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閃過,眾人站穩腳跟,都愣了一下。
秘境裡的靈氣濃度,比外面高了三倍還多。
腳下是青石板路,兩旁長著不知名的草木,葉片泛著淡淡的靈光,一看就年份不淺。
遠處能看到斷裂的石柱和倒塌的院牆,青磚黛瓦,依稀能看出當年的宏偉。
更遠處有幾棵參天大樹,那幾棵參天大樹直接擁抱著天空,好像把整個天空都能遮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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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龐大的古樹,也就只有妖族的古藤族有了。
整個空間裡的靈氣都十分的濃郁,只要呼吸一口,就能感覺靈氣從頭到尾的洗漱感。
「我的天,這地方靈氣也太足了吧。」
一個小弟子忍不住小聲感慨,深深吸了口氣。
另一個弟子接話:「看這建築,肯定是上古宗門的遺蹟吧?都荒廢成這樣了,靈氣還這麼濃,當年得多厲害啊。」
「少說也有幾萬年歷史了。」
陳長老走在最前面,目光掃過四周的斷壁殘垣,眉頭微微皺著。
她見過不少上古遺蹟,可這地方的建築風格,比她知道的所有上古宗門都要古老。
石柱上的紋路陌生得很,完全沒在任何古籍里見過。
更甚者,她在這裡看不到任何一些熟悉的古老痕跡。
一些比較古老的花紋紋樣,這裡的建築通通沒有,只有更古老的,就連書上都只有寥寥幾筆的記載。
這裡恐怕不只有幾萬年的歷史那樣。
「都精神點。」
她開口提醒,聲音壓低了些。
「這地方不對勁,年份比咱們想的只多不少。指不定有什麼老禁制、老機關,都小心腳下。」
弟子們立刻收了閒聊的心思,打起精神跟上。
隊伍沿著青石板路往裡走。
路上遇到了兩三處禁制,都是低級的預警和困敵類型,威力不大,卻異常精巧。
陳長老隨手破掉,臉色卻越來越沉。
這麼基礎的禁制,手法卻比現在的陣法師高明得多。
能布下這種禁制的宗門,當年絕對是頂尖勢力。
這麼強的勢力,最後卻徹底消失,連記載都沒留下。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炎釗走在她身側,也看出了不對勁。
「長老,這地方的禁制手法,好像和咱們已知的上古宗門都不一樣。」
「嗯。」陳長老點頭,「手法更古老,也更精妙。」
「我估計,這地方至少有二十萬年以上的歷史。」
炎釗吃了一驚。
二十萬年?
流火聖地傳到現在,也才一萬兩千多年。
二十萬年前的宗門,那得古老到什麼地步?
他不知怎麼回事,一下子想到了太陰聖地。
太陰聖地據說也有十多萬年的傳承。
那麼太陰聖地知道這個宗門的存在嗎?
太陰聖地有這個宗門的記載嗎?
他們流火聖地,有沒有一天也會變成這個宗門這個樣子呢?
就這樣荒廢著,不存在於任何一個記載里。
其他弟子也聽到了對話,都咋舌不已,看向周圍的眼神更敬畏了。
又往前走了小半個時辰,路上再沒遇到禁制。
四周的建築越來越完整,倒塌的院牆變成了立著的房屋,只是門窗都爛光了,裡面空蕩蕩的。
弟子們偶爾能在路邊看到破碎的兵器殘片,鏽得都快認不出形狀了,卻還能隱約感覺到一絲殘留的靈力。
「長老你看!」
走在最前面的弟子突然伸手指向前方。
眾人抬頭望去。
道路盡頭,一座大殿矗立在那裡。
大殿很高,主體結構完好,牆面斑駁,布滿歲月的痕跡。殿門緊閉,門楣上刻著三個古老的大字。
陳長老眯著眼辨認了一下,緩緩開口。
「天星聖地......天星殿。」
「這地方,應該叫天星聖地。」
天星聖地?
弟子們面面相覷,都沒聽過這個名字。
修行界流傳的上古宗門裡,根本沒有這一號。
「看來是真的太久遠了,連記載都沒留下來。」炎釗低聲說。
陳長老走到殿門前,仔細檢查了一遍。
門上沒有禁制,也沒有機關。
她抬手按在殿門上,微微用力。
厚重的殿門發出吱呀的聲響,緩緩向內打開。
灰塵撲面而來,帶著陳舊的氣息。
弟子們紛紛捂住口鼻,等灰塵散了,才跟著陳長老往裡走。
大殿內部很寬敞。
正中央立著一尊神像,比人還高,穿著古老的長袍,面容模糊,手裡握著一塊半透明的玉牌。
神像兩側立著八根石柱,柱身上刻滿了壁畫,只是風化太嚴重,只能隱約看出是戰爭場面,具體內容看不清。
地面上鋪著石板,縫隙里長出了雜草。
除此之外,大殿裡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就一尊神像啊?」
有弟子小聲嘀咕,有點失望。
還以為主殿裡能有什麼寶貝呢。
陳長老沒說話,走到石柱跟前,仔細看上面的壁畫。
可惜磨損太嚴重,根本辨認不出細節。
炎釗也跟著看了兩眼,搖搖頭:「太模糊了,什麼都看不出來。」
弟子們四散開來,好奇地打量四周。
年紀最小的孟師妹,好奇心最重,不知不覺走到了神像跟前。
她仰著頭看神像手裡的玉牌,那玉牌透著淡淡的光,看著很特別。
她下意識伸出手,想碰一碰那玉牌。
「小孟,別亂碰!」
炎釗剛好看到,連忙出聲阻止。
可還是晚了一步。
孟師妹的手指已經碰到了玉牌。
剎那間,神像猛地亮起耀眼的金光。
金色的光芒從神像身上擴散開來,瞬間鋪滿整座大殿。
一股古老、厚重、帶著無盡滄桑的氣息,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不好!」
陳長老臉色大變,想都沒想就閃身擋在所有弟子身前。
她周身燃起熊熊火焰,形成一道厚實的防護罩,把八個弟子牢牢護在後面。
「都躲好!」
她沉聲喝道,全身靈力提到極致,警惕地盯著神像。
弟子們也嚇了一跳,趕緊擠到防護罩後面,心臟砰砰直跳。
孟師妹臉都白了,低著頭不敢說話。
炎釗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他別怕,自己也緊張地盯著前方。
金光很溫和,沒有攻擊性。
它慢慢鋪滿整個大殿,落在人身上,甚至帶著點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