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風雪停歇,北荒洲難得迎來了一個晴天。
刺目的陽光穿透冰窗,灑在偏室的玄冰床上。
慕容雲月緩緩睜開雙眼。
渾身的酸痛感如潮水般湧來,尤其是雙腿,幾乎失去了知覺。
她呆呆地看著天花板,昨夜的瘋狂記憶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
騎臉輸出、撕扯衣服、那聲羞恥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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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幕都清晰無比。
慕容雲月猛地坐起身,拉過散落的藍白仙裙擋在胸前。
她轉過頭,看向身旁。
夜恆側躺在床上,單手撐著腦袋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語氣慵懶:
「醒了?雲月老婆。」
慕容雲月臉色瞬間漲紅,羞憤欲絕。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一巴掌扇過去,但手舉到半空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因為她悲哀地發現,自己心裡竟然對昨晚的事情……並不反感。
甚至,還有一絲隱秘的食髓知味。
「你……」
慕容雲月咬著牙,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夜恆坐起身,湊近慕容雲月,伸手將她臉頰旁的一縷亂發別到耳後。
「怎麼,吃干抹淨了不認帳?」夜恆輕笑,「昨晚你可不是這副表情。」
慕容雲月聽著夜恆那句帶著幾分戲謔的調侃,腦海中不可遏制地閃過昨晚自己主動的舉動。
她的臉頰瞬間滾燙,連帶著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胭脂色。
「我可不像你這般輕佻、花心。」
慕容雲月撇過頭去,避開夜恆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強撐的清冷與倔強。
夜恆看著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輕笑出聲。
他沒有順著她的話反駁,而是直接伸出手一把攬住她光潔的香肩。
手臂微微發力,夜恆將慕容雲月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讓她靠在自己結實的胸膛上。
「雲月老婆,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夜恆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語氣收斂了輕佻,透出幾分認真的意味,「既然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那我自然會對你負責。」
慕容雲月身體猛地一僵,她本能地想要掙脫,雙臂抵在夜恆胸前,象徵性地推拒了兩下。
但那點力道,與其說是反抗,倒不如說是欲拒還迎的嬌嗔。
負責。
這兩個字落在慕容雲月耳中,讓她心底泛起一陣波瀾。
從小到大,長老們只要求她對宗門負責,對規矩負責,對天寒聖地的傳承負責。
卻從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對她說,要對她慕容雲月這個人負責。
她垂下眼帘,抵在夜恆胸前的雙手不自覺地放鬆了力道。
內心深處,一股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雀躍悄然滋生,將昨夜那點荒唐帶來的羞恥感沖淡了不少。
夜恆敏銳地察覺到了懷中佳人身體的軟化,他心念微動,淡藍色的光幕在眼前悄然展開。
【好感度】:50→60
看著面板上從50直接跳動到60的數值,夜恆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雖說漲得不多,距離完全攻略還有不小的距離,但總歸是又向前邁出了一步,剩下的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房間內安靜了片刻,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慕容雲月靠在夜恆懷裡,腦子逐漸冷靜下來。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最初答應搬進迎客峰的目的,身子不由得坐直了幾分。
她轉過頭,一雙澄澈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夜恆,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的確認:「你會把你孩子帶來我們天寒聖地的……對嗎?」
昨晚夜恆那副當場耍無賴的模樣,她可是歷歷在目。
如今連床都上了,自己的元陰也交代了出去,要是這混帳東西提上褲子不認帳,不把仙祖的轉世身帶來,那她不就白白被......
夜恆看著她這副擔驚受怕的模樣,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當然。」他直視她的雙眼,語氣篤定,「孩子出生後,我第一時間就帶過來。到時候,我再來好好陪陪雲月老婆你。」
聽到這句準話,慕容雲月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但聽到後半句,她又忍不住瞪了夜恆一眼。
「你最好是。」慕容雲月咬了咬銀牙,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兇巴巴的神色,惡狠狠地說道,「如果這次你敢騙我,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夜恆聳了聳肩,一副悉聽尊便的模樣。
慕容雲月知道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討不到口頭上的便宜,索性不再多言。
她掀開被角,翻身下床。
極寒聖元在體內運轉一周,身上的酸痛感被瞬間治癒。
她抬手一招,散落在地上的藍白仙裙自動飛入手中。
穿戴整齊,長發重新挽起。
短短几息時間,那個高高在上、冰清玉潔的天寒聖主再次回到了慕容雲月的身上。
只是眉眼間那股化不開的春情,無論她怎麼想壓制,都顯得有些欲蓋彌彰。
「聖地還有諸多政務需要處理,我先走了。」慕容雲月背對著夜恆,語氣恢復了一些往日的清冷。
說罷,她沒有回頭,推開偏室的門快步走了出去。
那略顯急促的步伐,多少帶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夜恆靠在床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輕笑一聲。
……
天寒聖地,寒天殿。
慕容雲月踏入大殿,周身寒氣繚繞,試圖用這種方式掩蓋自己內心的慌亂。
大殿中央,外門首席長老岳冰正來回踱步,神色焦灼。
看到慕容雲月走進來,岳冰猛地停下腳步,迎了上去。
「聖主!」岳冰剛一開口,目光便落在了慕容雲月的臉上。
同為女子,又活了數百年,岳冰一眼就看出了慕容雲月身上的變化。
那股原本純粹到極致的冰璃道體氣息,此刻混雜了一絲陌生的陽剛之力。
岳冰大腦「轟」的一聲,如遭雷擊。
果然,她昨天想得沒錯!
她們冰清玉潔的聖主,真的被那個東荒色胚給糟蹋了!
「聖主,你……你糊塗啊!」岳冰痛心疾首,聲音都在發顫,「就算是為了仙祖轉世身,你也不該……不該做到這一步啊!這讓天寒聖地數萬年的清譽置於何地?」
慕容雲月看著岳冰那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心中那股剛剛平息的煩躁再次涌了上來。
清譽?
昨晚之前,她或許還會因為這兩個字感到羞愧。
但現在,她只覺得諷刺。
「岳冰長老,注意你的言辭。」慕容雲月聲音極冷,眼神銳利地掃了過去,「我與夜恆已是道侶,行夫妻之實有何不可?天寒聖地的清譽,難道是靠我一個人的守身如玉來維繫的嗎?」
岳冰被這番話震得說不出話來。
她呆呆地看著慕容雲月,只覺得眼前的聖主變得極其陌生。
那個曾經對規矩言聽計從的慕容雲月,仿佛在一夜之間死去了。
就在大殿內的氣氛降至冰點時,一道威嚴的聲音驟然在慕容雲月的腦海中響起。
「雲月,速來冰原見我。」
是大老祖的傳音。
慕容雲月神色一凜,立刻收斂了情緒。
她沒有再理會呆立原地的岳冰,直接撕裂空間,朝著天寒聖地深處的冰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