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擦著身體落下,陳陽心頭狂跳。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頭頂魏今朝又從旁邊抬起了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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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驚怒,正要躲避的時候,腰腹間的繩子猛地向上拉起。
身體失去平衡,石頭直接砸在了陳陽的肩膀上。
劇痛襲來,可看著頭頂再次消失去取石頭的魏今朝,陳陽卻沒時間多想。
硬撐著滿頭大汗,他顫顫巍巍地伸手去解腰間的繩子。
當魏今朝再次出現的時候,腰腹的繩子也如期收緊。
不過這一次,陳陽沒有被拉動。
躲開砸下的石頭,看著那被拉上去的繩子,陳陽心中驚懼的同時,也快速做出了抉擇。
上,肯定是上不去了。
再往上爬,距離縮短,他不可能躲過石頭。
所以現在只有一個選擇,往下!
趁著魏今朝消失在井口的時候,陳陽忍著胳膊上的劇痛,快速朝著井底爬去。
等發現頭頂光線變弱的時候,陳陽直接停下來躲避石頭。
也許是周圍沒有可用的石頭了,魏今朝砸下的石頭也越來越小,再加上陳陽距離井口的距離加大,躲避的概率也越來越高。
儘管如此,陳陽還是又被擦中了一次臉。
等到了井底,陳陽停了下來。
「魏哥,為什麼要這樣?」
「你忘記昨天湖裡的事情了嗎?」
陳陽朝著上方大吼著,可魏今朝沒有給出回復。
看著再次消失在井口的魏今朝,陳陽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一切都沒有任何徵兆,也沒有任何理由。
魏今朝被他救過,李謙在他的分析中,肯定也不是個壞人。
可為什麼現在兩人卻在聯手落井下石?
自己死了,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陳陽想不通。
可肩膀與臉上的痛在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看著重新出現在井口,正將一塊比井口稍小一點的巨石朝著井裡塞進來的魏今朝。
陳陽臉色一片蒼白。
這怎麼躲?
難道,沒死在鬼手裡,要死在人手裡了?
咔!
一聲輕響,讓絕望的陳陽得到了一絲喘息之機。
那塊巨石,卡在了井口!
可還不等陳陽鬆一口氣,上方就傳來了砸石頭的聲音。
稀碎的石子從井口側邊處落下。
陳陽低頭,看向了下方一米位置的水面。
既然林柔的屍體可以漂到湖裡,那他呢?
從井的位置到湖邊,奔跑尚需兩三分鐘,更不要說水底的彎彎繞繞了。
兩三分鐘,陳陽從未閉氣過這麼久。
可現在,這似乎是他唯一的生路。
看著上方那塊即將被砸下來的大石頭,陳陽還是不明白。
「這到底是為什麼!」
碎石子落下,砸在陳陽的身體上,彈開。
看著那落入井底的石子,陳陽嘆了一口氣。
鬆開雙手,準備自由下落的陳陽,忽然覺得哪裡不對,猛地又抓住了井壁。
就在這時,又有石子落下。
那石子在井壁上來回碰撞,最後跌入水中,盪起了一圈漣漪。
但,寂靜無聲!
陳陽回憶起了剛才那些石頭落下的過程,似乎,都沒有聲音。
看著水面,再抬頭看向那塊即將落下的大石頭。
陳陽心中閃過了一個念頭。
當即,他激活了自己的天賦。
將啟未啟之時,陳陽的感知中多了兩個可選目標。
一個,是他自己。
一個,在他身下!
陳陽選中自己作為目標,視角移至頭頂三尺處。
新的視野出現,卻與陳陽自己看到的截然不同。
井口的大石頭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綁著繩子,身體散發著微光朝著井下而來的魏今朝。
至於井口之上,則是拉著繩子,朝著井底大喊著什麼的李謙。
兩人臉上的焦急一覽無餘,可陳陽卻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視線轉移,陳陽朝著身下看去。
儘管心中已經有了準備,但在看到那張距離自己只有一米多,隱藏在水面之下無數髮絲中的蒼白臉頰時,陳陽的心還是漏跳了一拍。
「這樣的話,一切就能說得通了。」
看著那張隨著魏今朝下來而漸漸隱入井底深處的臉,陳陽的視線、聽覺也開始恢復正常。
不僅如此,他身上的傷,甚至痛感都消失一空。
「陳陰,陳陰,不要下水,千萬不要下水!」
李謙焦急的聲音傳入耳中的同時,魏今朝的手也抓住了他的肩膀。
……
半分鐘後。
魏今朝與陳陽一前一後爬出了井口。
剛一出來,李謙抓著陳陽就問:「剛才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要解開繩子?」
陳陽看著李謙,無力地笑了笑。
「我說我不解開就要被你們砸死,你們信嗎?」
看著愣住的兩人,陳陽撐著有些發軟的身體,坐在一旁的石頭上。
隨後,他將自己剛才經歷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李謙忽然想到了什麼。
「之前我們聽到你在井底大喊拉你,然後我們就使勁拉了,那時候你身上的微光還沒消失……」
陳陽愣了下,然後他就想到了自己正在爬井的時候,那從繩子上傳來的那股擾亂他身體平衡的力量。
可當時,他並沒有喊!
「也就是說,在你身上微光還沒消失的時候,那東西迷惑了我們兩人,阻止了你出井?」
「等到你身上微光剛熄滅的時候,她就開始對你施加影響,讓你看到了幻覺。」
聽著李謙的分析,陳陽想到了那張距離自己不過一米多的臉。
「她做這些的目的應該只有一個,那就是讓我下水。」
「不過由此也證明了一件事,她確實無法離開水,這也算是這次的收穫了。」
李謙點了點頭。
「不過她的能力還是有些可怕,若是一不小心,很有可能會著了道。」
一旁魏今朝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既然她有這樣的能力,為什麼之前卻沒有害死一個人?」
聽到這話,李謙忽然想到了什麼。
「你們有誰知道這是她死後的第幾天嗎?」
魏今朝搖頭,陳陽想了想道:
「具體時間我不太清楚,不是第四天就是第五天,這事問一下村長,他應該知道。」
「不過,這個時間有什麼問題嗎?」
李謙嚴肅地點了點頭。
「之前我在魘境中遇到的並不是新死之人化作的鬼祟,所以忘記了這一點。」
「有人說,頭七,也就是死後七天的鬼祟最凶,這恐怕也是為什麼她的能力有所變化的原因。」
聽李謙這麼說,陳陽心頭一沉。
如今的這東西已經這麼厲害了,若是到了頭七這個時間點,又會是什麼樣?
難不成,還能上岸?
陳陽心中一凜,真要是上岸了,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陳陽將懷裡的那封濕透了的信拿了出來。
李謙和魏今朝也將目光投了過來。
若真要說有什麼辦法,恐怕,只有這封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