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丫鬟嘴角一撇說道:「回蘭側妃,太子殿下昨夜有事進宮去了,不曾回府,天剛亮的時候才回來,這會兒正在荷妃娘娘寢殿裡面商量事情呢。」丫鬟心想,不愧是寄人籬下的狐媚子,靠出賣母國才換取了這太子側妃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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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心思滿腦子想的都是男女之事,這樣的人也想讓太子殿下正眼相看?真是痴心妄想,就她這樣的人,即便是進了太子府,也不過是個隱形人,地位也就只是比她們這些普通丫鬟稍微高那麼一點點而已。
赫連蘭英聽了這話,也不去管那丫鬟輕蔑的態度,心裡無比震驚的問道:「誰是荷妃?表哥還未曾娶妻,這府中位分最高的不就是我這個側妃嗎?」這也是她心甘情願為妾的原因,想著側妃就側妃吧,反正太子府沒有正妃,她這個側妃就是最高的位分了,待到日後她抓住了表哥的心,再想法讓他將自己扶正就是了。
不曾想,現在卻冒出個荷妃來了,不是側妃而是以名字封妃,這樣的人起碼也是個平妻,身份地位都比自己高出很多。
果然,那丫鬟滿臉不削的看著她說道:「荷妃娘娘是巫師伍長老的嫡女,從小就與太子殿下情投意合,兩年前嫁入太子府,入府三個月以後,太子殿下就請旨將她抬為平妻了,並且太子殿下還當眾發過誓,太子府中絕對不會有正妃的出現,這荷妃娘娘就是太子府的當家主母,蘭側妃還是趕緊的梳妝吧,按照規矩,等會兒您還要去給荷妃娘娘敬茶的。」
說完就轉身離去了,看也不看一眼赫連蘭英,反正她的命運已經註定了,她從此只就能成為這南疆太子府中的一個隱形人了,赫連蘭英母女這下就如當頭棒喝一般,這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本想著,能通過穆凌風,找回當初的風光,不曾想,卻因此誤了自己的一聲,所以,母女兩人不禁抱頭痛哭起來,奈何赫連夫人體內種有忠心蠱,而穆凌風又是下一代的南疆王,他體內的母蠱完全可以控制她的行為,所以她是萬萬不能忤逆穆凌風的,她們現在是誰也沒有辦法改變這一切的。
而這慕凌風,本來也是打算要以平常心對待赫連蘭英的,可是,就在他準備進洞房的時候,就接到了邊境送來的消息說,南疆的駐軍突然出擊夜闌守軍,慘遭覆滅,五千多人竟無一人生還,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哪裡還有心思洞房?
而這一切又都是因為赫連蘭英引起的,所以他難免的也會遷怒於她,於是她赫連蘭英就註定是個悲劇了。
這會兒慕凌風正在荷妃的寢殿裡面,跟荷妃說著體己話:「荷兒,大魏那邊出事了,本宮可能要離開南疆很長一段時間,你安心的留在府中,若是有誰惹你不高興了,你只管隨意打發了就是,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的,今生今世,你就是我慕凌風唯一的妻。
只有你伍荷生的孩子,才是我慕凌風的孩子,只有你伍荷,才有資格正大光明的站在我的身邊,但是,對不起荷兒,這些年要讓你受委屈了,待到我南疆強大了,我定會補償於你……」因為他跟淑妃生了一個孩子的原因,他一直愧對荷妃,現在他又不得已要離開她,去另一個女人身邊,此刻他心中的愧疚更是無法言語了。
而這伍荷,大概真的是愛慘了穆凌風,當下就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凌風,你不要說了,你去吧,我會在南疆等著你。」說著她拉過慕凌風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說道:「我和孩子一起等你回來。」
聽完這句話,慕凌風當場就呆愣了半晌,隨後就一把將她摟進懷裡,雙眼含淚的說道:「對不起荷兒,我慕凌風今生註定要對不起你了,我的身份註定了我有很多的不得已,我今生無法給你唯一,待到來世,來世我慕凌風定會許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說著慕凌風加重手上的力道,摟緊了她,最後伸手撫摸了一下她的肚子,狠狠心放開她,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太子府。
伍荷看著他越來越遠的背影,只能無聲的默默流淚,她又何嘗不知道他的苦衷呢?作為下一代的南疆王,他有太多的不得已,他之所以不能娶妻,也只是因為他父王還想用這太子妃的身份,再為南疆多拉攏一條人脈罷了,她也聽說了,那是西邊的一個小國,天水國的公主水流連。
她又何嘗不委屈呢?明明是自己的愛人,卻要看著他身邊出現一個又一個的女人,而她卻不能有任何的怨言,因為他是南疆的太子,是下一代的南疆王,而作為皇室中人,又有幾人能夠隨心所欲的呢?
