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北攔截總站建在兩座山之間，鐵軌從北口進入，南口連著關東軍後方主線。
這裡原本是滿洲鐵路的重要分流點。
關東軍把它改成了軍事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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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防撞牆高達六米，後面挖著反坦克壕，兩側有機槍堡，山坡上還布置了迫擊炮陣地。
村上孝介聯隊駐紮在這裡，兵力兩千七百餘人。
他們收到的命令很簡單。
攔住毒龍號。
銷毀殘骸。
任何人不得靠近車廂資料。
村上站在指揮塔頂，臉色越來越差。
望遠鏡里，毒龍號沒有減速，車頭黑煙滾滾，鍋爐火光從縫隙里往外噴。
這已經不是列車。
這是一頭失控的鋼鐵野獸。
參謀聲音發抖。
「聯隊長，速度太快了，第一道防撞牆未必擋得住。」
村上回頭瞪他。
「擋不住也得擋，關東軍司令部要的是結果！」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若毒龍號衝過本站，後方就是倉庫區和鐵路指揮線。
若車上實驗資料被幽靈拿走，他村上也活不了。
他的哥哥在關東軍研究部當採購官，毒龍號每次運輸藥劑和器材，都有村上家的份額。
這條線一斷，家族帳本也會斷頭。
所以他必須把列車炸在這裡。
哪怕把整個站賠進去。
遠處山坡上，李寒趴在凍土後，Kar98k架在石塊之間。
他沒有立即引爆。
毒龍號車頭裡塞滿C4，但真正的效果要等碰撞瞬間。
數千噸鋼鐵的動能，加上高爆炸藥，足夠把防撞牆和半個站區一起撕開。
目鏡鎖定車頭引信。
距離三千二百米。
風從西北來。
山口氣流雜亂，列車速度也在變化。
普通狙擊手根本不可能在這種條件下打中引信。
李寒可以。
BORS系統、目鏡彈道修正、220點感知同時工作。
他看見半秒後的震動軌跡，也看見車頭撞牆瞬間引信暴露的位置。
毒龍號越來越近。
站內日軍開始開火。
山炮轟擊車頭。
機槍掃向車窗。
迫擊炮落在軌道旁，炸起碎石和鋼屑。
車頭裝甲被打得坑坑窪窪，卻依舊狂奔。
村上抓著欄杆吼道：「繼續打，繼續打！」
第一道鋼軌障礙被撞碎。
第二道鐵閘飛上半空。
毒龍號撞上防撞牆。
整座山口都震了一下。
車頭前部被擠扁，鍋爐向後壓縮，車廂一節一節頂上來，鋼鐵尖叫刺耳到讓人頭皮發麻。
就在這一瞬間，李寒扣下扳機。
子彈穿過火光、蒸汽和飛濺鋼片，鑽入車頭側方的C4引信。
白光炸開。
第一爆來自車頭。
第二爆來自鍋爐。
第三爆順著蒸汽管線和煤箱裡的炸藥傳到前四節車廂。
防撞牆被整片掀翻。
混凝土塊砸進後方機槍堡，機槍手連人帶槍被埋住。
反坦克壕被爆炸填平，鐵軌扭成麻花。
指揮塔玻璃全碎，村上被氣浪拍在牆上，耳朵當場失聰。
他張嘴想喊，卻只能聽見自己腦袋裡嗡嗡亂響。
站區前半部分消失了。
候車棚、倉庫、炮位、電話室、油料堆場，全被殉爆卷進去。
日軍聯隊精心布置的防線，在毒龍號的撞擊和C4爆炸下徹底崩開。
村上從地上爬起，嘴角全是血。
他看見參謀趴在桌下，半截身體被木樑壓住，正在無聲慘叫。
村上聽不見。
他只看到嘴在動。
他扶著牆，踉蹌著往外走，想重新組織部隊。
可外面已經沒有完整部隊。
