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恆站在原地，神色平靜，靜靜等待著畫面的成型。
就在那一抹光影即將破開迷霧的剎那。
系統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毫無徵兆地響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檢測到宿主正在經歷因果劫。】
【警告：此方天地之天道，正試圖窺視宿主因果線。】
【判定：此界天道權限不足。】
【動作：已自動為宿主開啟因果屏蔽，強行切斷天道連接。因果劫跳過。】
話音落下的瞬間，前方的灰白迷霧如同被一雙無形的巨手生生掐斷了源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即將凝實的畫面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當場崩碎成漫天光點。
整個虛無空間劇烈震盪，隨後轟然坍塌。
溶洞內，夜恆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深邃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經歷幻境後的迷茫與掙扎，清明得如同一汪寒潭。
半空中，原本已經鎖定他的天道威壓突然陷入了停滯。
九鳳島上空，那片遮天蔽日、翻滾著毀滅性紫色雷霆的劫雲，此刻也詭異地僵住了。
紫電在雲層中瘋狂亂竄，像是一個氣勢洶洶提刀殺來的人，突然發現自己找不到了目標，陷入了極度的自我懷疑。
天劫找不到夜恆的因果線了。
天道法則運轉出現了短暫的邏輯死鎖，片刻後天地規則默認這是一種「渡劫成功」的現象。
「轟——」
紫色的劫雲迅速從中心裂開，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光柱從天穹傾瀉而下將夜恆籠罩在內。
天地偉力。
這是唯有成功渡過因果劫，得到天道認可的修士才能享受的法則洗禮。
青石旁，鳳九歌仰著頭，那張冷艷絕倫的臉上此刻布滿了錯愕。
紅唇微張，金瞳劇烈收縮。
「結束了？」
她甚至懷疑自己的感知出了問題。
因果劫是聖境門檻上最兇險的一關。
尋常天驕哪怕準備再充分，在這叩問本心的劫數里，最快也要熬上兩三日。
慢的甚至會被困在幻境中數月、數年，直至壽元耗盡，身死道消。
可眼前這個男人，從閉上眼到睜開眼，統共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
這等違背常理的現象，別說南荒洲，就算翻遍玄黃界自太古以來的所有古籍也絕對找不出第二例。
「誒？」
夜恆的識海中，天理的聲音適時響起。
她那七彩流轉的瞳孔中透著濃濃的疑惑，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呆萌。
「天道剛才好像被一股更高維度的力量直接踹出去了？這種強行掐斷因果劫的現象，我還是第一次見。」
天理作為天道分化出的絕對理性的化身，自然能到探到一絲緣由，但她也沒料到竟然會發生這種情況。
夜恆沒有理會天理，他懸浮在半空，雙臂自然展開。
金色的天地偉力如瀑布般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蛻變開始了。
氣海內原本粘稠如汞的靈力在這股偉力的碾壓下，瞬間沸騰。
混元之氣、萬化龍皇體的本源之力、太陽神火等等全都被這股天地之力強行糅合在一起。
「咔嚓。」夜恆的體內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音。
那是准聖極境的最後一道枷鎖斷裂的聲音，沸騰的靈力海開始瘋狂收縮、凝練。
十倍、百倍、千倍。
最終，一滴暗金色的液體在氣海中央凝聚成型。
這滴液體看似微小，周圍的空間卻因為它的存在而產生了細微的扭曲。
這是聖元，凌駕於靈力之上的高階能量，也是聖境強者的根本標誌。
隨著第一滴聖元的誕生，整個氣海如同久旱逢甘霖，開始了瘋狂的連鎖反應。
漫天金光在體內交織，所有的靈力在極短的時間內盡數轉化為暗金色的聖元。
夜恆的血肉、骨骼、經脈，在聖元的沖刷下再次重塑。
萬化龍皇體的暗金鱗片在皮膚下隱隱浮現，每一片鱗片上都烙印著天然的法則神紋。
混元道體更是與周圍的天地靈氣達到了完美的共振，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呼吸，周遭的靈氣便會主動臣服，湧入體內。
一種前所未有的，足以撕裂蒼穹、顛覆規則的絕對力量感充斥著他的全身。
夜恆緩緩抬起頭。
他的視角，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在他眼中宏大無比的九鳳島，此刻仿佛變成了透明的紙片。
他的神識不再受限於肉身，而是順著天地法則的脈絡無限向外延伸。
他「看」到了九鳳島外。
鳳長空拄著拐杖，老臉上每一道溝壑里藏著的緊張與期盼，清晰可見。
其他長老體內靈力運轉的軌跡、呼吸的頻率，在他眼中如同掌上觀紋。
神識繼續蔓延。
他「看」到了天鳳聖地的主島，數萬名鳳族子弟在各自的洞府內修煉、切磋。
他們體內流淌的鳳族血脈，在夜恆的感知中就像是一條條纖細的紅線。
只要他心念一動，就能輕易撥斷這些紅線。
他的神識繼續蔓延，越過天鳳聖地，掃過南荒洲的十萬大山。
深淵中蟄伏的萬年大妖、山林間奔走的凶獸、隱匿在毒瘴中的古老植被。
方圓幾十萬公里內的數萬生靈，無論修為高低，在這一刻皆以一種極其宏觀且渺小的姿態呈現在他的眼中。
「聖人之下皆螻蟻。」夜恆輕聲呢喃，他終於切身體會到了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不到聖境永遠只是在規則的池塘里撲騰的魚，而踏入聖境，便是躍出了水面成為了可以撥弄池水的人，這是一種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隨著最後一絲金色的天地偉力沒入夜恆的體內，九鳳島上空的雷雲開始逐漸消散，重新露出了南荒洲湛藍的天穹。
夜恆收斂了外放的神識，周身的氣息瞬間內斂，沒有絲毫威壓外泄，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他腳尖輕點，從半空中緩緩飄落，穩穩落下。
鳳九歌站在數丈外，目光死死盯著他。
她沒有說話，但寬大袖袍下的雙手卻不自覺地攥緊了。
這小子真的成聖了，還是骨齡不足一甲子的聖人。
而且他身上的聖元波動，渾厚得根本不像是一個剛剛破境的新晉聖人，倒像是在聖境浸淫了數百年的老怪物。
夜恆抬眼，目光落在鳳九歌身上，雖說已然成聖體驗過剛剛天下獨尊的感覺，但他還是很清楚自己現在幾斤幾兩的，至少遇到妖尊和彼岸大能，他還是該跑就跑。
他意念微動，鳳九歌的人生面板再次顯現在他的眼前。
其中的好感度，已然提升至50。
見狀，夜恆這才緩緩調侃道：
「九歌前輩，看來晚輩的命還是比較硬的，活過了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