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狐仙贈禮·玄門反擊

  夜市的霓虹燈漸次熄滅時,蕭承煜正蹲在鎮妖樓門檻上擦那枚青銅小印。

  阿橘叼著半條沒啃完的秋刀魚湊過來,鬍鬚掃過他手背:」樓主,這狐狸毛摸起來咋跟活的似的?」

  他指尖順著印紐上的九尾紋路摩挲,觸感溫熱,竟真像有活物在皮下流動。

  玉姬離去前的話還在耳邊——」不是所有披著人皮的都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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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著印面泛出的幽藍光澤,忽然想起林清瑤珍珠耳釘壓紅掌心的模樣,那抹紅痕像根細針,扎得他後槽牙發酸。

  」叮——鎮妖樓等級提升至凡樓二階,解鎖萬妖圖鑑新功能:血脈解析。」

  系統提示音在識海炸響,蕭承煜指尖一抖,小印」噹啷」掉在青石板上。

  阿橘」喵」地竄上他肩頭,圓眼睛瞪得溜圓:」樓主你又搞什麼大動靜?」

  他彎腰撿起印,神識沉入系統界面。

  萬妖圖鑑的青銅古卷自動展開,原本記錄妖修弱點的條目下,新增了一行鎏金小字:」可解析目標血脈本源,判別種族真偽。」

  」試試林清瑤。」他念頭剛起,圖鑑突然泛起紅光,一行血字浮現在虛空中:」檢測到目標曾接觸玄門禁術,偽善氣息覆蓋本相。」

  蕭承煜瞳孔微縮。

  三天前林清瑤蹲在他攤位前挑平安符時,他還以為這姑娘只是外門弟子裡少見的細心——現在看來,那股子溫柔體貼怕都是裝的。」難怪她總問我進貨渠道,合著是想摸鎮妖樓底?」他捏著小印冷笑,指節因用力泛白。

  窗外忽然傳來烏鴉的尖嘯。

  阿橘的毛瞬間炸成球,從他肩頭竄到門樑上,尾巴繃成根鐵棍:」樓主!

  有生人氣!

  好多!」

  蕭承煜站起身,神識探出鎮妖樓。

  夜色里,七道身影正沿著青石板路逼近,最前面的灰袍老道腰間掛著七枚青銅鈴鐺,每走一步都發出滲人的嗡鳴——是紫霄宗內門長老青陽子。

  」好個老匹夫,白天折了三個外門弟子,夜裡親自來尋仇?」他摸著門框上的暗紋輕笑,目光掃過樓內角落的八卦陣盤。

  三天前趙青崖說玄門要趁他突破動手時,他就著人在鎮妖樓地基里埋了十斤雷火砂,又花大價錢從貓妖那裡換了套」鎖妖困仙陣」——畢竟,能引妖修上門的店鋪,哪能沒點護宅的本事?

  」蕭小友,開門說話。」青陽子的聲音像生鏽的鋸子,在夜空中刮出刺耳鳴響。

  他身後六個玄門弟子呈北斗陣散開,每人手裡都捏著燃著幽火的引魂幡。

  街道兩側的路燈突然全部熄滅,唯有幡上的鬼火映得眾人臉色發青。

  蕭承煜倚著門框,指尖敲了敲腰間的九轉靈狐印。

  印上的九尾突然活了般遊動起來,在他掌心烙下一道淺紅印記。

  他能清晰感知到,青石板下的雷火砂正在發燙,鎖妖陣的陣眼隨著心跳微微震顫——只要他念頭一動,整座鎮妖樓就能化作銅牆鐵壁。

  」青崖說你們要趁我突破動手,」他歪頭笑,」可我這凡境大圓滿都卡了半月,哪來的突破?」話音未落,青陽子已掐動法訣,七枚銅鈴同時炸響。

  最前排的玄門弟子揮幡指向鎮妖樓,引魂幡上的鬼火突然凝成實質,化作張牙舞爪的厲鬼撲來。

  阿橘在門樑上弓起背,喉嚨里滾出低吼。

  蕭承煜卻不慌不忙,抬手按在門框上的陣眼。

  鎮妖樓的青磚突然泛起金光,鬼火撞在光牆上瞬間熄滅,連點火星都沒留下。

  青陽子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身後的玄門弟子面面相覷,握幡的手開始發抖。

  蕭承煜望著他們發白的臉色,笑得更肆意:」老東西,你們來得正好——我這新得的九轉靈狐印,正缺個試印的。」

  他指尖的紅印突然爆發出刺目藍光,青銅小印懸浮在掌心,九尾紋路中溢出縷縷青霧。

  青霧掠過玄門弟子的臉,其中一個年輕弟子突然慘叫著捂住耳朵:」別過來!

  別過來!」他臉上的人皮像融化的蠟,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鱗片——竟是條化形失敗的蛇妖!

