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影沒有實體。
它從雲層壓下，光山市上空的空氣迅速變成灰綠色。高樓外牆被毒霧舔過，金屬護欄立刻發黑，街道上的樹木幾秒內枯萎。
整座城市的警報聲同時響起。
「高危污染警報！」
「所有市民進入地下避難所！」
「光山市一級防禦陣列啟動！」
可藍星的城市防禦陣列，只能擋住尋常九品災害。面對星域級中期使徒，它的護罩剛撐開，就被毒霧腐蝕出大片窟窿。
系統提示一條接一條。
【第五使徒法則屬性：隱匿、毒素、生命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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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血預估：6400億。】
【宿主當前氣血：318億。】
【宿主正在維持王玄元生命穩定殘餘連接，強行中斷存在風險。】
王平安站在屋內，左手還按在父親胸口。
黑色晶體剛融入王玄元體內，需要最後幾十秒穩定。如果現在抽手，王玄元可能再次被高維殘留反噬。
第五使徒選的時機很準。
它不是來和王平安正面打的。
它來殺王平安的軟肋。
屋外，王啟一步踏空。
九品巔峰氣血燃燒，老人身上爆出金紅光芒，硬生生沖向天空毒瘴。
王平安厲聲道：「爺爺，回來！」
王啟沒有回頭。
「你救你爸！」
九品和星域級，中間隔著武聖、武神、星域三道大坎。正常來說，九品巔峰在這種毒瘴下連一秒都撐不住。
可王啟燃燒了全部氣血。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被毒霧腐蝕，皮膚開裂，血還沒滴落就被毒氣蒸乾。他卻硬是撐開一片金紅屏障，把王家老宅上方的毒瘴頂住。
第五使徒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低階生命，阻攔無意義。」
毒影凝成一隻模糊手掌，朝王啟壓下。
王啟怒吼，雙拳轟出。
金紅氣血炸開，手掌停了一瞬。
一秒。
王啟口中噴血，胸口骨骼塌陷。
兩秒。
他的氣血從巔峰跌到谷底，頭髮瞬間白了大半。
三秒。
毒影手掌砸下，王啟從半空墜落，重重砸進老宅院子。
王平安眼睛瞬間紅了。
系統提示終於彈出。
【王玄元生命穩定完成。】
【臨時共生結構建立。】
王平安鬆開手。
喻秀一把抓住他，「平安！」
王平安看著母親，「看好爸。」
說完，他衝出屋子。
院中，王啟半跪在碎石里，胸口被毒素燒出大片黑斑。他還想站起來，可膝蓋已經撐不住。
王平安扶住他。
王啟嘴裡全是血，聲音斷斷續續，「別……讓它進屋……」
王平安把他交給趕來的暗衛。
「爺爺，你歇著。」
他抬頭看向天空。
第五使徒已經降到老宅上方百米處。它沒有完整形體，只是一團不斷變換的毒影，毒素法則擴散出去，光山市數百萬人都在它攻擊範圍內。
王平安打開系統面板。
餘額已經被救父親花掉大半，但黑沙帶一戰的繳獲還沒全部結算。現在可用餘額仍有一萬多億。
「系統，剩餘可動用能量點全部列出來。」
【可即時調用能量點：11,482億。】
「全部轉入戰鬥推演和氣血燃燒補償。」
【警告：宿主傷勢嚴重，強行全功率戰鬥將導致多處組織崩裂。】
「我讓你扣錢，沒讓你寫遺書。」
【已執行。】
能量點瘋狂燃燒。
王平安身上氣血從318億硬生生頂到臨戰爆發狀態。混沌法則在他雙手間展開，暗灰渦旋吞掉周圍毒霧，老宅上方終於露出一片乾淨天空。
第五使徒似乎察覺危險，身體迅速虛化。
【目標進入隱匿態。】
【常規鎖定失敗。】
王平安左眼金光大亮，化道級空間感知鋪開。
「在我家上空裝鬼？」
他一步踏出，虛空雷閃發動。
下一瞬，他直接撞進毒影核心區域。
混沌法則外放，隱匿結構被強行撕開。第五使徒的本體第一次顯露，身高兩米，身體半透明，胸口有一枚跳動的墨綠色毒素核心。
它抬手，毒素法則凝成數百根細針，全部刺向王平安。
王平安不躲。
無序之鎧被毒針打得千瘡百孔，皮膚發黑，氣血快速下跌。他卻一把抓住第五使徒的肩膀，混沌法則壓住對方隱匿法則。
「下去打會傷人。」
他雙腿踏碎空間節點，拖著第五使徒沖天而起。
一人一使徒穿過雲層，撞破大氣，直衝藍星外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