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龍一鳥還在為龍母之事頭腦震驚時,東荒洲的天地氣機驟然生出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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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荒洲各處,無數頂尖強者同時睜開雙眼,目光穿透虛空,鎖定了天穹之上的異象。
天穹之上,那面懸掛的東荒天驕榜投影,突然間金光倒卷,如熔金澆鑄,瞬間吞沒了蒼穹的本色。
那金光,比數月前夜恆登臨榜二時要濃烈十倍不止,將整個東荒洲的天空都化作了一塊巨大的金箔。
「天驕榜又動了!」
「是誰?難道又有人連跨境界?」
無數修士駭然失聲,手中的法寶、靈丹都險些失手落地。
天驕榜最頂端,原先定格的字跡開始劇烈扭曲。
第一名:夜長恆。聖人境二重。
第二名:夜恆。准聖境九重。
這是夜恆離開東荒洲前定下的名次。
但此刻,代表夜恆名字的那道金色流光,帶著一股無可匹敵之勢,直接衝上了前方的排名,蠻橫地占據了最頂端的位置。
金光收斂,全新的榜單定格在東荒洲所有修士的視線中。
【第一名:夜恆。】
【境界:聖人境二重。】
【身份:太清聖地第九序列聖子。】
【第二名:夜長恆。】
【境界:聖人境二重。】
【身份:太清聖地弟子。】
短暫的死寂過後,整個東荒洲徹底沸騰了。
驚呼聲此起彼伏,震動山河。
「聖人!夜恆他……他成聖了!而且還是聖人境二重!」
「他上次登榜二才過去多久?滿打滿算不到一年!從准聖一重直接跨越到聖人二重,這是什麼妖孽修煉速度!」
「你們看清楚,夜恆和夜長恆同為聖人境二重,但夜恆卻排在第一!這意味著……天驕榜判定,夜恆的綜合戰力要強於夜長恆!」
「太清聖地……這是要徹底包攬整個東荒的未來啊!父子二人,霸占天驕榜前二,這是何等盛景!」
各方勢力的宗主、長老面色凝重,夜恆的成長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太清聖地,玉山峰。
顧清雪正坐在院中飲茶,看著榜單上的名字,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異彩。
「這小子,出去一趟動靜還是這麼大。」她放下茶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另一邊,太清聖地的一處洞天福地內。
此刻,已經八歲的夜長恆盤膝坐在蒲團上,抬頭看著天驕榜上的排名變化。
看著天驕榜上自己的名字被擠到第二,他非但沒有半點不快,反而咧開嘴露出兩排整齊的小白牙。
「爹真猛。」
夜長恆嘟囔了一句,隨後閉上雙眼,繼續沉浸在修煉之中。
高空之上,玄鳥平穩地飛行著。
夜恆背負雙手,目光平靜地看著懸浮在天穹上的天驕榜投影。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混元聖元,聖人境二重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
在南荒洲的這番謀劃與征伐,不僅讓他收穫了龍母、收服了鳳九歌,更讓他的實力迎來了質的飛躍。
東方素雅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看著天驕榜,又看向夜恆的背影。
這個男人,永遠都在打破常規,永遠都在創造奇蹟。
龍曦盤在夜恆的脖頸上,對於這等異象,猩紅的豎瞳里沒有半點波瀾,反而覺得這一切本該如此。
倒是下方的玄鳥,激動得渾身青羽都在發光,翅膀扇得虎虎生風,帶起連綿不絕的音爆。
「主上威武!主上天下第一!蓋世無雙!」
玄鳥諂媚的馬屁聲順著狂風傳到夜恆耳中。
夜恆並未領情玄鳥的馬屁,只是淡淡吐出兩個字:「閉嘴。」
玄鳥聲音戛然而止,縮了縮脖子。
「裝什麼深沉,心裡指不定多樂呢。萬惡的資本家,就知道壓榨老娘。」玄鳥在心裡腹誹,但翅膀卻扇得更賣力了,生怕速度慢了一絲惹這活閻王不高興。
......
與此同時。
東荒洲,天機聖地。
天機主峰,那座象徵著推演天機、執掌命運的大殿內,此刻卻死氣沉沉。
玄機子坐在聖主寶座上,雙眼死死盯著大殿外天穹上那刺目的金色榜單。
他臉色慘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
「聖人境……二重……」玄機子嘴唇哆嗦著,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大殿下方,三位彼岸境老祖同樣面沉如水,渾濁的眼中難掩驚駭。
距離天機秘境之事過去才多久?滿打滿算不到一年!
那時的夜恆,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個天賦異稟的准聖。
那時的三年之約,玄機子本以為是夜恆狂妄自大,自尋死路。
他甚至在心裡盤算著,三年後要在天下人面前如何折磨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報殺徒之仇。
可現在,天驕榜上的金光狠狠抽爛了他的臉。
不到一年,連跨大境界直衝聖人二重!
這種修煉速度,已經不能用妖孽來形容了,這根本就是打破了玄黃界萬古以來的常理!
「唉,三年……」玄機子雙手死死抓著座椅扶手,不由得輕嘆一聲。
照這個速度下去,根本用不了三年。
最多再過半年,夜恆就能直接將他踩在腳下。
那份三年之約,哪裡是什麼緩兵之計,分明是夜恆給他定下的死緩催命符!
「老祖,我們……該如何?」一名天機聖地的長老聲音發顫,打破了死寂。
居中的彼岸境老祖閉上雙眼,長長嘆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無力:「封山吧,三年之期未到之前,天機聖地任何人不得外出。至於三年後……聽天由命。」
玄機子聞言,身子猛地一顫,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