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為這樣，她們才會把您當成教內高層。純正的魂修氣息，在教里只有舵主以上的人才有。」
林望舒心裡瞭然。
難怪上次隨便糊弄兩句就信了，合著她們上下級之間連臉都不認，只認令牌和氣息。
這種模式保密性強，壞處就是容易被鑽空子。
「開陽教主的總舵位置，她們知道嗎？」
「知道。」林曈點頭，「在大陸東邊的仙靈國，國都裡面藏著。具體位置她們不清楚，級別不夠，接觸不到總舵。只知道開陽教主管著東邊好幾個國家的據點，勢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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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魔族的事，她們只隱約聽說教里和魔族有合作，高層有魔族的人，但具體怎麼合作、有多少魔族，她們完全不知道。畢竟只是天幹頭領，夠不上核心。」
林望舒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仙靈國。
開陽教主的總舵在那裡。
聖靈教有完整的魂修傳承，還和魔族牽扯不清，留著遲早是大患。
得去一趟仙靈國，摸摸底。
不過去之前，得先把江嶼和杜言的事處理好。
兩人的神魂還和邪修融在一起。
放任邪魂占著正道弟子的身體，也是個隱患。
林望舒想起魂塔里的古籍，應該有分割神魂的法子。
「我去趟魂塔。」她站起身，「這兩個人先看好，別出意外。」
出了主殿，林望舒徑直往魂塔走。
守塔老人看見她，躬身行了一禮，也沒多問，直接開了塔門。
之前她只在一層練過《化魂》，上面幾層還沒去過。化神三層的修為，夠資格進前五層了。
她順著石階往上走，一層一層找過去。
一層都是基礎魂修功法，《化魂》就在其中，大多是入門級的魂攻、養魂法門。
二層是魂攻、魂盾的進階技巧，還有些控魂的實用小術法，書頁翻得舊一些，想來早年也有不少人練過。
三層全是神魂療傷、溫養的典籍，還有些修復受損魂體的丹方。
四層是偏門的魂修秘法，搜魂、種魂印、控魂傀儡之類的，路子陰邪，封皮上都落了灰。
林望舒掃了一圈，沒找到分割神魂的法子，繼續往上走。
五層的空間比下面幾層小很多，書架也少，擺的都是更冷僻的孤本和殘卷。
灰塵落得有點厚，看樣子至少幾百年沒人來過了。
林望舒一排一排找過去，指尖拂過泛黃的書脊，仔細辨認上面的字跡。
找了快半個時辰，終於在最裡面的角落，找到了一本薄薄的冊子。
封皮都脆了，上面寫著《分魂要術》四個字，字跡有些模糊。
她抽出來翻開，裡面的內容不多，一共也就十幾頁，講的全是如何分割纏在一起的兩縷神魂，還有剝離奪舍邪魂的具體手法。
字裡行間都寫著「慎之又慎」，容錯率極低，差之毫厘就會魂飛魄散。
尤其是融合度超過五成的神魂，縫隙極小，硬拆只會兩敗俱傷。
江嶼和杜言的融合度差不多有七成，難度不小。
林望舒合上冊子，轉身出了魂塔。
回到主殿，她吩咐下去，沒人傳喚不許靠近靜室。然後就進了靜室，開始閉關修煉分魂術。
這東西急不得，必須先把手法練到爛熟，才能上手實操。
一開始，她用從魂獸身上抽的殘魂練。
指尖凝出極細的魂絲，裹住殘魂，一點點試著拆分。
剛開始力道掌握不好，要麼拆得七零八落，要麼直接捏碎。
靜室里失敗了幾十次，地上擺了一排空了的魂玉，全是練廢的殘魂。
練了整整一個月，她才能穩穩拆分一縷完整的殘魂，不傷根基，分出來的魂片還能重新聚起來。
之後又練了兩個月，從殘魂到完整的獸魂，從簡單拆分到剝離纏在一起的兩縷魂。
三個月頭上，她終於能做到精準剝離兩縷纏了大半的獸魂，兩縷都完好無損，連點渣都不掉。
到這時候，她才敢準備給江嶼和杜言動手。
出關那天，林曈在靜室外等著。
她讓林曈把江嶼帶到隔壁的靜室，布好隔音和護魂禁制，才開始動手。
靜室中央擺著寒玉床，能穩住神魂，江嶼躺在上面，雙目緊閉，氣息平穩。
林望舒坐在床邊，指尖凝出幾根極細的魂絲，比頭髮絲還細，泛著淡淡的白光。
她深吸一口氣，魂絲慢慢探進江嶼的識海。
識海里，兩縷神魂纏得死緊。黑色的邪魂裹著淺色的原魂，像藤蔓纏著樹幹，縫隙小得幾乎看不見。
林望舒穩住心神，魂絲小心翼翼湊過去，試著插進最細的那道縫隙里。
第一次沒對準，魂絲碰在了邪魂上。邪魂猛地一顫，立刻劇烈掙紮起來。
兩縷神魂瞬間攪成一團，顏色快速混在一起，沒撐過三息就碎成了光點。
失敗了。
林望舒收回手，沒有猶豫，直接喚出系統，回溯到兩個時辰之前。
眼前光影一晃，她重新坐在玉床邊，江嶼還安安穩穩躺著，神魂完好無損。
剛才的失誤像是沒發生過。
第二次，她動作更慢。
魂絲一點點湊近，仔細找兩縷魂的接縫。找了足足一刻鐘，才找准最寬的那道縫隙。
魂絲慢慢插進去，試著往兩邊挑。剛挑開一點，邪魂又開始掙扎，力道沒控制住，扯碎了原魂的一小片邊緣。
原魂瞬間黯淡下去，氣息弱了大半。
還是不行。
再次回溯。
一次又一次。
每次失敗的原因都不一樣。有時候是邪魂掙扎太厲害，沒按住，有時候是力道重了，傷了原魂根基，有時候是分的時候沒分勻，帶出來一大片原魂碎片。
十幾次下來，林望舒額角都見了汗。
每一次回溯，她都把失敗的點記在心裡，一點點調整手法和力道。
從最開始撐不過三息，到後來能分開大半，再到差最後一點收尾。
第十五次回溯之後，林望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格外穩。
魂絲再次探進去，精準找到縫隙，緩緩往裡探入。
邪魂察覺到威脅，果然開始劇烈掙扎，橫衝直撞想攪碎原魂。
林望舒早有準備，另外幾根魂絲立刻纏上去，牢牢固定住邪魂的幾個關鍵節點，不讓它亂動。
指尖微微用力，主魂絲順著縫隙慢慢往下劃，像用薄刃割開粘在一起的宣紙。
動作很慢，很穩，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足足花了兩刻鐘，才把兩縷神魂徹底分開。
黑色的邪魂被魂絲捆得結結實實，從識海里抽了出來，在半空中扭曲掙扎，發出無聲的尖嘯。
淺色的原魂安安穩穩留在識海里，雖然有點虛弱，卻完好無損，慢悠悠地轉著圈。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