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地面上，所有防禦監測畫面都拍到了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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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灰綠色毒影被暗灰光芒裹住，硬生生拖出星球。
軌道上，剛接管指揮的駐防上校看得頭皮發麻。
「那是王平安？」
旁邊軍官咽了口唾沫，「他剛救完父親，又去打星域級中期？」
沒人回答。
太空中，第五使徒終於爆發。
毒素核心膨脹，灰綠色法則潮汐鋪開數百公里。它想把自己化成毒霧，繞過王平安，重新落向藍星。
王平安看穿了。
「還想回去？」
他左手扣住第五使徒胸口，右手混沌線凝成一把暗灰長刃。
系統同步鎖定核心。
【毒素核心具備高強度再生。】
【建議切斷其與隱匿法則連接，再進行存在抹除。】
第五使徒聲音尖銳。
「王平安，你守不住所有人。主宰已記錄王玄元頻率，藍星將成為標記點。」
王平安眼神更冷。
「那我就把來標記的全打死。」
他右手刺入第五使徒胸口。
毒素法則瘋狂反撲，順著他的手臂往身體裡鑽。血肉被腐蝕，骨頭髮出刺耳聲響。王平安手臂皮膚大片脫落，卻沒有抽手。
混沌法則沿核心外殼旋轉。
空間塌縮。
存在抹除。
毒素核心被撕開一道缺口。
第五使徒發出無聲慘叫，身體化成數十道毒影試圖逃離。王平安張開雙臂，混沌法則擴散成巨大的暗灰磨盤，把所有毒影全部壓回核心位置。
「我爺爺三秒都給我爭了。」
王平安額頭青筋跳動，胸口傷口徹底崩開。
「你憑什麼走？」
混沌磨盤合攏。
第五使徒的隱匿法則被碾碎，毒素法則被一層層刪除。最後，王平安雙手扣住毒素核心，向兩邊猛地一扯。
墨綠色核心斷裂。
暗灰光芒吞沒一切。
第五使徒身體在太空中崩成無數細小塵埃，連污染殘留都被混沌法則抹乾淨。
系統提示彈出。
【擊殺主宰第五使徒。】
【回收毒素核心殘餘。】
【獲得能量點：15,000億。】
【宿主當前氣血：97億。】
【中毒狀態：中度。】
【建議立刻治療。】
王平安沒理會治療提示，轉身墜向藍星。
王家老宅。
王啟躺在院子裡，王家醫師圍了一圈。毒素被他的氣血擋下大半，但身體損耗極重，短時間連站起來都難。
王平安落地時，腳步踉蹌了一下。
喻秀從屋裡衝出來，看到他渾身是血，差點當場崩潰。
「你們爺孫倆是不是要氣死我！」
王平安走到王啟身邊，把一瓶系統兌換的解毒藥劑塞進醫師手裡。
「給爺爺用，錢我出。」
王啟睜開眼，看著他，嘴角扯了一下。
「打死了？」
「打死了。」
「好。」
老人說完，又昏了過去。
王平安看向屋內。
王玄元還在昏睡，胸口灰白紋路已經消退，黑色晶體安靜嵌在他體內，沒有再暴動。
王平安終於坐到台階上。
希爾趕到院子裡，掃描完他狀態後，臉色難看得要命。
「你現在還能坐著，完全是系統拿錢吊命。再來一次，你真會死。」
王平安看著天空。
「被動防守，遲早會死。」
希爾沒說話。
他繼續道：「主宰能打我爸，就能打我媽，打我爺爺，打藍星。今天殺一個，明天還會來一個。」
他站起來，身體搖了下，又穩住。
「帶杜南，帶證據，回聯盟大學。」
希爾愣住，「你現在回去？」
「現在。」
王平安眼神冷得嚇人。
「我要讓校董會授權，主動出擊。」
