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南京城外的神機營大營,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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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萬名新招募計程車兵,正在廣闊的校場上進行艱苦操練。他們身穿統一的鴛鴦戰襖,手中不再是長矛大刀,而是一支支嶄新的火銃。
這些火銃,都是南京兵仗局最新趕製的「崇禎元年式」。它在原先鳥銃的基礎上進行了多項改良,不僅加長了槍管,提高了射程與精度,還最佳化了點火裝置,讓發射速度大大提升。
「舉銃!」
「開火門!」
「倒火藥!」
「裝彈!」
「壓實!」
「瞄準!」
「開火!」
校場上,一名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教官,正聲嘶力竭地吼著口令。
隨著他一聲令下,第一排的數百名士兵同時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著濃烈的硝煙,在校場上瀰漫開來。
遠處的靶子上,頓時木屑橫飛。
「第一排後退!第二排上前!」
「舉銃!」
「開火!」
硝煙還未散盡,第二排士兵的火銃便再次轟鳴,緊接著是第三排。
三排士兵輪番射擊,形成了一道幾乎沒有間斷的火力網。這種後世被稱為「三段擊」的戰術,在這個時代,堪稱降維打擊。
朱由檢站在遠處的將台上,舉著一架單筒望遠鏡,滿意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的身邊,站著太子朱慈烺、京營總兵周遇吉,以及講武堂山長孫應元。
「父皇,這……這就是您說的新軍嗎?好……好厲害!」朱慈烺的小臉因為興奮漲得通紅。他從未見過如此有紀律、火力如此強大的軍隊。
「厲害嗎?這才哪到哪。」朱由檢放下望遠鏡,笑著說道,「這還只是步卒。等我們的炮兵營建起來,那才叫真正的厲害。」
他指向校場另一邊,幾十門嶄新的紅夷大炮正一字排開,工部的工匠們正在緊張地進行最後的除錯。
「周愛卿,新軍的操練進度如何?」朱由檢轉向周遇吉。
周遇吉躬身答道:「回陛下,托陛下洪福,錢糧軍械管夠,將士們士氣高昂。如今神機營已滿編五萬,皆可熟練操使火銃。臣有信心,再過三個月,這五萬大軍便可上陣殺敵!」
「三個月太久了,朕只給你兩個月!」朱由檢沉聲道,「兩個月後,朕要親自檢閱。到時候,朕要看到一支真正的鐵血雄師!」
「臣,遵旨!」周遇吉大聲應道。
「孫愛卿,講武堂那邊呢?」
孫應元出列道:「回陛下,講武堂第一期八百學員,已全部完成基礎訓練,分配到神機營各部擔任隊正、哨官等基層軍職。他們表現優異,在新兵中很有威信。第二期兩千學員,也已招募完畢,正在進行文化課與軍事理論的學習。」
「很好。」朱由檢點了點頭,「朕要的軍官,不僅要會打仗,更要會動腦子。文化課決不能落下,尤其是忠君愛國的思想教育,要作為重中之重!」
「臣明白!」
朱由檢帶著朱慈烺走下將台,親自走進軍營視察。
他先是去了士兵的營房,營房乾淨整潔,十人一間,床鋪皆是統一制式。
隨後又去了伙房,今日的午飯是白米飯,配上一大鍋豬肉燉蘿蔔,還飄著油花。
「將士們吃得如何?能吃飽嗎?」朱由檢問一名正在打飯的火頭軍。
那火頭軍見皇帝親臨,激動得差點把勺子掉在地上,結結巴巴道:「回……回陛下,能!能吃飽!頓頓有肉,比……比在家裡過年都吃得好!」
朱由檢笑了笑,對周遇吉道:「慈不掌兵,但也不能讓將士餓著肚子為朕賣命。軍餉一定要按時足額發放,伙食標準決不能剋扣。誰敢在這上面伸手,軍法從事!」
「臣遵旨!」
離開軍營,朱由檢又帶著朱慈烺,馬不停蹄趕往城郊的龍江船廠。
一進入船廠,一股熱浪便撲面而來。
數萬名工匠在巨大的船塢里緊張忙碌,敲打聲、號子聲、鋸木聲,匯成一曲雄壯的交響樂。
一座座巨大的龍骨已經架設起來,如同史前巨獸的骨架。工匠們像螞蟻一般在上面攀爬,安裝著船板。
「陛下,您看,那就是我們正在建造的新式福船。」工部尚書指著最大的一座船塢道,「此船長二十丈,寬六丈,有三層甲板,可容納官兵五百人,配備三十六門紅夷大炮。一旦建成,將是我大明乃至全世界最強大的戰艦!」
朱慈烺張大了嘴巴,望著眼前的龐然大物,久久說不出話。
朱由檢也是心潮澎湃。
這就是他想要的。
一支用金錢和技術武裝到牙齒的強軍。
一支能橫行四海、揚威異域的無敵艦隊。
「什麼時候能下水?」朱由檢問道。
「回陛下,首批十艘,預計明年開春便可下水試航。」
「太慢了!」朱由檢皺起眉頭,「朕給你們加錢、加人!三個月!三個月之內,朕要看到第一艘新式福船下水!」
工部尚書面露難色:「陛下,這……這不合規矩啊。一艘大船的建造,從備料到完工,至少需要一年……」
「朕不管什麼規矩!」朱由檢打斷他,「朕的規矩,就是規矩!你們可以三班倒、日夜趕工。朕只要結果!如果三個月後朕看不到船,朕就拿你是問!」
工部尚書嚇得一哆嗦,連忙跪下:「臣……臣遵旨!臣一定想辦法!」
離開船廠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朱慈烺坐在返回皇宮的馬車裡,小臉上還帶著未消退的興奮。
「父皇,我們有了這麼厲害的軍隊和戰船,是不是就再也不怕那些流寇和韃子了?」
朱由檢摸了摸他的頭,笑著說道:「怕?當然不怕。但我們的目標,不是不怕他們,而是要消滅他們!」
他的眼中,閃爍著冰冷的鋒芒。
「朕要讓你親眼看著,父皇是如何用這些鋼鐵,把那些敢於挑戰大明威嚴的敵人,一個個碾得粉碎!」
「朕要你記住,生在帝王家,你的手上不僅要能拿起書本,更要能拿起屠刀!」
朱慈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父皇眼中那股睥睨天下的豪情,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