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給林喬恩懟的沒脾氣。
他看著那台倒在地上的機器搖了搖頭沒再講話。
宋昭美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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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真，玩遊戲的時他其實挺糾結的，兩個選擇，一個選她，一個選李德，選的都很噁心，
林喬恩知道百靈鳥是個什麼性格。
這麼說吧，如果瓦萊莉的實誠程度是百分之百，那百靈鳥就是百分之一，她能靠一張嘴把所有人都騙進去。
雖然林喬恩知道她這麼做是為了活命，可以理解，但是不能接受，那純純是把遊戲裡的V當成冤大頭用了。
至於另一位，李德，和百靈鳥那真是一對笑面虎，兩頭烏角鯊。
倆人半斤八兩，沒一個是人，一個是為了活命嘴裡沒一句真話的騙子，另一個是為了正義感自己給自己腦子洗壞了的腦殘。
但如果硬要選的話，林喬恩還是選百靈鳥，因為即使她被黑牆內的存在入侵，神志不清的時候，她也沒對V下過殺手，可李德不一樣，只要擋了他的路，朝V開槍的時候那叫一個快准狠。
林喬恩找了個台階一坐，沒再說話，將場面交給二人，但宋昭美和瓦萊莉兩個人明顯都有些尷尬，誰都沒有先出口。
過了很久之後，還是瓦萊莉率先打破了沉默。
「所以，我可以認為你現在是在說真話嗎？昭美？」還是瓦萊莉率先打破了沉默。
樓道里安靜了一會兒。那台懸浮機器人的傳感器面板緩慢地閃了兩下。
宋昭美的聲音重新響起來，這一次比之前輕了些，也認真了些：「當然。」
當年在狗鎮，你在我和李德之間夾著。
我知道你很難做。所以最後你選李德，我不怪你。
你是以自己的方式救我，而現在，我確實也沒死，甚至還過得不錯。
瓦萊莉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但她沒有說話。
」我還是記得那段時間。」
宋昭美的聲音帶著淡淡的追憶，」在狗鎮的那幾天，你對我……還算可以。你本來可以不管我的，但你來了。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沒有李德在中間橫插一腳，事情會不會不一樣。」
瓦萊莉靠在牆上的姿勢換了一下，但她沒有打斷她。
」所以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替藍眼睛收拾爛攤子，也不是為了借你們的手做什麼大事。」宋昭美的傳感器面板轉向林喬恩，」我就是覺得，你們倆……至少比那個藍眼睛強。」
林喬恩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鐘，把她說的話在腦子裡過了兩遍，然後開口但：
」你剛才說可以提供他的聯繫方式和地址。還有別的嗎？」
」沒有了。我在月球上，能做的就這麼多，剩下的你們自己處理。」
和林喬恩說話的時候，她的聲音恢復了原先的那種調子，」地址和聯繫方式我會發到這台機器人的存儲晶片上，你們可以自己取，還有……」
她說完這些之後停頓了一下，然後把傳感器面板轉向瓦萊莉的方向。
那道藍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看著一個很久沒見的老朋友。
」能再見到你，我很高興，V。」她說。
「那再見……昭美。」瓦萊莉朝那個機器人輕輕揮了揮手。
兩人對彼此都有些愧疚，那檔子事就是個臭泥潭，粘進去就誰都不乾淨。
宋昭美對瓦萊莉確實有些埋怨，可見面之後，這股氣不自覺的都散了。
因為她也沒有多少朋友，瓦萊莉可以算一個。
在夜之城，朋友是個很奢侈的東西，像瓦萊莉這樣的，更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再見，v。」
揚聲器里的聲音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安靜了下來。
那台懸浮機器人的傳感器面板上的藍光緩慢地閃爍了兩下，暗了下去。
緊接著，樓道里那些所有的機器人同時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它們的能源核心一個接一個地炸開，火花和電弧在昏暗的樓道里閃了好久，然後徹底歸於沉寂。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燒焦電路板和冷卻液混合的氣味。
林喬恩轉過來看著瓦萊莉。
她依然靠在牆壁上，兩隻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那台已經熄滅的機器人上面，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你還好嗎？」林喬恩問了一句。
瓦萊莉輕輕呼出一口氣，然後偏過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比剛才輕鬆了一些：」還行。就是沒想到會在這兒遇上她。」
」也沒想到她竟然還活著。」
瓦萊莉低頭看了一眼那台機器人的殘骸，然後走到它旁邊蹲下來，伸手在側面面板上按了一下，那塊面板彈開，露出一枚細小的數據晶片。
她把晶片取下來，然後站起身遞給林喬恩：」她說的地址應該在這上面。」
林喬恩接過來在手心掂了掂，然後放進了她手裡：「一會兒給我指路」
瓦萊莉看著他，她的表情比剛才柔和了一些。她沒多問，只是朝樓梯上方偏了一下頭：」那我們接下來……去把那個藍眼睛先生幹掉？」
林喬恩聞言一笑，隨後把【白虎】收進空間裡，拍了拍手上的灰：」當然。」
超級摩天樓H10外圍，那些毫無戰意的NCPD警員站在警車後，還在瑟瑟發抖地警戒，剛才那一批機器人已經進去很久了，一點動靜都沒有，那些新來的機器人只是停在樓下，一動不動。
而後在某一個瞬間，那些機器人的能源核心全部一個接一個的爆開，可這幫NCPD連敵人都沒發現在哪。
他們害怕了，他們不敢再進樓里，誰進誰死，通訊頻道里那些同事們的慘狀還歷歷在目！
飯碗哪有命重要，這些NCPD可不像遊戲中的NPC一樣只會死磕，已經有不少人將警服一脫逃離現場。
本就沒有多少的士氣更是徹底潰散，留下來的多是些被流竄AI附身的，無法離開，因為他們知道，一旦離開，掌控這具軀體的就不再是自己。
而此時，林喬恩和瓦萊莉早就趁著混亂換上一套衣服，離開了摩天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