前沿兩個大隊被炸散。
機槍堡塌了七座。
炮兵陣地起火。
燃油庫爆炸後又引燃彈藥車，站內到處都是火和煙。
倖存日軍胡亂奔跑，有人端槍找敵人，有人沖向水井，有人抱著斷臂跪在雪地里嚎叫。
關東軍鐵路指揮部里，高木義一看著奉北總站的線路燈一片紅，整個人僵住。
照片傳回時，指揮室沒人說話。
畫面上，毒龍號殘骸嵌進防撞牆廢墟，半個站區只剩黑坑。
高木的上級連發十二道急電。
「請求國內支援。」
「幽靈發動不可名狀襲擊。」
「毒龍號失聯，奉北總站重創。」
「研究線資料可能泄露。」
大本營那邊第一次沒有立刻罵人。
因為他們也怕了。
山坡上，李寒收起Kar98k，騎上K-1沖向廢墟。
他沒有放過殘餘火力點。
東側機槍堡里，一名軍曹還在往外射擊，李寒一槍打穿觀察孔。
西側炮位有三名炮兵試圖調整山炮，K-1衝上炮座，車輪碾過炮架，李寒雙槍連點。
村上孝介在指揮塔廢墟里摸到軍刀，踉蹌著爬出。
他的耳朵流血，聽不見任何聲音，只能看見幽靈在廢墟中走來。
村上張嘴怒吼。
「為了帝國！」
他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李寒聽見了。
子彈打斷村上持刀的手腕。
村上摔倒，軍刀插進雪裡。
李寒走到他面前，踩住他胸口，從他內袋裡抽出一枚鑰匙和一張地下密室通行卡。
村上眼睛猛地瞪大。
他這才意識到幽靈不是隨便殺過來的。
幽靈知道這裡有密室。
他拼命搖頭，嘴裡湧出血沫。
「不……不能開……」
李寒一槍打穿他的頭。
系統提示彈出。
【擊殺奉北攔截總站聯隊長村上孝介，特殊補正積分+300000。】
【重創奉北攔截總站，擊殺日軍一千九百餘人，後續潰散中。】
【借力摧毀關東軍研究線攔截防線，階段獎勵積分+4200000。】
李寒繼續清場。
廢墟里還活著的日軍，只要摸槍，全被補槍。
不拿槍的鐵路工和被強征苦力，被他趕到西側空地，遠離彈藥殘火。
一名鐵路工跪在地上，哆嗦著指向站長樓後方。
「那裡有地下門，鬼子平時不讓我們靠近，進去的人都帶著黑箱子。」
李寒點頭。
「帶人往西走，別回頭。」
鐵路工連連磕頭，拖起旁邊受傷同伴往外跑。
站長樓已經塌了一半。
李寒踩過碎磚，進入後方地下通道。
通道入口被鋼門封住，上面掛著關東軍最高保密牌。
門旁有燒焦的線路，顯然剛才爆炸觸發了自動封鎖。
目鏡穿透牆體。
地下密室內有大量文件櫃、保險箱、酸液噴頭、獨立電源和自毀槽。
沒有活人。
但機關還在工作。
門上紅燈閃爍。
警告牌寫著：「非法開啟，資料溶解。」
李寒按住鋼門外殼。
機械主宰鑽進門鎖，立刻感知到多重觸發線路。
密碼錯誤會啟動強酸。
門體震動會啟動強酸。
電源中斷會啟動備用酸泵。
甚至空氣壓力變化也會觸發酸液噴灑。
設計機關的人很謹慎。
他不想讓密室里的東西落到任何人手裡。
他順著線路找到酸泵位置，位於密室左側夾牆，接了兩套獨立電池。
機械主宰開始微操。
第一套供電被假負載接管。
第二套電池輸出被反向短接。
酸液噴頭壓力閥被鎖死。
報警蜂鳴器亮了半下，隨即熄滅。
鋼門內部傳來機械卡扣退開的聲音。
但李寒沒有等它慢慢開。
他抬腳踹在門軸上。
厚重鋼門向內砸倒，揚起一片灰。
密室里，強酸噴頭安靜地掛在天花板上，一滴都沒落下來。
李寒走進密室。
最裡面的桌上，放著一隻黑色鐵箱。
箱蓋上印著四個紅字。
「天罰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