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有志氣，想干點大事就得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老人帶著欣賞的目光瞧著對面的年輕人。
「聽說您之前就幹過這麼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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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腰上的傷就這麼來的。」
林喬恩頓了一下，說道：「是殺第七席的時候？」
老人臉上帶著點繃不住的神色緩緩說道：「不，是後來和那十七個殺手對抗的時候，有個磕了藥的倒霉蛋給了我一下。」
麗姐端著幾份炒菜和米飯走了進來，抱怨道：「這什麼地方啊，這裡的餐廳竟然不收美金！就這些還是前台小哥幫我解的圍。」
一老一小看著麗姐，相視一笑。
在王叔屋裡吃過夜宵，已經快十二點了。
老王歲數大了熬不了夜，於是林喬恩先回自己屋，訓練的事明天再說。
臨走前老王從抽屜里抽出一個盒子遞給他，裡面是整整100枚金幣。
年輕人看著眼前桌子上堆成小山的金幣，喃喃自語道：「有大腿的感覺是真好啊，凱恩那邊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他這便宜二叔神出鬼沒的，上回沒加聯繫方式，也聯繫不上。」
在電影裡凱恩不是有個女兒來著，那算什麼，他又得了個便宜堂妹？
我這算不算穿越大軍里的最強關係戶？
不管這些，先加強一波。
「系統！」
【當前資源點 1677/4000】
【空餘詞條位：2】
【已結算資源點（金幣*134=2680） 資源點已溢出，自動消耗400資源點解鎖上限！】
【已解鎖新的詞條位】
【當前資源點 3957/8000 】
【檢測到宿主持有裝備價值已達較大數額，是否結算資源點】
「當然！」反正結算了裝備又不會消失，必須結算！
【槍械：突擊步槍*14+衝鋒鎗*2+霰彈槍*1+手槍*19+各種彈匣彈藥若干=2173資源點】
【防具：染血的防彈西裝+破損的防彈衣=452資源點】
【當前資源點 6582/8000】
林喬恩心中振奮，6000多的資源點啊，什麼時候這麼富裕過。
不過年輕人很快就糾結起來，是攢著資源點解鎖下一個等級，多一個詞條位，還是買裝備買詞條加強自己的數值？
「不行，現在的我還太弱，殺一隊僱傭兵都會受傷，得狠狠加強！」
先把主武器裝備欄修復，不然從系統背包里取長槍還要冷卻，這個林喬恩無法接受。
減3000資源點！
留一個詞條位備用，從詞條商店裡找兩個加強保命能力的詞條裝備上
又減1800資源點！
防彈衣也得換，得換個帶防彈插板的，不然且不說防彈西裝能不能抗得住狙擊槍子彈，那玩意就算抗住了打在身上估計也得疼的背過氣去！
又買了件頂級的防彈衣和防彈頭盔（六套），減1700資源點！
於是，起了六套的林喬恩一夜回到解放前。
年輕人癱坐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這種從天堂到地獄的速度，比從六樓跳下來還快，他一隻手捂著心臟有氣無力地劃拉著系統面板。
【當前資源點 82/8000】
【空餘詞條位：1】
【斬鐵（Lv4）：刀劍威力提升200%。對金屬物傷害翻倍（13/15刀劍擊殺）】
【飛星（Lv4）：投擲物速度提升120%，25米內修正誤差。（0/15）投擲物擊殺】
【鷹眼（Lv2）：視力提升50%，槍械掌控提升20%，（6/7）槍械擊殺 】
【鋼軀（Lv1）：受到傷害與痛覺減免20%，生命力提升10%(觸發重傷狀態 0/1 )】
【預警（Lv1）: 自身半徑10米內可感知到敵意； 遭遇必死危機，提前一秒獲得提示 （觸發必死危機後不死 0/1）】
看著系統面板上密密麻麻的詞條效果，林喬恩感覺不適的心臟稍微變輕鬆了一下。
保命手段多了不少，那個預警詞條花了他1200資源點，是剛軀的兩倍，不過很值，類似於蜘蛛感應的能力多少資源點都得拿下。
不過裝備欄被修好了也是個好消息，雖然很貴。
但林喬恩現在可以裝備兩把別人看不見的長槍，也能用放在系統背包里的槍直接替換裝備欄里的兩把主武器。
關鍵是這些東西隱藏後他感覺不到重量。
甚至以後他現實里都可以不用帶槍，用的時候心念一動就能叫出來。
凌晨十二點剛過，走廊里安靜得像一條隧道。
他心裡總算踏實了一點。兩個詞條一個減傷一個保命，再加上六套和防彈西裝，搭配起來他的保命能力上升了好幾個層次。
「還差八千才能解鎖下個等級……」林喬恩掰著手指算了算，覺得自己離真正的「強者」還差著好幾個零。
不過也不用太急，有王叔和溫斯頓做靠山，至少短時間內不用像在之前那樣天天提心弔膽。
他正琢磨著，門口突然傳來三下敲門聲。
預警詞條沒有觸發，說明外面的人沒有敵意。他走過去，從貓眼裡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的燈光下站著一個女孩，金色長髮紮成低馬尾，還是那件米白色的寬鬆毛衣，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東西。
是艾琳娜。
林喬恩打開門。
「晚上好。」艾琳娜微微抬了抬手裡的托盤，嘴角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我想你可能睡不著，就泡了兩杯熱可可。溫斯頓先生這裡的可可粉很好，是從哥倫比亞帶回來的。」
她的中文說得很標準，只是尾音稍微拖長了一點，帶著一點異國的腔調。
不像在酒店大堂里那幫人公事公辦的冷淡，她的聲音更輕更軟，像一個普通的鄰家女孩在跟朋友說話。
林喬恩側身讓她進來。
艾琳娜把托盤放在茶几上，然後在沙發的一端坐下，兩隻手捧著自己那杯熱可可，小口小口地喝。
