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了嗎?蘭斯洛特組建了一個烈陽騎士團,之前和蘭馬洛克戰鬥過的審判騎士親自訓練他們。」
「審判騎士?行不行啊?士兵不是幾天就能訓練出來的吧?」
「那當然不是誰都能去訓練的,素質不夠的都被淘汰到莊園衛兵去了。
能進騎士團的基本都是天選者,也就三十來個人。」
「那……那沒事了……」
「也不止哦,我聽那邊的護衛說,他們一個月能拿5枚銀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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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陽騎士團的騎士,肯定更多。」
「啊?這麼好?」
兩名城衛兵在飯館隨意閒聊,聊著聊著就發出了羨慕的聲音。
底層的衛兵一個月只有3枚銀幣,資歷老一些的才會漲到4枚。
一個月5枚銀幣,在他們這已經是隊長的待遇了。
更別提他們還得每天巡街,而莊園的護衛只需要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好了。
那工作未免也太賺了。
「他們那邊還在招人呢。也不知道會不會在我們衛兵里招。」
「想什麼呢?人家招是招天選者。」
「唉……」
隨著一盆冷水的潑下,兩名衛兵都沒了再聊下去的想法。
畢竟聊天是為了消遣的,但聊這種東西,只會讓他們心煩。
「烈陽騎士,蘭斯洛特野心不小啊。」
一名長相不起眼的男人,坐在二樓上方的桌子上,面帶微笑地抿了一口雜糧酒,面露思索之色。
他叫蘭迪·摩恩,是深淵教團里的一名大執事。
一天前,他收到了代理教宗的指示,前來收容蘭斯洛特。
經過一天的觀察,他對這個風頭不小的有了基本的了解。
大膽、穩健、不擇手段,還組成了一個可圈可點的勢力。
想要讓他為教團服務,可不件容易的事情。
「亨特,你說像他這樣的人,最渴望的事情是什麼?」
蘭迪看向身邊一個眼睛留著刀疤的棕發男人,眼裡帶著淡淡的笑。
「嗯……」
亨特沉吟了一句,竟開始認真地分析:「首先,女人這方面應該可以排除。
像蘭斯洛特這種人,肯定會警惕來歷不明的女人。
更別提享用過瑟莉亞王妃這樣的極品之後,也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了。
金錢他倒是會缺,但遠沒有達到渴望的程度。
權力應該是他想要的,但他擁有自己的計劃,而且還準備要參加王都比武揚名。
所以細分下來的話,我覺得他現在最渴望的東西,應該是人才。」
「好好好,到底是誰說你榆木腦袋的?這不是很聰明嗎?」
蘭迪笑著拍了拍手,繼續問道:「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下手?」
亨特又想了想,說道:「想辦法混入其中,暗中控制他。」
「不不不。」
蘭迪搖了搖手指,說道:「以蘭斯洛特那種性格,這個方法是很難成功的。」
「你的能力也不行嗎?」亨特皺眉道。
蘭迪的天選能力是放大人類心中的渴望,潛移默化地影響他人的判斷。
只要在蘭斯洛特的身邊呆得足夠長,一定能讓他眾叛親離。
「我是說,警惕心。」
蘭迪敲了敲桌子,認真地說道:「不要小看聰明人的防備能力,當他們的身體出現異狀,是很快就能發現的,更別說是性格問題。」
亨特沉默了一陣,問道:「那你決定怎麼做?」
蘭迪朝著兩名吃飯的衛兵身上一看,說道:「當然是一根根地拔除他的羽翼,讓他變成孤家寡人。
而要是所有人都受到了影響,就不會有人覺得針對他了。」
「所有人……」
亨特也看向了店內的食客們,輕輕地點了點頭。
蘭迪的能力相當隱蔽,在人群之中悄悄一放,誰也看不出來。
想到這裡,兩名城衛兵已經吃完了午飯,拿起武器走出了餐館。
蘭迪扶著桌子站起,走到二樓的陽台處,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了危險的笑。
「唉,人比人,氣死人啊……」
吃完了午飯,衛兵們會獲得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下午的任務也不是那麼忙,巡視一圈就可以在崗位上閒聊了,干點別的也不會管。
這樣的工作按理說也算不得非常辛苦,但聽了烈陽騎士的情況之後,衛兵安德魯就感覺十分的不得勁。
在他很小的時候,家裡就花錢給他去跟著人訓練,吃了足足七八年的苦,這才混到了一個城衛兵的位置。
那些欺軟怕硬的混混們,憑什麼過得比他還好?
這也太不公平了!
