檳城以南，一座地圖上都沒有標記的無名小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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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秘密轉運點已經平穩運行了兩個多月。
但最近，荷蘭人的巡邏艇聞到血腥味，開始頻繁地在附近海域出沒。
有好幾次，巡邏艇幾乎是貼著小島的岸邊駛過，島上偽裝成漁夫的夥計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李，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楊老闆，也就是轉運點的負責人，憂心忡忡地對李雲龍說，「荷蘭人的探照燈晚上跟鬼火一樣，掃來掃去的。咱們的倉庫離碼頭太近，遲早要被發現。」
李雲龍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繞著小島走了一圈。
「把倉庫搬家。」
他指著小島另一側，一片密集的椰子林深處，「就搬到那兒去。那裡地勢更隱蔽，從海上根本看不見。」
說干就干。
他們雇了幾個信得過的當地漁民，只說是要建一個存放椰乾的棚子。
幾天時間，一個用木板和棕櫚葉搭成的簡易倉庫就在椰林里拔地而起，外面還用藤蔓和樹枝做了偽裝。
從此，貨物上島後，不再在碼頭停留，直接由夥計們肩挑手扛，穿過小樹林，運進新倉庫。
漁船來接貨，也全都改在沒有月亮的深夜。
船悄悄靠岸，不敢開燈，全靠岸上的人打著蒙了黑布的手電筒引路，跟做賊一樣。
「唉，這種提心弔膽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一天晚上，看著夥計們在黑暗中忙碌，楊老闆忍不住感嘆。
李雲龍把菸頭在地上摁滅，看著遠處海面上巡邏艇那一閃而過的燈光，淡淡地說:「等太原那邊，能把炮艦直接開到這裡的時候，咱們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楊老闆看著他，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沒再說話。
……
太原，兵工廠的靶場上，氣氛緊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場地中央，一門造型奇特的火炮上。
它沒有傳統火炮笨重的炮架和助鋤，整個炮管就架在一個簡單的三腳架上，炮管後方，還有一個喇叭狀的噴口。
這就是兵工廠的專家們耗費了無數心血，剛剛研製出來的75毫米無後坐力炮。
「準備測試!」
項目負責人，一位戴著高度近視眼鏡的老專家，大聲喊道。
兩名戰士熟練地將一枚炮彈從炮口裝填進去。
一名炮手迅速調整方向和高低，將炮口對準了一百五十米外，一塊厚達一百五十毫米的特種鋼板靶。
那厚度，與蘇軍最新的JS-2重型坦克的正面裝甲相當。
「發射!」
炮手猛地一拉擊發繩。
「轟!」
一聲巨響，炮管後方的噴口猛地噴出一股長達十幾米的橘紅色火焰和濃煙，巨大的氣浪將地上的塵土碎石卷得沖天而起。
而那門炮本身，只是在三腳架上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所有人都沒顧得上被氣浪掀起的灰塵，死死盯著遠處的鋼板靶。
只見鋼板靶的中央，猛地爆開一團火光。
緊接著，那塊厚重的鋼板，就被一隻無形的鐵拳狠狠鑿穿，一個碗口大的、邊緣通紅的窟窿赫然出現。
成功了!
靶場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林振東也在現場。
他快步走到樣炮前，伸手摸了摸還在發燙的炮管，眼睛裡全是光。
「什麼時候能量產？」
他問身邊的老專家。
老專家扶了扶眼鏡，有些為難地說:「林總，性能是達到了，但是……炮管的壽命還是個大問題。因為膛壓太高，目前的材料，打上十幾發，炮管的精度就會嚴重下降，基本上就報廢了。」
「十幾發……」
林振東沉吟片刻，隨即一揮手，「沒關係!先緊急生產五十具，連同配套的炮彈，立刻送到遠東前線去!讓丁偉他們邊用邊改，把實戰中遇到的問題都記錄下來，我們再繼續改進!敵人可不會等我們把武器做得十全十美再來進攻!」
「是!」
專家立刻領命。
林振東望著遠處那個被擊穿的鋼靶，心裡清楚，對付羅曼諾夫那些鐵王八的殺手鐧，終於有了。
……
一封加急電報，很快就送到了丁偉的指揮部。
當孫成把電報內容念完，丁偉「噌」地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興奮地在狹小的指揮部里來回兜圈子，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好!好!太好了!」
「我說老丁，你先別高興得太早。」
孫成給他潑冷水，「電報上說了，這玩意兒炮管壽命短，金貴著呢。估計第一批也到不了多少。」
「哪怕只來一門，也夠羅曼諾夫那老小子喝一壺的了!」
丁偉一拳砸在桌上，「這叫什麼？這就叫代差!他還在想著用他的重坦克平推咱們的陣地，咱們的單兵反坦克火力已經能直接給他開瓢了!」
他一把拉過張大彪:「大彪!馬上去各個連隊，給我挑一批人出來!要腦子靈光的，最好是讀過幾天書，認識字的!」
張大彪撓了撓頭:「團長，咱們這兒大老粗多，識字的……可沒幾個。」
「那就現教!」
丁偉眼睛一瞪，「不用他們會寫文章，先讓他們把瞄準鏡上的刻度和彈藥說明書給認全了!再辦個短期培訓班，讓後方來的技術員好好給他們上上課!這可是咱們的寶貝疙瘩，不能到了戰士手裡還玩不轉!」
……
幾天後，第一批十具嶄新的無後坐力炮和一百發穿甲彈，就通過秘密運輸線，悄悄運抵了遠東前線。
丁偉親自主持了培訓班的開班儀式。
從太原兵工廠跟過來的技術員，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雖然一臉書生氣，但講起武器來頭頭是道。
他親自扛起一門炮，向圍成一圈的戰士們講解。
「同志們，這個武器叫無後坐力炮。它的原理就是，發射炮彈的同時，向後噴出同等質量的高速氣體，相互抵消，所以沒有後坐力。」
他指著炮管後方的喇叭口:「但是，這個後噴火焰的危險區非常大!炮手身後十五米，左右夾角六十度的扇形區域內，絕對不能站人!不然……就不是燒傷那麼簡單了。」
一個老兵舉手提問:「技術員同志，這玩意兒後頭動靜這麼大，不是把自個兒的位置全暴露了嗎？」
技術員點點頭:「問得好!所以它的戰術就是'打了就跑'!一發不中，或者命中之後，必須立刻轉移陣地!絕對不能在同一個地方開第二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