她的動作很自然，像是來過這裡很多次一樣。
「你還好嗎？」她抬起眼睛看他，「今天的事情，我聽說了一些。」
林喬恩在她對面坐下來，端起另一杯熱可可在手裡轉了一圈。
杯子是溫熱的，可可的香氣混著一點點肉桂的味道飄上來。
「還行，」他說，「命大。」
艾琳娜看了他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太謙虛了奧。」她語氣裡帶著驚奇，「我看了情報，一整支僱傭兵小隊，再加上外面還有殺手埋伏，換我過去今晚絕對活不成，你才剛入行，真的是天賦異稟！」
林喬恩心裡微微一動。
「是嗎？」他含糊地說。
艾琳娜沒有追問。她把杯子放在膝蓋上，兩隻手捂著杯壁，目光落在杯子裡濃稠的棕色液體上。
「聽說你明天開始要跟王先生訓練。」她說，「雖然他現在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但幾十年前可是這個圈子裡的傳奇！」
「你認識王叔？」
「不算認識，但我聽說過他。」艾琳娜說，「在這個圈子裡，很多人都聽說過他。他在退休之前做過一些很了不起的事。」
艾琳娜歪著頭想了想，像是在組織語言。
「你知道『天賦』嗎？」她突然問。
林喬恩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天賦？」
「就是……有些人天生就有的能力。」艾琳娜說，她抬起一隻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張開，「比如說，有些人從六樓掉下來摔不死，傷口癒合也得比正常人快很多，有些人可以閉著眼打架，甚至還有人能正面躲開衝鋒鎗的子彈！」
她說著，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掌，像是在確認什麼。
「這些能力不是超能力，它們就在人的身體裡，就像是某種天賦。
普通人可能一輩子都發現不了，但在我們這個行當里，活得時間長的人幾乎每個都有。」
林喬恩心跳加速。
他當然知道這些。
他的詞條，斬鐵、飛星雖然功效樸實無華，但全都對應著某種超越常人的能力。
他一直以為這只是系統賦予他的「外掛」，是穿越者的專屬福利，他也知道這個世界別的人也有詞條。
但是他沒想到，這個世界的原住民竟然自己也知道。
「你是說……」他斟酌著措辭，「每個人都有？」
「不，不是每個人。」艾琳娜搖頭，「普通人里偶爾會出現一個，比例很低，大概幾萬分之一？
但在我們這種人中間，比例就高很多。溫斯頓先生做過一個統計，職業殺手和僱傭兵里，有這種天賦的人占了八成以上。」
八成，那還真不少。
林喬恩在心裡默念這個數字。
「那你的天賦是什麼？」他問。
艾琳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
「平衡。」她最後說，「我可以在任何表面上保持平衡，身體協調能力也異於常人，繩索、窗沿、鋼管只要有一點支撐的地方我就能站住。」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是那種雜技演員的平衡，是更深層的東西。
我能感覺到重力的方向，知道自己身體的每一條肌肉應該怎麼配合，才能在最小的空間裡做出最精準的動作。」
「那你能爬這個牆嗎？」林喬恩指著酒店外牆。
「沒問題。」
好傢夥，spider-girl了這是，林喬恩沉默了一會兒，消化著這些信息。
「那王叔呢？他的天賦是什麼？」
艾琳娜低下頭，喝了一口可可。
「我不知道。」她說，「沒有人確切地知道。但圈子都在傳，王先生的天賦和『毒』有關！」
「我去！唐門弟子?」
「什麼？」艾琳娜一愣
「那溫斯頓呢？」
「溫斯頓先生的天賦……」艾琳娜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你要自己問他。這種事，一般人不願意主動說。」
林喬恩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壁爐里的餘燼嗒地響了一聲，像是某種暗號。
「艾琳娜。」林喬恩開口。
「嗯？」
「你為什麼要做殺手？」
女孩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我是溫斯頓先生養大的。」她說，聲音里多了一點什麼別的東西。
「他把我從基輔的孤兒院裡帶出來的時候，我才六歲，他說我身上有某種東西，不該浪費在那種地方。」
她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但林喬恩注意到她握杯子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指節微微泛白。
「所以你……」
「我是他養大的，但不是他的女兒。」艾琳娜說，「他說過，他不適合做父親。他只是教了我一些東西，然後讓我自己選擇要不要做這一行。」
「你選擇了做。」
「對。」艾琳娜抬起頭，看著他，藍灰色的眼睛裡映著暖黃色的燈光，
「天賦如果不用，就會慢慢消失。就像肌肉，不鍛鍊就會萎縮。而我不想讓它們消失。」
林喬恩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他想說自己其實也不太明白什麼是「天賦」，畢竟他的能力來自一個叫「系統」的東西，而不是什麼與生俱來的潛能。
但現在看來，這兩者之間可能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大區別。
系統給的詞條，原本就是這個世界上真實存在的能力。
只不過別人需要天賦覺醒、需要訓練才能掌握的東西，他可以靠資源點直接購買。
這算不算另一種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