等穆凌風已經走遠了,再也看不見了,她才收回眼神,看向赫連蘭英寢殿所在的方向,她突然想起來,今日也正是南疆王派遣使臣,送穆稜華去大陳國的日子。
那又是另外一個可憐之人,作為南疆的嫡公主,在人前,那是何等的風光,可是最後,卻連自己的終生大事都不能自己做主,想到這裡,伍荷心中微微泛疼,再怎麼說都是一起長大的小妹妹,現在更是自己的小姑子,她於情於理都該去送送她的,於是她就擦乾了眼淚,轉身就對著身邊的人吩咐道:「來人,備車,本妃要進宮。」
隨後又吩咐管家道:「府中若是有人鬧事,就直接送去地牢關起來,等太子回府再做定奪。」這就是受寵和不受寵的區別,一個可以決定別人的生死,一個只能等著別人決定她的生死,可憐的穆凌華,靠著出賣夜闌皇上,千方百計的才能嫁給穆凌風,到最後卻連人家一眼都沒有見到,人家就離開南疆了。
又過了半個月,夜闌皇上終於是到了帝都的城門口,呼延明朔一早就帶領著文武大臣,趕到城外三十里迎接他回宮,此時的付贏然已經是即將臨盆了,所以不便出來迎接他,她此時正在太子府中跟皇后一起學做小孩衣服。
今日也不知是怎麼了,她老是想上茅房,這不才坐下沒做幾針,又想要往茅房跑了,這皇后也是生過孩子的,也知道肚子越大跑茅房的次數就越多,也就沒有在意,只管自己做自己的,可是,緊接著她就聽見付贏然的慌亂的喊聲,響徹整個太子府,「啊……,母后你快來呀,出大事了。」
皇后一聽,急忙放下手中的針線,起身就往茅房走去,剛到茅房門口,就看見付贏然一臉痛苦的說道:「母后,我見血了,可是現在還不到生產的日子啊,是不是孩子出事了?」
皇后急忙看向她的下身,只見鮮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當下就慌亂了,很明顯,這不是正常生產的跡象,於是她就趕緊吩咐道:「來人,趕緊進宮去請太醫,順便把產婆也叫過來,立刻派人去請太子回來,就說太子妃出事了,讓他即刻回府。」
隨後她又吩咐眾人將付贏然扶進產房裡面去,自己也在一旁勸說著:「贏然乖,別怕,沒事的,孩子已經九個月了,生下來也是可以養活的,你放心生產就是了,母后已經讓人去找明朔回府了。」
付贏然可是擁有21世紀大腦的人,她當然知道孩子九個月出生是可以養活的,而且在現代的孩子都是九個月前後出生的,只是像她這樣突然發作的,而且一發作就是大量流血的,並不多見,她第一反應就是有人動了手腳,雖說她身上帶著藥玉,百毒不侵,但是食物都是相生相剋,很多食物,單獨吃是沒有毒的,一旦混合在一起,就會產生劇毒的,由於不是一同食用的,所以藥玉也是防不勝防的。
於是她就說道:「麻煩母后通知雷宇,讓他封鎖太子府,嚴查府中每一個人。」
皇后當然知道她的想法,這也正是她自己的想法,所以她就點點頭應道:「嗯,你放心,母后知道你的想法,你就安心的將孩子生下來,府里的事,有母后替你去處理。」作為一國之母,又在皇宮中經營了幾十年,能在霓妃的多方算計,和全力打壓之下,還能穩坐後位幾十年,沒有一點手段又怎麼可能做到呢?再說了,這些人既然敢對她孫子下毒手,就應該要想到可能發生的後果。
過不多時,太醫和產婆都來了,皇后突然對著房頂上喊到:「納蘭你下來,給本宮盯著這些太醫和產婆,若是有誰敢動手腳,你就將他就地正法了,一切的後果只有本宮擔待,你務必要保證太子妃和孩子的安全。」
隨著皇后的話音落下,就只見納蘭錦宏突然從房頂上縱身跳下來,對著皇后躬身行禮道:「是,皇后娘娘。」
然後他就像一尊門神一樣的,盯著產房裡面的一舉一動,付贏然怎麼說也算是他的弟媳,這孩子也算是他的侄兒,他自然是要全力確保她們母子的安全,起碼在呼延明朔回府以前,他必須時刻盯著產房裡面,這時候也顧不得什麼規矩不規矩了,跟生命安全相比,這點規矩算個屁。
見納蘭錦宏這樣的架勢,付贏然也總算是放心了,她必須要活著生下孩子,她還要幫呼延明朔平定天下呢,當然是生命安全比較重要了,至於那什麼男女大防,對於她這可現代人來說,真的是一文不值,於是她就很認真的對納蘭錦宏說道:「一切就麻煩堂兄了。」
這一聲堂兄,是親人之間的拜託和信任,不再是上下級的吩咐命令了,在這樣生死悠關的時候,也只有親人之間才是最可靠的,納蘭錦宏也很認真的回答她道:「你放心,在明朔沒有回來之前,我不會離開房門半步的。」
然後他就不再多說一句話了,就這樣直直的盯著那幾個太醫和產婆,看著他們忙進忙出,看著他們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倒,突然他就看見一個產婆手裡拿著一個黑乎乎的小東西,直接就放在付贏然的肚子上,只見那東西正一個勁的想往她體內鑽,卻是不得而入。
等付贏然感覺到的時候,納蘭錦宏已經一個箭步竄了過來,一把揪起那產婆,咔擦兩聲,那產婆手腳都被擰短了,接著又被打落了所有的牙齒,直接就將她扔在角落裡了,隨後付贏然就伸手從肚子上拿下那小東西,遞到他面前說道:「麻煩堂兄找個盒子過來,將它壯著,日後或許會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