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礦山的夜很冷。
礦坑外的風吹過鐵絲網，帶著煤灰、血腥和炸藥味。
這裡名義上是偽滿礦業會社，實際由關東軍第七資源隊和偽滿礦警共同控制。
礦山出產稀有礦石，用於黑潮外殼、毒劑容器和特種合金。
鬼子人捨不得停工。
他們更捨不得讓勞工活著離開。
礦區監工頭子叫川島隆介。
他原本只是關東軍後勤部一個帳房，靠給礦業會社虛報勞工死亡人數發財。
死一百人，他報三百人。
多出來的口糧、棉衣、藥品，全進了他的黑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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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黑石礦山被列入血櫻材料鏈，他又攀上奉天偽滿資源廳，把礦石價格抬了三倍。
幽靈的名字傳來後，川島第一反應不是害怕勞工暴動。
他怕幽靈順著礦山查到奉天，查到偽滿資源廳，查到他存在鬼子銀行里的金條。
所以他必須擋住李寒。
擋不住，也要把勞工和證據一起炸掉。
坑道口前，四千多名中國勞工被趕到空地上。
他們衣衫破爛，手腳帶著鐵鏈，胸前綁著炸藥包。
日軍把引線連到幾處起爆箱，監工和軍官站在高台上，手裡握著電鈕。
川島穿著厚軍大衣，嘴裡叼著煙，臉上帶著病態的興奮。
「幽靈若敢來，就讓這些支那勞工先飛上天。」
旁邊偽滿礦警隊長孫寶財賠笑，「太君英明，他不是愛救人嗎，咱們就拿人壓死他。」
孫寶財給鬼子人當狗多年，靠抓逃工、賣勞工家眷撈錢。
他比日軍更怕礦山被清算。
因為礦工認識他。
他們知道是誰把人送進礦井，也知道是誰把病號拖去亂葬溝。
川島看了他一眼，「奉天那邊怎麼說？」
孫寶財趕緊回話，「資源廳已經通知守備隊，一個大隊正往黑石趕，他們以為是游擊隊襲礦。」
川島冷笑，「游擊隊？」
他抬頭望向黑漆漆的山坡，聲音陰狠，「如果是幽靈，大隊來了也只是多點屍體。」
孫寶財笑容僵住，「太君，那咱們……」
川島把菸頭按在木欄上，「所以要讓他不敢開炮，不敢沖門，不敢靠近坑道。」
礦區外圍，一千米外的山坡上。
李寒伏在凍土和枯草之間，完美級吉利服把他融進夜色。
全頻段目鏡掃過坑道口。
勞工身上的炸藥包被逐個標記。
起爆器一共有七個。
主電鈕在川島手邊。
副起爆箱在東側哨塔、西側機槍堡、礦車庫、偽滿礦警樓、坑道二層和水塔下方。
每個起爆器旁邊都有日軍或偽滿軍守著。
普通狙擊手面對這種局面，根本不敢開第一槍。
只要漏掉一個起爆器，四千多人就會被炸死。
這就是困難。
日軍把勞工當牆，把炸藥當鎖，把自己的命藏在同胞身後。
李寒眼神冷靜。
Kar98k「孤狼的低語」架在石縫上。
無限子彈，不需要換彈。
BORS測距由目鏡輔助完成。
風速、濕度、溫差、山谷氣流，全部在視野里修正。
第一目標，東側哨塔起爆兵。
第二目標，西側機槍堡起爆兵。
第三目標，礦車庫軍曹。
第四目標，偽滿礦警樓副箱。
第五目標，坑道二層。
第六目標，水塔下方。
第七目標，川島隆介右手。
李寒扣下扳機。
第一槍穿過夜風，打碎東側哨塔起爆兵的太陽穴。
屍體倒下，手指還沒碰到電鈕。
第二槍幾乎緊接著響起。
西側機槍堡里的日軍上等兵剛聽見哨塔方向的悶響，眉心已經炸開。
第三槍打穿礦車庫木門，裡面軍曹的後腦撞在起爆箱上，血糊住電線。
第四槍穿過偽滿礦警樓窗縫，打爆守箱人的頭。
孫寶財還在高台上賠笑。
他根本沒發現四個起爆點已經沒了。
第五槍打進坑道二層，躲在石壁後的起爆兵被穿牆爆頭。
第六槍打斷水塔下方日軍伍長的脖子。
川島終於察覺不對。
