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鳳島外，陣紋交織的火網依舊將整座島嶼封鎖。
鳳長空拄著拐杖，老臉緊繃。
周圍的長老們竊竊私語，神色焦急。
突然，兩股強悍無匹的氣息從島內深處沖天而起。
其中一股氣息赤紅熾烈，帶著純正的鳳族本源之力，甚至比十年前更加精純霸道。
鳳長空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迸射出狂喜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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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祖的氣息！」他握著拐杖的手不斷發抖，聲音驟然拔高，「這氣息......老祖的修為恢復了！」
此話一出，四周的天鳳長老們先是錯愕，隨即爆發出陣陣驚呼。
「夜聖子沒騙我們！他真的解了龍蝕！」
「夜聖子手段通天，我等之前實在是有眼無珠。」
「天佑我鳳族！老祖恢復，我看龍族還敢不敢猖狂！」
鳳長空聽著周圍的議論，老臉有些掛不住，但心中的狂喜壓過了尷尬。
他望向九鳳島的方向，暗自慶幸自己之前沒有把事情做絕。
......
九鳳島深處，溶洞清泉。
水面上的熱氣已經散去，鳳九歌緩緩睜開雙眼。
金瞳中不再有迷離與痛苦，取而代之的是懾人的威嚴。
她站起身，白皙的肌膚上還殘留著幾處惹眼的紅痕。
妖尊六重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奔涌，不僅龍蝕之毒蕩然無存，她的鳳族血脈甚至發生了一次蛻變，隱隱透著一股龍族的霸道氣韻。
她手腕翻轉，一套嶄新的赤紅宮裝長裙憑空出現，將傲人的身段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穿戴整齊後，鳳九歌轉過頭，目光落在青石上盤膝閉目的夜恆身上。
男人周身縈繞著灰濛濛的混元之氣，氣息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攀升。
鳳九歌金瞳微眯，恨意在眼底翻湧。
她堂堂天鳳老祖，竟被一個骨齡不足一甲子的人族小輩這般折辱。
她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赤金鳳火。
只要一掌拍下，這處於突破邊緣的小子必死無疑。
鳳火的高溫將周圍的空氣扭曲。
她盯著夜恆那張俊朗的臉，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夜兩人的瘋狂纏綿。
若沒有他，她昨晚就死在龍蝕爆發之下了。
鳳九歌胸口起伏了幾下，她猛地收攏五指，掌心的鳳火瞬間熄滅。
「算你命大。」
她咬牙切齒地冷哼一聲，撇過頭不再看他。
就在這時，九鳳島上空的天色驟變。
原本晴朗的天穹瞬間暗了下來，紫色的雷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遮蔽了整個天鳳聖地的主島。
雷雲中翻滾著毀滅性的法則氣息，紫色的電光撕裂蒼穹，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鳳九歌抬頭看向洞頂，是天劫！
這是破境成聖的徵兆，這小子要在此時成聖？
聖劫非同小可，容不得半點外界干擾。
鳳九歌沒有任何遲疑，她雙手結印，妖尊級別的法則毫無保留地釋放。
一道赤金色的屏障拔地而起，將夜恆牢牢護在中央。
做完這一切，她神念一動，直接撤去了覆蓋在九鳳島外圍的防禦法陣。
法陣消散的瞬間，等候在外的鳳長空等人立刻察覺。
「法陣撤了！快進去！」
鳳長空一馬當先，化作一道赤紅流光沖入島內。
鳳清然與其他長老緊隨其後。
眾人一路疾馳，直接沖入地下溶洞。
溶洞內十分整潔，沒有任何打鬥或異常的痕跡，顯然已經被鳳九歌處理了。
鳳九歌負手立於泉池邊，赤紅宮裝纖塵不染，金瞳冷漠地掃過衝進來的眾人。
「拜見老祖！」
鳳長空等人立刻單膝跪地，神色激動。
「都起來吧。」鳳九歌聲音清冷，聽不出任何情緒。
鳳長空站起身，剛要詢問情況，目光卻越過鳳九歌，落在了後方的青石上。
夜恆盤膝而坐，身體正在緩緩升空。
他周身的氣息已經完全超越了准聖的極限，正在與外界的紫色雷雲產生共鳴。
「這……這是？！」鳳長空瞪大眼睛，指著夜恆，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要成聖了。」鳳九歌直接打斷了他。
鳳長空倒吸一口涼氣，不足一甲子的聖境？
這在南荒洲，乃至整個玄黃界都是聞所未聞的事情。
「都出去。」鳳九歌下達命令，語氣不容置疑，「聖劫即將降臨，任何人不得在此逗留，更不得打擾他。」
鳳長空愣住了。
他記憶中的老祖，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臉色，更別提如此維護一個外人。
但他轉念一想，夜恆剛剛解了老祖的龍蝕，對其有再造之恩。
老祖知恩圖報，為他護法也是理所當然。
「遵命！」鳳長空不敢多言，立刻轉身對著其他長老揮手，「全部退出九鳳島，封鎖周邊空域，任何人不得靠近！」
眾人迅速退走。
鳳清然臨走前，看了一眼光罩中的夜恆，又看了看鳳九歌，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笑意。
溶洞內再次恢復安靜。
鳳九歌看著開始緩緩升空的夜恆，眉頭微微蹙起。
成聖劫，又稱因果劫。
修士在突破聖境時，天道會降下考驗。
這考驗不僅是雷劫淬體，而是直指本心的因果試煉。
往、今、未，三劫齊至。
挺過去便是超凡入聖，挺不過去便是身死道消。
「你這妖孽，可別死在天劫里。」鳳九歌低聲自語。
半空中，夜恆雙目緊閉。
他根本聽不到外界的聲音，意識已經被一股宏大的力量強行拉入了一片虛無的空間。
空間中沒有天地，沒有靈氣，只有無盡的灰色迷霧。
夜恆站在迷霧中，神色平淡的向前走，前方的迷霧緩緩散開，一幅畫面出現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