嫉妒使他面目全非,連臉皮都在不停地抽搐著。
就在這時,他看到一個穿著紅色披風,後背紋著太陽的騎士從不遠處路過。
「烈陽騎士……拉塞爾?」
安德魯眼角一抽,認出了那名騎士的身份。
他原本只是泥龍幫的一個大收債人,雖然覺醒了能力,但不過也就個種花植草的莊稼漢水平罷了。
見到自己的時候,還是得好聲好氣地問候。
結果幾天不見,就已經搖身一變,穿上了靚麗的騎士鎧甲。
想到這,安德魯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鬼使神差地就跟了上去。
「老闆,我的衣服改好了嗎?」
拉塞爾來到一家裁縫鋪前,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單子。
「你等一下。」
老闆接過單子,然後回頭走進了裡間。
「呼……」
等待的過程中,拉塞爾找了張椅子,扶著膝蓋坐了下來,揉了揉發酸的眉心。
或許在外人看來,烈陽騎士團平日裡沒什麼事情做。
但實際上,拉奧的訓練強度很高,基本每天結束都會被累到趴下。
否則他們也沒法在這麼短時間內突飛猛進,跨入騎士的門檻。
當然,在見識了教官們的戰鬥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距離真正的高手,到底擁有多大的差距。
不過來日方長,蘭斯洛特這個傢伙也很有本事。
或許以自己的能力,未免也不能在這個世界上留下濃重的一筆。
「好了,老爺。」
看著拉塞爾身上的鎧甲,老闆的稱呼也變成了敬稱,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拉塞爾付了錢,然後拿起自己的衣服離開了商店。
今天只有半天假,明早一樣還有特訓。
他準備買些酒菜回去,跟莊園的兄弟好好地喝一喝。
就在他剛出門的時候,一名城衛兵忽然走近他,主動和他打了招呼:「拉塞爾?」
拉塞爾奇怪地看著他,問道:「你是?」
「我是?」
看著他疑惑的表情,安德魯仿佛心裡被刺了一刀,疼得他牙齒都有些發顫。
我當城衛兵的時候,可沒少到你的街區里巡邏吧?
那時的你一見到我都要點頭哈腰,現在你卻問我,我是誰?
但生氣歸生氣,他這次不是來找茬的,所以只能強壓著情緒,笑著回答道:「我叫安德魯啊,以前跟你打過幾次交道的,你還給我發過煙呢。」
「哦……這樣啊,有什麼事嗎?」
拉塞爾還是沒有什麼印象,畢竟城衛兵有很多隊,治安官和他的親信倒是記得住,但這種沒什麼特點的小角色他還真不認得多少個。
「我聽說你們烈陽騎士團好像待遇不不錯,最近也在招人。
我是正兒八經的城衛兵出身,能不能幫我跟蘭斯洛特說一下,讓我也加入你們?」安德魯問道。
「這個……我可以和上面提一下,但能不能進,我是不能說了算的。」拉塞爾說道。
蘭斯洛特確實有要招人的想法,但每個加入莊園的人,都是要經過背景調查的。
這方面由瑟莉亞親自負責,拉奧他們都不能拍板。
「不能說了算?」
聽著拉塞爾拒絕的模樣,安德魯的臉色頓時拉了下來,皺眉道:「拉塞爾,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哪看不起你了?」
拉塞爾以前是混幫派的,哪怕現在收斂了不少,那也是有脾氣的。
明目張胆的找他走後門,被拒絕了就給他擺臉色。
你誰啊?
穿著一身衛兵的皮,還跟他裝上大爺了?
真當治安長官的衛兵不算編制?
安德魯還真就沒把他當成編制,畢竟那只是個騎士的私兵,還能有城主手下的衛兵?
連你的主子都是城主的手下,你現在還敢給我上臉色了?
「我就知道你們這些泥腿子,踩了點狗屎運,就以為自己真的一步登天了?
既然你不給我面子,好!那我就看你會不會跪下來求我!」
強烈的嫉妒心如同噴發的岩漿,讓安德魯怒火中燒。
他已完全被自己的欲望所淹沒,伸手抓向拉塞爾,大喝道:「別動!束手就擒!」
拉塞爾什麼身手?哪能被一個普通人給拿住,反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臂,壓著肩膀給摁在地上。
「你要幹什麼!」
畢竟是對方是一個衛兵,拉塞爾也沒做得太過分,只是控制著他,不讓他反抗。
然而安德魯卻突然發狠,將頭朝著地面上一撞,當即就撞破了鼻子,流出了不少的血。
感受到血腥的味道,他的眼裡立刻露出了猙獰的笑,大喝道:「來人啊!襲擊城衛兵了!」
「什麼?」
拉塞爾心頭一跳,抬頭看,街上的行人都被他的動作給吸引,投來了驚異的目光。
附近巡邏的衛兵聽到聲音,也立刻趕了過來,把他給圍了起來。
「等一下,是他襲擊的我!」
拉塞爾的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連忙把人給放開,站起來想要解釋。
卻不想這時,滿臉是血的安德魯卻抓過了掉落在地的衣服,從裡面拿出一瓶粉末來,然後瞪著拉塞爾說道:「這傢伙的身上藏著細雪魔藥!拿下他!」
「什麼?!」
拉塞爾臉色大變。
他這是被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