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尼塔大廈里的警報聲從林喬恩開槍的那一刻起就沒停過。
紅光在每一層樓道里旋轉，將牆壁上的金屬裝飾條照得忽明忽暗。
林喬恩和瓦萊莉是從正門走進來的。
正門是玻璃的，被林喬恩一腳踹成了漫天的碎末。
兩個迎上來的安保還沒來得及抬槍，白虎已經划過了第一個人的喉嚨，那人捂著脖子朝前跌了兩步，槍掉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
第二個人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從碎玻璃中穿出來，下一刻整個人便從胸口被劈開，防彈衣像紙片一樣裂成兩半。
剩餘的安保人員端著槍從各個方向湧出來，戰術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像雨點一樣密集，而他們的眼睛，全是藍色的。
在頭頂旋轉的警報燈映照下，那一雙雙藍光像鬼火一樣明滅不定，林喬恩開啟【腎上腺素爆發】只用了八秒的時間就將這二十餘名安保活活劈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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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喬恩甩了甩刀上的血，冷冷地朝走廊深處走去。
瓦萊莉跟在他右後方半步的位置，一把消音的大口徑手槍握在手裡，有林喬恩在前方屠戮，她只是偶爾抬槍，輕點兩下，那個方向就有一道抬著槍的藍眼睛被打爆腦袋。
「這些人……」她低聲道。
「都是藍眼睛。」林喬恩接過話頭，「整棟樓，全是。」
她說不出話了。
2077年她在廣場上見過藍眼睛先生。那時候只當是某個大公司的高層，裝了一對時下最新的定製義眼，做事神秘莫測。
現在2086年了，GG牌上到處都是那種藍光的宣傳，說是來自月球的奢侈工藝，她也雲頂的時候也沒太在意。
可現在，一層層往上殺，她看到的每一雙眼睛都亮著同樣頻率的藍光，那種像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光澤，在昏暗的樓道里連成一片。
她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惡寒。
「這些……全是流竄AI？」她的聲音不自覺地壓得極低。
「不然你以為呢。」林喬恩一刀劈開一扇從裡面反鎖的門，門後的兩個安保被連人帶槍斬成兩截，「藍眼睛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瓦萊莉沒再說話，只是握槍的手緊了幾分。
大樓里的抵抗組織得很快，也很脆弱。
那些安保像是知道來人是誰，從一開始的吼叫與反擊，漸漸變成了散亂的逃命。有人邊跑邊朝身後掃射，子彈胡亂打在天花板和牆壁上，然後被林喬恩扔出的飛刀和撲克扎穿腦袋。
有人扔了槍跪在地上求饒，聲音從抖動的喉嚨里擠出來，尖銳而扭曲，被林喬恩一刀梟首。
林喬恩沒有停。
白虎在他手裡像一道流動的銀白色弧光，刀鋒貫穿進去，再橫著拖出來，切過肉體的觸感清晰而沉悶。那些人甚至來不及再發出第二聲，整個人已經分成幾段。
他一個都沒留。
越往上走，抵抗越弱。到第十四層的時候，已經沒有人主動迎上來了。走廊里空空蕩蕩，只有警報聲還在不知疲倦地響。地上散落著槍械和彈殼，幾灘血從拐角後滲出來，在地磚的縫隙里匯成細流。
「他們認出你了，好像……自殺了?」瓦萊莉說著，跨過一具癱在牆邊的屍體。
「真沒有亮劍精神，耽誤我的進度。」
林喬恩搖搖頭，一刀將一扇通往實驗室的門斜著劈開，門板滑落，林喬恩朝裡面望了一眼道：「進來看看？」
第十六層，實驗室。
門剛打開，一股消毒水和培養液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林喬恩皺了下眉，走了進去。
這裡的燈光白得刺眼。
牆壁上嵌著一排排透明培養槽，裡面盛滿了淡綠色的液體。每一格里都泡著一具人形輪廓，那些輪廓有的還完整，有的只是沒長大的孩子。
而在實驗室最深處，四張醫療床上並排躺著四具人形，身上插滿了管線，腦部被固定在金屬支架上，後頸的位置裸露出暗色的晶片接口。
幾台大型主機靠牆排列，指示燈快速運轉，一條條數據在屏幕上無聲滾動。
瓦萊莉一眼就認出了那些晶片。
她以前脖子裡也插過這東西，生物晶片，救了她一命，也讓她認識了那個男人，不過，過程很痛苦就是了。
瓦萊莉一手抱著胳膊，她不免得又想起了那些以前的事。
這幾具身體都還有呼吸。胸口微微起伏，只不過隨著數據滾動他們的眉頭會無意識地皺起來。
「呦，在這兒呢，可算找到了。」林喬恩認了出來，這是他剛到這個世界時殺的那一隊暴恐機動隊隊員，只有一個傻大個他不認識。
這一批暴恐機動隊明顯強於後面的兩隊，要不是用數據飛刀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先幹掉其中一個，後面的結果還真不好說。
林喬恩的聲音將瓦萊莉叫醒。
「你認識？他們是誰？」瓦萊莉看著床上那一絲不掛的兩男兩女好奇地問了一句。
「暴恐機動隊。」
「什麼！」瓦萊莉的身型一僵，她當然知道這些人，在狗鎮的時候即使有李德配合，還有提前布置，即使這樣，殺掉他們也費了她不少力氣，要知道那可是她的全盛狀態啊。
瓦萊莉走上前細細觀察，這些人竟然和當年她在狗鎮的那些人身形差不多，等等，不會就是他們吧。
瓦萊莉看了下屏幕上的那些數據端詳了一會兒，
「這是在……數據傳輸？也就是說，這些暴恐機動隊，死了還會復活，永遠都是他們幾個？」
林喬恩點點頭輕聲道，「可能吧，我就知道他還有後手，來這兒，就是為了他們。」
然後他上前，一刀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