的身影站在那兒,背對著他,腰挺得筆直,只是身影似乎高了那麼一點點?
這個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來不及細細思索,朝那個身影快步走了過去。
剛走出兩步,一雙手從背後猛的伸了過來,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還沒想明白髮生了什麼,面前穿著中尉衣服的身影猛然回頭,提起拳頭狠狠砸在了他喉嚨上。
「呃…呃!」
軍曹已經感覺不到疼痛,瞪著一雙外凸的眼睛這才看清面前這個人哪還是那個熟悉的中尉,是一個完全不認識陌生人。
他想喊,嗓子已經發不出聲音,眼前越來越黑,很快便沒了聲息。
「頭兒,再怎麼做?」
老兵慢慢將鬼子軍曹屍體放倒,低聲詢問。
陳歸抓起軍曹的腿,沒有說話,對著木屋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老兵會意,兩人抱著軍曹進了木屋。
不遠處,又傳來巡邏哨的腳步聲,時間剛剛好。
等巡邏的哨兵走遠,陳歸默不作聲的將鬼子軍曹的衣服扒了下來,甩在了老兵身上。
「穿上!」
老兵瞪大了眼,我不就說了您一句麼,至於這麼記仇麼...
陳歸努力憋住笑,看著老兵苦著臉脫下自己軍服,將鬼子軍曹衣服套在身上。
隨手拿起一旁的戰鬥帽扣在老兵頭上,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大步向外面走去。
「跟上我,什麼話也別說。」
兩人繞過幾頂帳篷,停在一處還算乾淨的帳篷前。
裡面傳來嘰里咕嚕的吼叫聲,日語,又急又凶,陳歸正要掀帘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說!昨晚睡的時候還好好的,那兩人怎麼就死了?是不是你們放錯藥了?」
很快傳來一個生硬的翻譯聲,聽起來應該是鬼子的翻譯官。
陳歸將腦海中地圖放大,帳篷里的畫面浮上來,一個鬼子軍醫,手裡拿著一把手槍,在面前站著的兩個女護士的頭頂上來回晃。
兩個女人面容憔悴,眼眶紅腫,縮著肩膀,旁邊站著一個翻譯官,也穿著白大褂,正點頭哈腰的侍候著鬼子軍醫。
兩個女人淚眼婆娑的搖頭,極力爭辯。
「沒有,我們都是按您的囑咐放的藥。」
翻譯低聲把這話翻成日語,軍醫頓時勃然大怒,槍口猛地抵住一個護士的腦門。
「八嘎!你的意思是說我讓你們放錯藥了?不說是吧?我先殺了你!」
翻譯把這話翻成漢語,被槍頂著的那個護士已經閉上了眼睛,嘴裡一直念叨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翻譯又把這話翻回去。
軍醫眯起眼睛,手指搭上扳機,動了殺機。
陳歸睜開眼,一把掀開帘子,大步走了進去,帳篷里的幾個人同時看過來。
他大步走到兩人面前,開口就是一口地地道道的東京腔日語。
「山田中隊長有令,速速帶上醫療器械,去處理一個槍傷。」
軍醫看著他的中尉制服,和自己一樣,身後還跟著一個軍曹,有些疑惑地問道:「傷員不是應該送到這裡來的嗎?」
陳歸心中陡然想起前世看過的抗日神劇,抬手一耳光甩在軍醫臉上,響得整個帳篷都震了一下。
「八嘎!這是聯隊長的命令,你敢質疑?」
軍醫原本還疑惑的眼神瞬間清澈,身子一個激靈,立正,低頭,大聲喊道。
「嗨!」
旁邊的翻譯已經嚇得不敢動了,陳歸沒有放過他,抬手也是一個耳光。
「八嘎!還不去收拾藥品?延誤了時機,槍斃了你!」
「嗨!」
翻譯官大聲應了聲,急忙提起一個醫療箱,轉身小跑著去收拾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