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沒入那幾個暴恐機動隊的心口，拔出來時帶出一串細碎的血珠。那幾具身體幾乎同時一顫，管子裡湧出一股股暗紅色的回流，儀器上的波形圖閃了幾下後齊齊拉成直線。
「這也算是幫你們解脫了。」
林喬恩看著那機器上那幾張晶片，猶豫片刻後，還是將刀放下，將那幾枚生物晶片從機器上拆下，手一翻放回空間中去。
說不定這東西以後能用的上。
「這個世界……沒救了。」林喬恩甩掉刀尖的血，聲音很輕。
他偏過頭，看向瓦萊莉。她的眼睛還是那種乾淨的琥珀色，被慘白的燈光照得有些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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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你把義體全拆了。」他說，「我都不敢想，如果我在雲頂見到你時，你眼睛裡也閃著藍光，我會有多難過。」
瓦萊莉聞言，睫毛顫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將自己的嬌軀貼在他身上。
林喬恩能感覺到她的身體有點發抖，像是想找個依靠，於是攬住她的腰。
她看著面前這些一絲不掛的身體顫聲道:
「這世界……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林喬恩搖搖頭：「資本？欲望？我也不清楚，不過原先也沒好到哪兒去。現在不過是更差了點罷了。」
他把白虎橫在身前，轉身朝門口走去。外面的警笛聲已經近了，從樓下的街道上一陣陣傳上來，高亢而急促。
「別讓下面的人等急了。」他說，「上面還有八層。」
林喬恩一個人走在最前面，甩出那柄瓦萊莉的飛刀再手一翻，飛刀重新回到手中，用多了之後他越來越熟練了，幾乎能做到無cd順發。
不過這通過裝備欄無限回收的飛刀也有一個壞處，他只能無限回收一把飛刀，三柄三柄的甩還是做不到。
瓦萊莉跟在他身後時不時地扣一下扳機，槍聲響起，那些躲在門後、桌底、通風口裡的人，沒有一個活到他們走遠。
藍眼睛們終於意識到，這座大廈不是堡壘，而是屠宰場。
十分鐘後，頂樓辦公室。
門被林喬恩粗暴的劈開，空氣里還飄著燒焦的金屬和血腥味兒。那發被電磁彈轟出來的洞從地板一直貫穿到天花板，冷風和雨水從破裂的落地窗灌進來，把滿地的碎玻璃吹得沙沙作響。
藍眼睛先生已經連個完整的人形都不剩了。
林喬恩走到那攤殘骸前站定。
他手一揮灑出一道道透明辛辣的液體，那是之前和清潔工拼酒時存在空間裡的。
林喬恩還真沒想到還能用上這個，他把酒液潑在那攤肉泥和機械碎片上，然後摸出那柄【同志的鐵錘】來了一發高爆彈。
頂樓傳來一聲巨大的槍響，爆炸過後，火焰「呼」地一聲騰起來，藍白色的火舌舔著地面，把那些義體零件燒得噼啪作響。
林喬恩退後兩步，和瓦萊莉並肩站在火光前，面容被映得半明半暗。
「走吧。」他說，瓦萊莉一言不發地點了點頭。
樓外的小雨還在下，空氣里透出一股難聞的味道，夜之城的雨就是這樣，和這座城市一樣髒。
樓外，警燈紅藍交替閃爍，把濕漉漉的地面照得一片斑駁。
巡邏車橫七豎八地停在大廈門前，那群NCPD警員遠遠的停在周圍，以警車作為掩體在後面瑟瑟發抖的舉著槍。
他們是萬般不情願的過來執勤，能來的都是被流竄AI附身的NCPD特警，他們不得不來。
而那些沒被附身的早就脫下警服跑回家裡去，縮回屋子裡一言不發，沒人知道他們今天經歷了什麼。
林喬恩和瓦萊莉從大門口走出來。
幾個靠得近的特警下意識地開了槍。
林喬恩微微偏頭，子彈從他耳邊擦過，他手中白虎亂閃，將剩餘的子彈全部劈開。
林喬恩動了，身形驟然在那些NCPD特警的視野中消失。
一道虛影在雨中拉開，瓦萊莉只看見那些特警突然像被風颳過的草一樣倒下去，槍聲還沒來得及連成片，就已經稀疏下去。
五秒後，林喬恩已經站在了人群中央。
地上一圈屍體碎塊，都是那些藍眼睛的。
剩下的藍眼睛NCPD特警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們中有的扔了槍朝反方向狂奔，有的癱坐在警車後面，抱著頭髮出含混不清的哭聲。還有一個穿著特警裝備的人，雙膝跪在雨里，槍丟在一邊，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林喬恩走過去，白虎的刀尖輕輕挑起了他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來。
依舊是藍色的眼睛。
「你說，我是預言中的那個人嗎？」林喬恩看著他，聲音在雨幕中清晰得發冷。
「是，是的，求求你……」
刀光一閃，屍體朝後倒下去，藍色的眼睛在雨水中慢慢黯淡，最後變成兩個黑色的窟窿。
林喬恩威懾全開，殺氣如潮水般鋪開，旁邊的瓦萊莉只感覺心臟一緊，然後就適應了。
但其他的警員可不這麼想，他又挑起另外一名瑟瑟發抖的藍眼睛的下巴繼續問：
「你說，我是預言中的人嗎？」他低下身，直視著他的藍眼睛道：
「是……哦……不是！不是！！！」
那人突然想到了什麼，像是看到了什麼希望一般，直接高聲哭喊道，聲音將其他還跪在地上的人驚醒，他們如夢初醒一般跟著一起喊：
「不！您不是！是我們錯了！是我們錯了！」
「那個預言有錯！！」
「那是我們的錯啊！」
「我們錯了！…………」
跪在地下的藍眼睛們此起彼伏拼了命的哭嚎，他們怕了，這一晚的恐懼，還有這人身上的如同鬼神一般的壓迫感讓他們怕了。
當你面對一個無法戰勝的敵人時，還能有亮劍的勇氣，這種人終究是鳳毛麟角。即使放在流竄ai中也是一樣。
「你們原來也會怕啊。」
林喬恩將手中的刀放開，那些藍眼睛先是一愣，然後哭嚎著連滾帶爬地跑向遠方。
「林，你不殺了他們？」
「沒用的，殺不乾淨的，黑牆已經沒啥作用了，我殺不完。」
「那你剛才是在幹嘛？」瓦萊莉奇怪道。
「讓他們恐懼，恐懼不會騙人，而且……」
「用這種方式讓夜之城記住我，也不錯，不是嗎？」
林喬恩手中白虎一甩，將刀上的血甩在街上，看著滿街的屍塊和警車，手一翻從空間中取出那柄黑傘，罩在瓦萊莉頭上。
「走吧，我們回家。」
瓦萊莉聞言先是一愣，隨後眉眼一彎輕輕挽住他的胳膊柔聲道：
「好。」
二人越過警車，踩著這些分不清是雨還是血的東西，朝著遠方的那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走去。
「系統，升級詞條，並使用【詞條融合卡】。」林喬恩心中默念。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