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嚼著有嚼勁的牛肉,感受著酒精在胃裡燃燒的暖意,一邊將十字準星套住了一名正在揮舞手槍大聲呵斥士兵的日軍大尉。
那大尉穿著厚厚的軍大衣,身體肥碩。
「這一槍,打你的左膝蓋。」
李寒輕輕扣動扳機。
「砰!」
清脆的槍聲在寂靜的山谷中炸響,並不如巴雷特那般震耳欲聾,卻帶著一種死神點名的優雅。
鬼子瞬間栽倒在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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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悽厲的慘叫聲即使隔著八百米都能隱約聽到。
李寒拉動槍栓,拋出一枚滾燙的彈殼,新的子彈順滑上膛。
「下一個,那個拿著指揮刀裝模作樣的中尉。」
「砰!」
這次是右腳踝。
李寒就像一個在遊樂場打氣球的遊客,心態輕鬆寫意。他嚴格遵循著自己的遊戲規則:不打頭,不打心臟,只打四肢關節。
而且,他挑選目標的眼光極毒。
普通士兵?不打。
軍曹?看心情打。
尉官?重點照顧。
佐官?那是VIP客戶,必須打得讓他生活不能自理。
短短十分鐘內,李寒開了十二槍。
十二名日軍中下層軍官倒在血泊中。沒有一個死亡,全部是粉碎性骨折或者關節被打爛的重傷。
「這就是『圍點打援』的升級版——『造傷累敵』。」李寒冷笑一聲,「在這個鬼地方,一個重傷員比十具屍體更能拖垮一支部隊。」
佐藤少將此時已經不得不棄車步行。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齊膝深的積雪中,那雙昂貴的手工馬靴早已濕透,腳趾凍得失去了知覺。
「八嘎!狙擊手!隱蔽!隱蔽!」
隊伍里一片混亂。
但這種隱蔽是徒勞的。敵人仿佛長了透視眼,無論軍官們躲在樹後還是趴在雪坑裡,只要稍微露出一隻手或者一條腿,下一秒就會被子彈精準地打斷。
「將軍!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狙擊手!」參謀長臉色蒼白,躲在一塊巨石後面瑟瑟發抖,「聽槍聲,這是毛瑟98k!這是德式武器!而且這種精準度……只有經過最嚴酷訓練的歐洲特種兵才能做到!」
佐藤少將看著前方被抬下來的傷員,臉色鐵青。
「報告將軍!」一名軍醫滿手是血地跑過來,「受傷的全部是小隊長以上級別的軍官!傷口……傷口全部在四肢關節處!對方是故意的!他在故意製造傷員!」
佐藤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著周圍那些原本應該在前方開路、此時卻不得不停下來抬擔架的士兵,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他在消耗我們的有生力量……」佐藤咬牙切齒,「他在把我們的軍官變成累贅!」
「將軍,怎麼辦?傷員太多了!」
佐藤看著那些哀嚎的部下。按照日軍的條例,拋棄長官是重罪。而且如果現在下令拋棄這些還在喘氣的中層骨幹,整支部隊的士氣瞬間就會崩盤。
「抬著走!」佐藤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所有人輪流抬擔架!不許拋棄任何一名皇軍勇士!」
田中覺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他今年才十九歲,是被強征入伍的農家子弟。此刻,他的肩膀上壓著沉重的擔架杆,擔架上躺著的是他的中隊長——那個平時對他非打即罵的胖子大尉。
「八嘎!慢點!你想疼死我嗎?!」
胖子大尉的左膝蓋被打碎了,稍微一點顛簸都會讓他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田中腳下一滑,身體晃了一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田中的臉上。
胖子大尉雖然腿斷了,但手勁兒還在,這一巴掌打得田中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混蛋!沒用的廢物!連個擔架都抬不穩!等回了駐地,我要把你送上軍事法庭!」大尉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唾沫星子噴了田中一臉。
田中低著頭,不敢反駁,只能重新調整姿勢,咬著牙繼續抬。
但他眼底的怒火,在這冰天雪地里卻越燒越旺。
這就是他們要效忠的長官嗎?
這就是所謂的「武士道精神」嗎?
在這個隨時可能喪命的鬼地方,他們這些普通士兵餓著肚子、受著凍,還要像牲口一樣抬著這些平時作威作福的老爺們。而這些老爺們,不僅不感激,反而變本加厲地辱罵。
「田中,換個手吧。」旁邊的戰友小聲說道,眼神里滿是同情和無奈。
「沒事。」田中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冷得像冰,「我抬得動。」
隊伍行進的速度慢得令人絕望。
原本一支精銳的機械化聯隊,此刻變成了一支臃腫、遲緩的送葬隊伍。
每十幾個士兵就要負責一個傷員。四個人抬,兩個人扶,還有兩個人背著傷員的裝備。
這就意味著,每產生一個傷員,就有八名士兵失去了戰鬥力。
李寒打傷了三十多個軍官,就等於直接廢掉了日軍近三百人的戰鬥力!
更可怕的是那種氛圍。
軍官們的慘叫聲、咒罵聲,在漆黑的森林裡迴蕩。
「水!給我水!」
「好痛!給我嗎啡!為什麼不給我打嗎啡!」
「八嘎!你們這群廢物,走快點!」
這些聲音像毒藥一樣,一點點腐蝕著底層士兵的神經。
李寒換了一個狙擊陣地。
他看著那支在雪地里掙扎的隊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看來效果不錯。」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抬擔架的士兵動作越來越僵硬,不僅是因為寒冷和疲勞,更是因為一種名為「怨恨」的情緒。
「那我就再給你們加點料。」
李寒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枚燃燒瓶,但他沒有點燃,而是用布條裹住,綁在了一根斷樹枝上,然後插在日軍必經之路上。
接著,他後退兩百米,舉起槍。
當日軍的先頭部隊經過那根樹枝時,李寒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擊碎了燃燒瓶。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