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定下來,眾人也沒多留,紛紛告辭。
各有各的宗門要管,各有各的安排要做。
天池聖主送走所有人,獨自在大殿裡站了很久。
她看著玉桌上的天星鏈,眼神複雜。
以前總覺得天池聖地傳承古老,底蘊深厚,是大陸頂尖勢力。
現在和太陰聖地一比,差得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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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天星鏈,往後山走去。
後山深處即是天池聖殿,住著天池聖地輩分最高的天池尊者。
老人家常年閉關,很少見人。
天池聖殿門口布著古老的禁制,天池聖主站在外面,輕聲稟報。
「師尊,弟子有要事求見。」
過了好一會兒,裡面傳來蒼老的聲音。
「進來吧。」
天池聖主推門進去。
天池聖殿還是像以往那樣安靜。
白髮蒼蒼的老婦人坐在蒲團上,眼睛半睜半閉,氣息淡得像隨時會消散。
她就是天池尊者。
「什麼事?」老婦人開口,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天池聖主走上前,把天星鏈放在石桌上。
她把秘境見聞、天道證實、太陰聖地鎮守天坑的事,從頭到尾細細說了一遍。
老婦人靜靜地聽著,眼皮都沒抬一下。
等她說完,洞府里安靜了很久。
久到天池聖主都以為師尊睡著了。
老婦人才緩緩睜開眼睛。
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是這樣……」
她低聲說了一句,像是感慨,又像是終於解開了多年的疑惑。
原來當時天道告訴自己的,是這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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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宗後山,太上長老的洞府里。
平海道人捏著一枚傳訊符,指尖靈力散去,符紙緩緩飄落。
他坐在蒲團上,慢悠悠捋著鬍鬚,臉上露出幾分笑意,欣慰地點了點頭。
望舒這孩子,果然沒讓人失望。
不到三十歲就煉虛三層,這份天賦,別說通天宗,放眼整片大陸都找不出第二個。
他揚聲朝洞外喊了一句。
「百里春,進來。」
外面傳來拖沓的腳步聲,百里春穿著一身灰袍輕一腳淺一腳的走了進來。
百里春睡眼惺忪,頭髮還有點亂,正是平海道人的六弟子百里春,如今已是元嬰五層修為。
她剛打坐打了一半,迷迷糊糊被喊過來,腦子還沒徹底清醒。
「師尊,您找我?」
平海道人抬眼瞥他一眼,語氣平淡。
「你小師妹望舒,突破煉虛三層了。」
百里春啊了一聲,腦子還沒轉過來。
她最近修煉修得渾渾噩噩,每天除了打坐就是練劍,對外界消息不太敏感。
順嘴就禿嚕出一句。
「師妹嗑藥了?」
平海道人眼睛一瞪,鬍子都翹了起來。
「胡說八道什麼!」
「望舒根基紮實得很,哪用得著嗑藥突破。」
百里春被吼得一縮脖子,瞬間清醒了大半。
她反應過來師尊說的是什麼,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煉虛三層?!」
「我師妹不到三十歲,就煉虛期了?」
「我的老天奶,這真是我師妹?」
她掰著手指頭算,自己修煉快幾十年了,才元嬰五層。
師妹入門才幾年,都煉虛三層了。
人比人,氣死人啊。
平海道人哼了一聲,嘴角卻壓不住笑意,語氣里滿是驕傲。
「我早就說過,望舒這孩子天賦極好。」
「當初她剛入門我就看出來了,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百里春看著自家師尊這副與有榮焉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
她攤了攤手,半開玩笑地說。
「師尊,要不您把我貶為小師妹得了,這六師姐的位置讓給望舒來當。」
「現在師門裡就我修為最低,走出去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太上長老的弟子。」
平海道人翻了個白眼,揮手就往他背上拍了一下。
「去你的,少在這貧嘴。」
「趕緊滾去修煉,再偷懶懈怠,下個月的丹藥減半。修為不夠就不要往出跑!」
「別天天跟沒睡醒似的,多跟你師妹學學。」
百里春唉聲嘆氣,捂著後背往外走。
「知道了知道了,這就去修煉。」
出了洞府,她抬頭望了望太陰聖地的方向,咋舌不已。
小師妹也太猛了,這修煉速度,跟坐火箭似的。
自己這點修為,確實不夠看。
她搖了搖頭,老老實實地往自己的修煉室走去。
再不努力,以後真沒臉見人了。
長歌城郊外的林間小路上,一隊人馬正往通天城的方向走。
為首的女子一身利落的勁裝,長發束成高馬尾,腰間挎著一柄長劍,身姿挺拔。
她就是林婉玉,如今已是通天宗內門狩獵隊的三隊隊長,金丹巔峰修為。
身後跟著七名隊員,個個氣息沉穩,都是狩獵隊的老人手。
隊伍後面拖著一隻體型碩大的黑斑虎妖,四肢被捆得結結實實,已經昏死過去。
這就是他們這次的任務目標。
這隻虎妖最近常在長歌城郊外作亂,傷了好幾個過路的商隊,宗門派他們過來收服。
「隊長,這次任務挺順利啊。」
一個隊員笑著開口,語氣輕鬆。
「這虎妖看著凶,實際上也就金丹中期,隊長三劍就給撂倒了。」
另一個隊員接話:「可不是嘛,跟著林隊長出任務就是省心。」
「回去交了任務,能換不少貢獻點,正好攢著換瓶培元丹。」
林婉玉回頭笑了笑,語氣爽快。
「回去我跟管事說,給大家申請多兩成貢獻點。」
「這趟大家都辛苦了,晚上聚仙樓,我請。」
隊員們立刻歡呼起來,氣氛很是熱鬧。
隊伍往前走了大概半里地,林婉玉忽然抬手,示意大家停下。
「別出聲。」
她微微皺眉,側耳聽了聽。
「前面有血腥味。」
隊員們立刻收了笑意,握緊手裡的兵器,警惕地看向四周。
林婉玉帶頭往前走了幾步,撥開路邊半人高的雜草。
草叢裡躺著一個人。
那人一身黑衣,衣服多處被劃破,渾身是血,臉朝下趴著,看不清容貌。
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看著隨時都可能斷氣。
隊員們面面相覷。
「隊長,這……」
林婉玉蹲下身,小心地把人翻過來一點,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手腕的脈搏。
「還有氣,傷得很重。」
她簡單掃了一眼傷口。
刀傷、劍傷都有,深可見骨,還有幾處帶著殘留的邪氣,不像是妖獸弄的,更像是被人追殺所致。
「抬回去吧。」
林婉玉站起身,語氣乾脆。
「先帶回宗門,找丹師處理傷口。」
「能不能活,看他自己的造化。」
隊員們應了一聲,找了塊厚實的帆布,小心地把人抬了上去。
幾個人輪流抬著,繼續往通天城走。
林婉玉走在旁邊,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眉頭微蹙。
這人衣著料子很普通,看著應該是個普通散修。
渾身是傷還能撐到這裡,命也夠硬的。
先救回去再說。
至於身份、來歷,等醒了,自然會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