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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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兩顆糖！
「這些糖粒送你們了，以後每天可以吃一兩顆，但記住，藏好了，別讓別人看到。」陳鋒看著這個小女孩的可愛模樣，莫名想到自家那個小吃貨。
心裡一動，就又拿出來一瓶裝在罐頭瓶子的果糖送給少年。
剛才陳鋒給錢和大米，少年還有些愣呼呼，都沒回過神來。
「拿好！」陳鋒把瓶子塞到了他的口袋裡。
結果瓶子從他的腳板出來。
「大哥哥，我可以拿！」小屁股坐在米袋上的小女孩彎下腰，把掉落的瓶子拿起來。
「這，太貴了。」少年撿破爛為生，可經歷的多，比一般孩子早熟太多。
看到陳鋒送的瓶子，已經完全不敢接。
「恩，就當是我送給未來公安的小禮物。」陳鋒笑著拍了拍這個身窮志堅的少年。
「你叫什麼，關爺爺回來了，我怎麼說啊？」少年問道。
「就說陳鋒送的！
等他騎著摩托車出來，門口邊站著關於山。
老傢伙有些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就不怕他把你的大米都拿走了？」
按照傻柱的話，老關這是常年擺著一張死人臉！
「拿走了就拿走了，我也不虧什麼，不過我覺得他不會。」陳鋒在院牆外停車，問道：「聽你意思，你認識？」
關於山淡定道：「認識，他爹病死了，他娘受不住累跑了，他爺爺臨死前把他們送到了孤兒院。」
「兩個孩子也是懂事，每天出來撿破爛，順帶找他們的娘，賣的錢換物資給孤兒院。」
「派出所傳達室的老劉沒有孩子，就收養了他們兩個。」
「那還算不錯。」陳鋒喃喃道。
關於山微微頷首。
是的，他們已經算是很幸運，起碼知道自己的父母。
因為災難，很多孩子根本沒有父母。
在周總理安排下，災區至少送了三千多孤兒、棄嬰到內蒙古，分配到各個旗里保育院和牧民，由一些善良的、自發參加的保育員認領、照顧、養大。
他們被當地牧民親切稱為「國家的孩子」！
這一經歷被稱為著名的「三千孤兒入內蒙」。
之所以是內蒙，就是考慮到內蒙古有著國內最大的肉食來源、牛羊奶源，可以保證這些孩子健康長大。
「老師，你說假如有人捐贈幾萬噸糧食，會不會成為留名青史？」
關於山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會，沈萬三捐了南京城一面城牆，大明朝都記住了這個被朱元璋砍死的大傻子！」
陳鋒的自我感動瞬間沒了，一顆心拔涼，仿佛被關於山捅了一刀子，還向左轉了三圈。
「溜了，溜了，你有空幫我照顧一下那個小女孩。」
關於山微愣，等陳鋒摩托車走遠才進入院子。
「關爺爺好！」
兩個正在吃糖粒的兄妹同時站起來，跟受驚的小老鼠一樣，立馬把手裡的糖粒瓶子藏得死死的。
「你們在我門口乾嘛？」關於山擠出笑問道。
眼睛不禁看了看小女孩，看她那雙蠢萌的眼睛，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麼陳鋒託付他照顧。
「看大米！」
「幫你看大米！」
少年比妹妹多說了兩個字。
「一個叫做陳鋒的人，說是你的學生，把這些大米送給你，還有那隻野雞。」
「大哥哥還給我糖吃。」小女孩急著說道。
「哦，下次多要一點，就說是我說道，他不敢不給。」
關於山笑著打開門鑰匙，少年主動拿袋子，發現拿不動，他力氣太小了。
「不可以的，劉爺爺說不許要別人的東西吃。」小女孩不好意思說道。
「那你怎麼吃？」關於山問道。
「大哥哥給的，不是我要的。」小女孩狡黠道。
「大哥，我幫你!」
小女孩把糖粒瓶子藏在了肚子的衣服里，讓小肚子微微凸起，雙手抓著袋子用力。
「哎——呀！」
「好了，我自己來。」關於山笑著拉著袋子進去。
「關爺爺，我們幫你拉。」
拿不起來，但拖著走還是可以的。
「關爺爺，這是什麼雞啊？」小女孩看著地上已經捏碎脖子的野雞問道。
關於山笑道：「待會吃一口就知道。」
「小劉子，去跟你劉爺爺說下，讓他中午過來我這裡煮飯燒雞，這一次他吃了我的雞，不輸給我幾盤，看他好意思不。」
「關爺爺，我不姓劉！」
「好的，小劉子！」
···
陳鋒開著摩托車來到破爛侯家，這一位今天居然在家。
聽到門口的摩托車音，破爛侯還特意出門看了看，發現是陳鋒，頓時有些驚奇：「咋滴，你爺爺一把年紀的，又去上班養家了？」
「不是，侯大爺，你這是拐著彎罵人呢？」陳鋒從車上下來問道：「我沒招惹你啊。」
「我沒罵你，不是你爺爺，難道是你爹和二叔給你弄來的車？」破爛侯笑道：「我見過他們，好像你們那一塊，有很多人都說他們沒有才能。」
呃，這話好多人都這麼說。
而且說得不是這麼「婉轉」，他們都說「虎父犬子」。
不過陳鋒其實不認可這些判斷，因為很簡單，絕大多數人傑，並非是他自己才能在競爭中脫穎而出。
而是因為，他們剛好在合適的時間，站在了合適的風口上。
給陳建軍、陳建國這些看似中下層官員一個機會，他們肯定可以做得很好，未必比那些高層差。
「我朋友的車，我借來玩玩。」
那放在車斗的袋子拿進去，放在他們家的正堂桌子上。
破爛侯給他倒了一杯白開水。
「我上一次不是給你送了一瓶碧螺春嗎？」陳鋒喝了一口，覺得太淡了。
破爛侯淡定道：「茶很不錯，我換來了一條小黃魚和一塊明朝顧起元的和田玉印，那塊玉印是顧起元最喜歡的珍藏。」
「那是我留給你喝的。」陳鋒沒好氣道：「你這是何必呢。」
破爛侯不以為然：「渴了，喝白開水更好。」
「來這邊，東西都在這裡。」
陳鋒跟著進去，看到他拉出床底下的一個盒子，都沒上鎖。
打開一看，十幾塊金條，外加幾件玉石。
基本都算是小精品。
就比如說顧起元，他是明朝最著名的兩位金石學家之一，他喜歡的玉印可能不是什麼頂級軟玉材質，但附加的文化價值、名人價值絕對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