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你說的沒錯，青石王朝其實並不在意凡人如何，只是想要凡人生出有修煉資質的孩子而已。」
崔語也沒辦法，她也是凡人生出的孩子，但她的資質並不好。
在踏入淬體期之後，她便被安了一個靈察使的名頭，直接被派到邊境來了。
甚至每隔個幾年就要換一座城市，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什麼大官呢。而且俸祿也沒多少，崔語心裡滿是對青石王朝的抱怨。
「那稅呢？」
方晝看著崔語坦然的樣子，忽然問了一句，
「除了要凡人生育，青石王朝沒有要凡人什麼東西嗎？」
崔語一愣，都問了這麼多，還不給我打上欺壓凡人的帽子，然後給我當場打死。
難不成這位不是傳說中，在各個王朝為凡人出頭的那些人？
不過，稅？那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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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凡人的東西嗎？凡人有什麼東西好要的？
崔語仔細回想了一下，沒聽說過青石王朝有收稅的說法。
「前輩，我不知道稅是什麼？但青石王朝沒有要過凡人什麼東西。」
？
方晝這下真的有些驚訝了。
「不收稅？既然不收稅的話，那王朝有沒有強制要凡人徭役，比如說挖礦之類的。」
徭役？
崔語沒聽過這個詞，但根據方晝說的話，她還是迅速理解了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這個前輩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啊，怎麼老是說一些沒聽過的詞。
「如果給他們一定的材料讓他們自己建房子也算的話，那應該是有。不過像是挖礦之類的勞作，也有，但凡人能幹的很少，大部分的凡人都沒有機會挖礦。」
方晝聽完，仔細想了想，除了一些靈石礦和一些普通的金屬礦，還真沒有其他礦是凡人能挖的。
不是挖不動，就是環境惡劣，連礦洞都進不去。
這樣想一想，除非青石王朝到處都是靈石礦，不然還真沒有太多的礦需要凡人來挖。
「既然青石王朝不收稅，那是怎麼維持運作的？」
方晝現在心裡有些複雜，他本來就以為青石王朝只是簡單的修士壓迫凡人。
但現在看來，事情比他想像的要複雜的多。
凡人在這個世界上能做到的事情不多，但遇到的危險卻不少。
而青石王朝庇護凡人，卻不收取凡人任何東西，雖然對凡人的生命冷漠，但也確確實實地庇護了一部分凡人。
方晝本能地認為這不該如此，但要想改變的話，又該怎麼做呢？
「王朝是靠大量的低階修士開採各種稀有礦脈，種植靈植，製作各種修煉資源。」
崔語想了想，說出她所知曉的事情。
原來如此，這才是真正的原因嗎？
但方晝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根本不需要建立王朝，宗門照樣可以做到這些事情。
方晝看著崔語的樣子，也知道從一個淬體期身上找到答案有點太為難她了，要是想知道真正的原因，還是得自己去看。
小月坐在桌子上，看著方晝，輕輕的拍了他一下。
方晝回過神來，看向眼前的崔語。
「我沒什麼好問的了，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吧。」
崔語一愣，然後死裡逃生的慶幸便湧上心頭，雖然方晝剛剛沒有露出任何氣息，但他那種從始至終就沒把她真正放在眼裡的樣子，還是讓她感到了很大的壓迫。
即使是她見過靈竅期的那位將軍，都沒有方晝這樣的壓迫力。
崔語強行壓住了內心的雀躍，恭敬的向方晝行了一禮。
「那崔語就先去看看城內情況，您若有什麼吩咐，招呼一聲下人即可。」
方晝隨意地點了點頭，崔語這才緩緩地退去。
沉默了一會，方晝看向一旁的小月，它正端坐著，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注視著方晝。
「小月，還是你比較簡單啊，吃了睡睡了吃。」
方晝接住有些不滿地撞向他的小月，輕聲笑了笑，
「不要激動嘛，我也只是說一下實話。」
方晝摸了摸小月的腦袋，忽然他心中一動，將目光投向了遠方。
東方大陸這麼亂的嗎？剛落地沒多久就有架打。
方晝的目光跨越了空間，落到了葉凝寒所在地點。
她正站在一片空蕩的林地間，不遠處還有許多斷裂的樹木。
一群修士結成了一個陣法，圍住了葉凝寒。
「妖女，還看不清現實嗎？一個面對我們這麼多人，你毫無勝算，要是你……」
話還沒說完，葉凝寒道嬰境的氣息便轟然爆發，銀白色的靈力一震，直接將那群只有玄丹的修士所結的陣震碎。
隨後她伸出手指輕輕一划，一道銀白的細線便像穿糖葫蘆一樣，在那群修士驚恐的目光中，穿過了他們的腦袋。
林地中恢復了寂靜。
「還不出來嗎？」
葉凝寒看向某處樹林，輕聲開口，五彩的法衣隨著她的氣息飄蕩。
「好你個妖女，竟敢無故擊殺我宗弟子，看來是留你不得。」
一個道嬰巔峰的中年男子忽然出現，手中藏著一股極強的靈力，一巴掌拍向葉凝寒的頭顱。
皎月從葉凝寒頭上升起，一道月光瞬間將那中年男子的手掌凍結。
葉凝寒伸手輕輕一點，一道靈力從她手中彈出，將那中年男子的手掌連同冰層一同擊碎。
那中年男子瞳孔一縮，立馬從嘴中吐出一顆綠珠，然後轉身逃遁。
葉凝寒愣了一下，似是沒有想到僅僅就只是過了一招，那中年男子就逃得如此果斷。
皎月之中又有一道月光照向綠珠，試圖將它凍結。
但那綠珠被月光一照，反倒轟然爆開。
一道綠色的霧氣瞬間填滿了林地，並且還在不斷擴散。
皎月散發出明亮的月光，護住了葉凝寒。
但那些樹木可沒有月光的護持，在接觸到綠霧的一瞬間，樹木連同那些修士的屍體一同化成了綠色的液體，融進了土地中。
沒多久，綠霧散去。
那名中年男子的身影早已消失，但葉凝寒所在的整片樹林已經化為了死地。
葉凝寒收起了皎月，面無表情地浮在半空中，看著腳下的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