聯盟大學最高法庭，懸浮在校長塔下方第三層。
這裡平時不對學生開放，只有涉及多文明安全、校董會糾紛、戰爭級資源犯罪時才會啟用。
今天，法庭外擠滿了學生。
消息傳得太快。
王平安帶著黑沙帶證據回來了。
白鷗三七號二十七名船員的意識存檔回來了。
杜南活著。
渡鴉商會黑沙帶總管鴉衡被押回來了。
還有擺渡人的污染意識容器。
最關鍵的是，星環財團被拖上了台。
法庭內，校長坐在最高席位，旁邊是多名校董投影。精靈族、矮人聯盟、人類聯邦代表都在。機械神教代表奧古斯塔也來了，臉上金屬面具毫無表情。
星環財團派來的，是一名銀髮老者，名叫赫伯特。他穿著金邊長袍，手指上戴滿儲物戒，光站在那裡就寫著兩個字——很貴。
王平安坐在原告席。
他臉色蒼白，身上傷還沒好，氣血只恢復到一百多億。可沒人敢小看他。
因為就在數小時前，他在藍星軌道殺了叛將，又在太空轟殺第五使徒。
赫伯特率先開口。
「星環財團嚴正否認與渡鴉商會非法廢料線有關。杜南只是地方資源署官員，他的個人腐敗行為，不能牽連財團體系。」
王平安看向他。
「你急什麼？證據還沒放。」
赫伯特面色不變，「我只是提醒法庭，情緒不能替代證據。」
王平安點頭，「行。」
他抬手。
希爾將第一份影像投到法庭中央。
白鷗三七號誤入黑沙帶。
渡鴉商會帶走船員身體樣本。
擺渡人安排廢料進入藍星回收鏈。
杜南簽字放行。
第二份，是杜南半死不活時的口供。
杜南被押上來，身體還插著醫療管，整個人抖得厲害。
校長問：「杜南，你是否承認三年前收受渡鴉商會利益，簽字放行白鷗三七號廢料？」
杜南哭著喊：「我認！我全認！三千萬聯邦幣，兩枚高級靈晶，都是他們給的！星海回收分站也是他們指定的！」
赫伯特冷笑，「地方官員的一面之詞，不能證明星環財團參與。」
王平安又抬手。
第三份帳目投影出現。
灰市殼公司、星環財團玄元分部、星海回收集團、渡鴉商會，多層資金流轉一條條攤開。每一筆錢都標註了時間、帳戶、用途。
洛彌站在證人席，聲音很穩。
「作為星環財團審計官，我確認這些帳目使用了財團內部結算通道。授權級別不低於區域副總裁。」
赫伯特臉色終於變了。
「洛彌，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洛彌看著他，「我知道。我也知道你們原本準備讓我簽假帳。不好意思，我不替死人簽，也不替活人髒帳簽。」
法庭外傳來低低譁然。
赫伯特眼神陰沉。
他來之前已經知道證據很多，但沒想到洛彌會當場反水。星環財團內部並不鐵板一塊，黑沙帶這條線利潤巨大，卻也給其他派系留下了切割機會。
現在他必須拖。
拖到杜南死。
拖到證據鏈斷。
他袖中一枚微型空間符無聲碎裂。
法庭角落，空間輕輕波動。
一名黑衣刺客從虛無中探出半截身體，手中短刃直刺杜南後頸。
他的速度極快。
法庭防禦陣剛亮起，短刃已經離杜南不到半米。
杜南嚇得眼珠暴突。
赫伯特臉上剛要露出冷笑。
下一瞬，一根暗灰混沌線橫過法庭。
刺客周圍空間被直接鎖死。
他的手停在半空，短刃再也無法前進半寸。緊接著，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混沌線彈出，將他從隱匿空間裡硬生生拖出來。
王平安坐在椅子上，連身體都沒動。
「在我面前玩空間？」
刺客眼裡終於露出恐懼。
他想自爆。
混沌線先一步切掉他的氣血循環節點。
他想咬碎毒囊。
混沌線削掉他的下巴。
