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的中國,將不再受任何人的欺負。我們的軍隊,會擁有比鬼子強大百倍的武器。我們會有自己的鋼鐵洪流,會有飛得比聲音還快的噴氣式戰機,會有像山一樣大的軍艦,在四大洋上巡航,保護我們的商船。」
「啥?比聲音還快的飛機?像山一樣大的船?」虎子張大了嘴巴,完全無法想像。
「對!」李寒肯定地點頭,「不僅如此。那時候,咱們的老百姓,再也不用擔心餓肚子。袁隆平爺爺……哦不,會有科學家種出一種神奇的水稻,畝產一千斤,兩千斤!大米白面,想吃多少吃多少,甚至還要擔心吃太胖了要減肥。」
「吃太胖還要減肥?」大家都笑了,笑得有些心酸,又有些嚮往。
「那時候,咱們的孩子,都能坐在寬敞明亮的教室里讀書,不用交學費。每個人都有新衣服穿,冬天有暖氣,夏天有……空調,就是一種能吹冷風的機器,再熱的天也不怕。」
「那時候,咱們從東北到海南島,坐一種大飛機,只需要不到一天的時間。早上在哈爾濱看雪,下午就能到南方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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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描繪的畫面,對於這些還在為生存掙扎的人來說,簡直就是神話世界。
但李寒的語氣是那麼的篤定,眼神是那麼的真誠,讓他們不由自主地相信,那個世界是真的存在的。
「真好啊……」張大爺喃喃自語,渾濁的眼中閃爍著光芒,「要是真有那一天,我這把老骨頭,就算死也瞑目了。」
「大爺,您能看到的。」李寒握住老人的手,「只要我們堅持下去,那一天終會到來。」
「為了那一天!」趙大山猛地站起來,舉起酒碗,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為了咱們的子孫後代能過上那種神仙日子!咱們跟鬼子拼了!」
「拼了!!」
「為了大米白面!為了像山一樣的大船!」
「為了新中國!」
幾十隻粗糙的手,舉著酒碗,在篝火的映照下狠狠地碰在一起。
酒液灑落在雪地上,激起一陣陣豪情。
這一夜,熊瞎子溝不再寒冷。
這一夜,希望的種子在每個人的心裡生根發芽。
李寒看著這些熱血沸騰的面孔,心中默默發誓:
我會加快那個進程的。
既然我來了,我就要用我手中的槍,用系統的力量,為你們,為這個民族,殺出一條通往那個盛世的血路!
夜深了。
大家都醉了,睡了。
李寒獨自一人坐在篝火旁,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木柴。
清晨的熊瞎子溝,久違地充滿了生機。
初升的太陽透過茂密的針葉林,灑在皚皚白雪上,折射出金色的光輝。密營前的空地上,趙大山正帶著戰士們熟悉新武器。
「都給老子聽好了!這叫波波沙衝鋒鎗,蘇聯貨!彈鼓裡能裝71發子彈,扣住扳機不撒手,那就是潑水!」趙大山手裡端著一把嶄新的波波沙,雖然腿腳還不利索,但那股子精氣神仿佛年輕了十歲。
「噠噠噠!」
幾發子彈掃過,遠處的枯樹幹木屑橫飛,看得戰士們兩眼放光。
李寒坐在一旁的石頭上,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偽滿洲國軍用地圖,正在仔細研究。這是昨天從鬼子討伐隊那個中尉身上搜出來的。
「李兄弟,看啥呢這麼入神?」
老李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米粥走了過來,遞給李寒一碗,「趁熱喝,裡面放了肉丁,香著呢。」
李寒接過粥,喝了一口,暖流順著喉嚨滑下。他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點,問道:「老李,趙連長,你們在這片林子裡鑽的時間長,我想跟你們打聽個事兒。」
趙大山聞言也湊了過來,擦了擦手上的槍油:「啥事?這一帶的山山水水,就沒有我趙大山不知道的。」
「這裡。」李寒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地圖的東南角,中朝邊境線上的一條粗黑線上,「圖們江鐵路大橋,還有這邊的南陽轉運站。」
看到李寒指的地方,趙大山和老李的臉色同時變了變。
「圖們江……」趙大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凝重起來,「那是鬼子的『咽喉』啊。」
「咽喉?」李寒眉毛一挑。
「對,就是咽喉。」老李蹲下身子,撿起一根樹枝在雪地上畫了起來,「李兄弟,你可能不知道。關東軍在咱們東北這麼囂張,除了搶咱們的煤和鐵,很大一部分物資,特別是糧食、被服還有一部分彈藥,都是從高麗那邊運過來的。」
「沒錯。」趙大山接過話茬,語氣中帶著一絲恨意,「高麗那邊現在是鬼子的殖民地,也是他們的大後方。圖們江大橋,連接著那邊的南陽和咱們這邊的圖們。那條鐵路,就是鬼子的輸血管!」
「我前年帶隊去那邊偵察過。」趙大山回憶道,「那景象,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大火車,那是沒日沒夜地跑啊。一車皮一車皮的大米、白面,還有裝著武器的大木箱子,轟隆隆地往咱們這邊運。然後空車再拉著咱們這邊的煤炭和木材回去。」
「可以說,關東軍能有這麼足的底氣,這條鐵路大橋至少占了三成的功勞。」
李寒聽著兩人的描述,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
他在腦海中迅速構建出了戰略圖景。
之前他炸了虎林、炸了寬城子、炸了平房,那是打掉了關東軍的「拳頭」和「眼睛」。
但是,只要這條「輸血管」還在,關東軍就能源源不斷地從高麗半島甚至日本本土獲得補給,很快就能恢復元氣。
「如果……」李寒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如果這條輸血管斷了呢?」
趙大山和老李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斷了?」趙大山咽了口唾沫,「李兄弟,你不會是想……炸橋吧?」
「有這個打算。」李寒點了點頭。
「這……太難了。」老李搖了搖頭,嘆息道,「我們也想過。但是那座橋,鬼子看得比親爹還重。雖然不像長春那邊防禦那麼變態,但也是重兵把守。而且那是鋼鐵大橋,結實得很,咱們以前試過用炸藥包,連個橋墩皮都炸不掉。」
「那是以前。」
李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將碗裡的最後一口粥喝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