他聽見遠處有人摔倒，也看見西側機槍堡沒人回話。
他猛地低頭去按主電鈕。
第七槍到了。
子彈打穿他的右手腕，骨頭和電鈕一起炸碎。
川島慘叫著後退，手掌只剩血肉。
勞工人群發出壓抑驚呼。
有人抬頭看向黑暗山坡。
有人顫聲喊，「幽靈……是幽靈來了！」
孫寶財嚇得轉身就跑，嘴裡大喊，「保護太君，快保護太君！」
李寒第八槍打穿孫寶財膝蓋。
孫寶財一頭栽下高台，臉砸進煤泥里，痛得滿地打滾。
川島捂著斷腕，臉色慘白。
他左手去摸腰間備用引爆器。
李寒第九槍打碎他的左膝。
川島跪倒在高台邊，發出豬叫般的慘嚎。
這一次，礦區終於炸鍋。
日軍機槍開始向山坡亂掃。
偽滿礦警躲在勞工後面開槍，子彈從勞工頭頂飛過，嚇得人群蹲成一片。
李寒沒有用重炮。
勞工太密。
他換出幽靈的嘆息，沿山坡下沖，速度快到探照燈跟不上。
第一座探照燈剛轉向他，槍聲輕響，燈後射手倒下。
第二座探照燈的偽滿兵想跑，被李寒穿過木架一槍爆頭。
第三座探照燈被XM109一發榴彈掀翻，爆炸只打燈架，不碰人群。
日軍軍曹試圖重新組織火力。
李寒抬槍點名。
拿機槍的死。
摸手雷的死。
靠近勞工炸藥引線的死。
喊「殺光勞工」的死得更快。
幾分鐘後，坑道口前的日軍防線塌了。
川島還跪在高台上，滿臉淚和鼻涕。
他看著李寒從夜色里走來，終於明白傳聞沒有誇張。
這個人不談判。
不警告。
只清帳。
「我可以交礦山帳本，奉天資源廳名單，血櫻材料單我也知道！」
川島跪著往後挪，「別殺我，我只是監工，命令不是我下的！」
李寒走到他面前，目鏡掃過高台下方。
那裡有一排木牌。
每塊木牌上寫著勞工編號、死亡日期、處理方式。
「病弱，棄。」
「逃跑，槍決。」
「樣本，轉運。」
李寒把其中一塊木牌踢到川島臉上。
「你字寫得不少。」
川島哭喊，「那是記錄，我不寫也有人寫！」
李寒一槍打斷他的另一條膝蓋。
川島趴在木台上，慘叫聲傳遍礦區。
勞工們看著這個平日拿鞭子抽人、拿饅頭逼人下跪的監工，第一次見他爬得這麼難看。
孫寶財也在煤泥里哀嚎，「幽靈爺爺，我是中國人，我是被逼的！」
一個老礦工紅著眼喊，「孫寶財，你抓我兒子下井時，也說是被逼的？」
另一個勞工吼道，「我媳婦被你賣給礦警樓，你還敢說你是中國人？」
孫寶財嚇得臉變形，「我錯了，我錯了，饒我一命！」
李寒沒有替勞工審判他太久。
幽靈的嘆息響了。
孫寶財額頭多了一個洞。
川島看到孫寶財死，褲襠濕了一片。
李寒沒有立刻殺他。
他用機械主宰接入起爆線路，把所有炸藥包的電路反向斷開。
勞工胸前的炸藥保險燈一個接一個熄滅。
隨後，他用軍刀切開最近一個老礦工身上的綁帶。
「別亂跑，先解炸藥，往西側空地退。」
老礦工雙手發抖，眼淚在煤灰臉上衝出兩道痕。
「恩人，坑道里還有人，最裡面還有孩子。」
李寒看向坑道深處。
目鏡顯示地下還有大量熱源。
其中一部分非常微弱。
他把川島拖到坑道口，踩住他的手。
「帳本在哪？」
川島疼得嗓子破音，「三號礦務室，地下暗櫃，密碼是九七二一，還有血櫻樣本轉運單！」
李寒一槍打穿他的肩膀。
「你最好沒漏。」
系統提示彈出。
【解除黑石礦山勞工炸藥危機，階段獎勵積分+1500000。】
【擊殺偽滿礦警隊長孫寶財，特殊清算積分+200000。】
【重創黑石礦山監工川島隆介，目標審訊中。】
遠處公路上，車燈連成一串。
奉天守備隊派來的日軍大隊正在趕到。
卡車發動機聲傳進礦谷。
勞工們剛剛鬆開的心又懸起來。
李寒把最後一根炸藥帶扔到地上，轉身面向公路。
他取出帝王的咆哮，槍管在夜色里緩緩轉動。
「你們先退。」
老礦工顫聲問，「恩人，那些鬼子來了怎麼辦？」
李寒看著越來越近的車隊，語氣很淡。
「來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