他想釋放精神污染。
王平安抬眼，混沌法則壓下，污染波動當場消失。
然後，混沌線開始收縮。
一刀一刀。
刺客身上的血肉被削下來，卻避開要害，讓他保持清醒。鮮血飛濺，落了赫伯特滿臉。金邊長袍被染紅，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法庭內所有校董投影都安靜了。
王平安聲音平靜得嚇人。
「你們不是喜歡滅口嗎？我讓你們看清楚，滅口失敗是什麼下場。」
刺客發不出完整聲音，只剩喉嚨里破碎的氣音。
混沌線最後一收。
他的身體只剩一副骨架，氣血核心被封住，沒有立刻死。
王平安看向校長。
「活口，能審。」
校長點頭，目光掃向赫伯特。
「星環財團代表，你是否需要解釋，為什麼頂級空間刺客會在你發言後刺殺證人？」
赫伯特嘴唇發白，卻還在撐。
「與我無關！這是栽贓！」
王平安站起身，抓起擺渡人污染意識容器，砸在證物台上。
透明小瓶里，擺渡人的灰黑意識扭動。
系統臨時轉譯後，擺渡人的聲音響徹法庭。
「星環財團玄元分部提供灰帳通道。渡鴉商會負責樣本，資源署負責放行，星海回收負責洗廢料。白鷗三七號失控後，所有帳目經星環財團殼公司重置。」
赫伯特身體晃了一下。
王平安又把古艦原始影像、杜南簽字記錄、渡鴉母艦主控日誌全部甩到桌上。
「看清楚。」
砰。
第一份證據砸下。
「白鷗三七號。」
砰。
第二份證據砸下。
「二十七個船員。」
砰。
第三份證據砸下。
「藍星廢料線。」
砰。
第四份證據砸下。
「你們星環財團的灰帳。」
王平安盯著赫伯特。
「你再說一句無關。」
赫伯特嘴巴動了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機械神教代表奧古斯塔忽然開口。
「機械神教要求立刻凍結星環財團相關區域帳戶，並與該事件切割。此前我方對王平安資源使用效率的質疑，基於不完整信息，現予以撤回。」
王平安看了他一眼。
牆頭草轉得挺快。
矮人聯盟代表拍桌，「渡鴉商會必須清剿！敢拿高維污染走私，還把民用船員做樣本，這種商會不剁乾淨，留著過年？」
精靈族代表點頭，「支持清剿黑沙帶。」
人類聯邦代表林岳直接道：「聯邦提供玄元星系邊境航權，配合封鎖灰市航道。」
赫伯特終於癱坐在地。
他知道完了。
星環財團不會保他。
為了保整個財團，玄元分部和他這條線都會被切掉，切得乾乾淨淨。
校長敲下法槌。
「渡鴉商會黑沙帶分部，涉嫌高維污染走私、失蹤人口實驗、干涉聯盟調查、刺殺證人，罪名成立。」
「星環財團玄元分部，涉嫌協助洗帳、隱瞞高維污染流轉、阻礙調查，移交校董會聯合審計。」
「王平安，獲得臨時清剿授權。目標，渡鴉商會黑沙帶核心。」
法庭外，消息同步傳開。
聯盟大學學生區直接炸了。
「王平安為了二十七個低階船員，把星環財團代表打到癱地上？」
「法庭上刺殺杜南，被他當場削成骨架？」
「渡鴉商會要完了。」
天眼社、萬獸盟、機械神教學生分部，各大社團首領幾乎同一時間下令。
「最近誰都別惹王平安。」
「見到他繞路。」
「有人欠他積分，馬上還。」
「還有，別在他面前提廢品站。」
王平安沒有管外面的動靜。
他拿起清剿授權，轉身往外走。
希爾追上來，「你又要出發？」
王平安看著授權書上的紅色印章。
「渡鴉商會還沒平。」
希爾沉默半秒，把戰備清單打開。
「那我記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