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看看。」
李謙在一旁說道。
陳陽聞言,卻拒絕了。
「這封信濕得有些厲害,我怕暴力打開會有問題。」
李謙眉頭微蹙。
「這倒是個問題,支線任務現在還顯示未完成,可能與信里的內容有關。」
「難道要等曬乾了才行嗎?」
陳陽搖了搖頭。
「不用等曬乾。」
「我需要一點工具,一塊可以吸水的布,一小片竹子,一個可以展開整封信的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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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說完,見李謙和魏今朝都有些疑惑,笑著道:「我大學的專業是紙質文物修復,如今也在做古籍修複方面的事情。」
「對於這種情況的紙質書信,若是處理妥當,應該不會出現損壞。」
聽到陳陽這麼說,李謙和魏今朝都有些驚訝。
「你這個專業,有點少見啊。」
陳陽點頭。
「是的,古籍修復師,十多年前全國也才百多號人,如今多了一點,但也不超過千人。」
「雖然這一行還缺人,但就業前景太差,沒有資歷,很難混個溫飽。」
「所以大多數畢業就轉業了。」
李謙聞言,開口道:「行,既然你是專業的,那就聽你的。」
「我這就去村長那裡一趟,順帶給你找一下這些東西,對了,你處理這封信需要多久?」
陳陽看了一眼手裡的信封。
「工具合適的話,最多一個小時就夠了。」
李謙思索後道:「行,那你先修復這封信,我一會將在湖邊挖坑的事情和村長說一下,這兩件事情同時進行,不耽誤。」
在詢問了工具的細節後,李謙就直接離開了。
陳陽則與魏今朝回了小院。
「魏哥,你也去忙吧,我這邊沒什麼事,等李哥將東西拿過來就可以開始了。」
魏今朝搖了搖頭。
「我陪你待會,畢竟支線任務物品在你手裡,還是謹慎點。」
聽到魏今朝這麼說,陳陽起初沒意識到,直到周婉從另一個房間中伸著懶腰走出來,他才明白過來。
別說,以周婉表現出的性格,若是看到他在處理書信,說不定會糾纏上來。
到時候一不小心毀了信,那問題可就大了。
「小陳,你怎麼沒去做任務?」
周婉出來後,好奇地問道,直接忽略了魏今朝。
陳陽心中無語。
這話也好意思說出來?
陳陽沒有接話,但旁邊魏今朝卻笑呵呵的懟了回去。
「我們就想看看,你到底能睡到什麼時候。」
周婉白了魏今朝一眼,轉頭就走。
「醒來就聽到一隻鴨子在耳邊嘎嘎嘎,真晦氣,小陳,要不要和我去吃飯?」
陳陽還是沒有理會,於是也收穫了一個白眼。
待周婉離開之後,陳陽開口道:「魏哥,不要在意。」
魏今朝笑了。
「在意什麼?你是說她叫我鴨子?」
「小陳,若是我在意這種話,在意別人的眼光,那我就不可能在這一行中干出名堂來。」
聽著魏今朝那輕鬆的語氣,陳陽想到了初次見面時,對方自我介紹時的坦然。
「世人總愛給旁人貼標籤,拿身份論高低,可卑賤的從不是職業。」
「我手乾淨,心也乾淨,沒坑蒙拐騙,沒做違法的事,憑本事吃飯,笑話我的人,他未必活得比我坦蕩。」
「小陳,你才剛畢業沒多久,這個世界有許多陰暗在等著你。」
「我做這一行,見得醜惡太多了,如果心底沒點堅持,很容易被污染、同化。」
「你這個職業,也許收入不是很好,但卻能避免很多陰暗。」
「若是能堅持下去,就繼續堅持吧。」
陳陽看著褪去了笑容的魏今朝,有點不適應。
從昨天到今天,陳陽只看到過兩次魏今朝的臉上沒有笑容。
一次,是昨天落水,以及被救上岸對他說謝謝的時候。
一次,是現在。
除此之外,魏今朝的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哪怕是和周婉互懟,那種笑容都沒變過。
比較神奇的是,這個笑容在不同的情況下,會讓人有不同的感受。
剛見魏今朝的時候,陳陽感覺那種笑容既不疏遠,又不引人注意。
和魏今朝相處之後,關係近了一些,那種笑容就會讓陳陽感到親切。
若是陳陽猜的不錯,周婉看到魏今朝臉上的笑容的時候,感受到的應該是譏諷。
就在陳陽思索魏今朝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的時候,院門位置,李謙走了進來。
「陳陰,你看這些東西合適嗎?」
陳陽接過李謙手裡的那些東西,除了竹片有些厚之外,其他的都能用。
「可以。」
「那行,魏今朝,我已經讓村長去叫人了,估計一會去挖坑的人有些多,你有沒有時間?和我一起過去指揮一下吧。」
李謙看著魏今朝問道。
魏今朝則是看向了陳陽。
陳陽想了想道:「一會我去房間裡處理書信,一個小時左右。」
「書信處理後也不會立即干,不好帶出去,你們有時間了就回來。」
魏今朝點頭。
「那行,我和李哥先去,等那邊進入正軌後我就回來。」
「好。」
看著魏今朝跟著李謙離開,陳陽也沒有耽擱,在廚房找到刀對竹片加工了一下之後,就回到了房間。
拿起了那塊布,陳陽一點點地在信封上以按壓的方式將水份吸走。
因為害怕裡面的信紙被壓在一起,導致後續的工作難以進行,所以陳陽也沒有用力。
感覺差不多之後,陳陽開始用那前端不足一毫米厚的竹片塞入了信封封口的位置,一點點的將信封撬開。
蹲下身子,陳陽平視信封內部,看到了裡面那粘在信封內壁上的信紙。
稍微用竹片撥了撥,感覺黏連程度不高后,他開始用竹片一點點地伸入信封與信紙之間,使其分離。
這個過程陳陽做得很慢,足足用了五分鐘,這才將書信與信封分離開來。
隨即,他拿起另外一個竹片,兩個竹片配合夾住了信紙,一點點地將其抽了出來。
待信紙完全離開信封之後,陳陽將其放在了那塊木板上。
看著信紙上那滲透過紙背,暈染開來的墨,陳陽眉頭微蹙。
「有些麻煩了啊。」
說是這麼說,但動作卻是沒有任何遲疑。
一旦開始修復,陳陽也就進入了狀態中。
對他來說,除了工具有些差之外,在魘境修復與在現實修復,沒有什麼區別。
如此,一直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兩張潮濕的信紙就那麼完整地在木板上鋪了開來。
信紙不僅沒有一絲損壞,甚至那些暈染了墨跡的地方,都被陳陽通過一些方法吸走了一部分墨跡,讓文字更清晰了一些。
看著自己的傑作,陳陽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麼,這封信里,寫的會是什麼呢?」
陳陽揉了揉手腕,開始閱讀這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