  」原來紫霄宗除妖衛道,」蕭承煜的聲音冷得像刀,」是拿妖修當棋子?」他望著青陽子驟變的臉色,緩緩抬起另一隻手,按在陣盤上,」不過現在,該試試我的鎮妖樓,能不能鎮得住玄門的妖了。」

  鎮妖樓的地基傳來悶響,地下的雷火砂開始轟鳴。

  青陽子終於察覺不對,剛要撤身,就見樓門上方的」鎮妖樓」匾額突然泛起血光——那是蕭承煜提前用妖丹餵養的護樓陣,終於要醒了。

  鎮妖樓的青磚牆面泛起漣漪般的金光,將七道玄門身影隔絕在外。

  蕭承煜單手插兜倚著門框,另一隻手轉著青銅小印,尾音帶著點調笑的上揚:」青崖說你們要趁我突破動手,可我這凡境大圓滿卡了半月——」他忽然頓住,指節敲了敲屏障,」倒像是你們急著送上門來,給我新得的護樓陣試個手。」

  青陽子的灰袍被陣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盯著那層看似薄弱的金光,喉結動了動。

  三天前他派去探查的三個外門弟子,此刻正縮在他身後發抖——他們分明記得白天那間破落的雜貨攤,怎麼一眨眼就成了銅牆鐵壁?

  最左邊的年輕弟子突然抬手抓向自己脖頸,指甲在皮膚上抓出血痕:」長老!

  這屏障...這屏障在吸我靈氣!」

  蕭承煜聽得真切,眉梢一挑。

  他早讓阿橘在陣眼埋了十張」吸靈引」,專克玄門這種靠靈氣硬闖的笨法子。

  正想著,巷口忽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眾人轉頭望去,林清瑤提著盞白玉燈籠從陰影里走出來,月白裙角沾著星點泥漬,眼尾泛紅:」蕭公子,我...我聽師兄說他們要來鬧事,怕你吃虧...」

  金羽不知何時從樓內轉出,玄色衣擺掃過青石板,狐尾在身後繃成筆直的線。

  他盯著林清瑤的脖頸,瞳孔縮成豎線:」她後頸有魂釘烙痕。」

  蕭承煜的笑瞬間凝在臉上。

  三天前林清瑤蹲在他攤位前挑平安符時,發尾掃過他手背的觸感突然清晰起來——當時他只當是姑娘家的羞澀,原來那是在遮掩後頸的異常。

  他神識順著金羽的提示探過去,果然在林清瑤天靈蓋下方三寸處,摸到了半枚指甲蓋大小的冷鐵:」玄門'控魂釘',留一半在體內當引信。」

  林清瑤的指尖猛地攥緊燈籠穗子,白玉燈罩在她掌心裂開細紋:」蕭公子,你信我...我真的只是擔心你...」

  」擔心我?」蕭承煜向前半步,屏障內的金光突然暴漲三寸,照得林清瑤臉色慘白,」那你說說,三天前你挑平安符時,為什麼總用珍珠耳釘壓著後頸?」他的聲音陡然冷下來,」又為什麼,每次我提到鎮妖樓的貨源,你睫毛都要抖三抖?」

  林清瑤的嘴唇開始發抖。

  她身後的玄門弟子裡,突然傳來一聲悶哼。

  趙青崖不知何時混進了人群,正攥著個弟子的手腕低聲道:」陳師弟,你忘了去年在亂葬崗,是誰用控魂釘逼你去啃屍體?」那弟子渾身劇震,引魂幡」噹啷」掉在地上——他臉上的人皮正在剝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鱗片。

  」反了!」青陽子臉色鐵青,揮袖要打趙青崖。

  可他的法訣剛掐到一半,身側兩個弟子突然反過幡杆,砸向他後腰。

  蕭承煜看得清楚,那兩個弟子眼裡的渾濁正在褪去,其中一個甚至紅著眼眶喊:」長老,我們受夠了被當狗使!」

  混亂中,林清瑤突然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她跑得極快,月白裙角帶起一陣風,竟比玄門弟子的御空術還快三分。

  蕭承煜剛要追,金羽卻按住他肩膀:」樓主且看。」他順著金羽的目光望去,林清瑤跑過的地面上,正滲出點點黑血——那是控魂釘被強行拔除時,從她經脈里逼出的毒。

  」撤!」青陽子咬碎後槽牙,甩袖震開身後的弟子,化作一道灰光竄上屋檐。

  剩下的玄門弟子見勢不妙,連滾帶爬跟著逃跑,只留下滿地破碎的引魂幡和兩具剝去人皮的妖修屍體。

  蕭承煜望著滿地狼藉,忽然笑出聲來。

  阿橘從樑上跳下來,用尾巴捲住他的手腕:」樓主笑什麼?」

  」笑玄門作繭自縛。」他蹲下身,撿起半枚控魂釘,指腹摩挲著上面的符文,」他們以為用妖修當棋子,就能把髒水潑到我頭上。」他抬頭望向林清瑤逃跑的方向,路燈在巷口投下一片昏黃,那裡隱約能看到她踉蹌的背影,」可他們沒想到...棋子也會咬主人的手。」

  夜風捲起一片落葉,打在蕭承煜腳邊。

  他望著那片葉子打著旋兒飄向巷口,忽然眯起眼——林清瑤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黑暗裡,但他分明聽見,前方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和一個壓低的男聲:」林師妹,你跑錯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