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願回宮

  誰知,這小子只是看著他翻了個白眼就說道:「切,有什麼好說的,不就是那些騙人的鬼話嗎?你放心吧,我母親不會再相信你了,你可是有過不良記錄的人。

  不過嘛,既然你不讓我聽,我也懶得聽,我還是去跟靖王舅舅好好學學沾花惹草的技術,等日後我長大了,也往府里多放幾個女人,到時候她們還可以好好伺候我和母親呢,至於回夜闌什麼的,只要我母親答應跟你走了,我也無話可說,到時候你找個人跟我說一聲就是了,反正皇祖母一早就已經把我們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我真不明白了,你到底有什麼好,皇祖母對你竟然比對我還要好,果然還是母親說得對,只有我的兩個外祖父和兩個外祖母對我才是最好的,因為在他們心裡,我才是最重要的那一個,他們還經常為了我,責罵我母親呢,這我已經試過很多次了,果然那才是真愛啊。」

  見這小子竟然還大言不慚的在那裡炫耀,這下就連付贏然也不淡定了,合著最近她老被母親責罵,都是這小子在搗亂啊,故意在那裡撒潑耍混的胡攪蠻纏,害得她被義父義母還有父親母親指著鼻子罵了好幾回,本來她還想著,這好歹是自己的兒子,也懶得跟他計較什麼,可現在他竟然還敢這樣明晃晃的說出來,這讓她作為一個母親的威嚴何在?

  於是她就一把推開了呼延明朔,指著兒子吼道:「好你個臭小子,小小年紀就學得如此奸詐,竟然還算計到老娘頭上了,你,呼延浩澤,趕緊麻溜的給我滾出去,看到你,我整個腦袋瓜都疼。」現在她終於體會到當初父王的心情了,真的是愛恨交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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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就滾,枉廢我還一番好心的跑過來看看,就怕你又被他給騙了,既然你如此的不領情,那我走就是了。」說完他又在盤子裡拿了一塊點心,一溜煙的往門外跑去了。

  看著那小小的身影越來越遠,付贏然的心就像是被電擊過一般,雙眼立馬就泛紅了,原來他是擔心自己,才特意跑過來幫她的啊,這就是她的兒子,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所謂母子連心,不管兩人平時怎麼的大吵大鬧,一到關鍵是刻,他還是會關心自己的,他大概是擔心自己會再一次上當受騙,才會特意跑過來看看的吧。

  就連三歲大的兒子都能看得如此透徹,她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些道理呢?他呼延明朔作為一個古代男人,又是一國之君,本身的條件又是如此優秀,難免會成為各家女子心目中的理想夫君,就算他自己本無意招惹,那也難免那些女子會乘機鬧出事端來,雖說他現在是用了強硬的手段將她們隔絕開了,可是,女人的手段也是絕對不容忽視的,畢竟這古代的女人都是一根筋的,一旦認準了一件事,那就是不不擇手段也要去做。

  這絕對不是她在杞人憂天,只要想想當初孫淑媛兩姐妹,再想想曾經那個一手遮天的霓妃,還有那赫連蘭英和那南疆公主穆凌華,不都是為了自己心中的一個執念而無所不用其極,因此耗費了她們一生的幸福嗎?

  現在她若是輕易的就跟呼延明朔回到夜闌去,那麼等待她的,將會是那些無休無止的宮廷爭鬥,這也正是付贏然最為頭痛的事情,哪怕是面對千軍萬馬,她也可以從容不迫的想出對策來,可是面對一群絕望女人的反撲,她是會心生忌憚。

  想當初,為了不做靖王平妻,她不得不與孫淑媛鬥智鬥勇,然後,為了不然赫連蘭英和穆凌華進入太子府,她又耗盡心力,接下來,為了完成夜闌國一統天下的大業,他們斗霓妃,滅南疆,平天下,這些年她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可以說是嘔心瀝血。

  而現在天下統一了,她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了,自己也不用再活得那麼累了,卻不料,他們夜闌國的君君臣臣又弄出這麼一個封妃大典來,讓她的夢想再一次破滅,雖說他呼延明朔也履行了當初的承諾,將那些女子隔絕在外,並沒有碰過她們分毫。

  可是,這些女子畢竟都已經冠上了他呼延家的姓氏,成為了他們呼延家的人,她們又怎會甘心受此冷遇呢?其他人先不說,就說那木貴妃好了,她們木家花費如此大的代價,才讓她得以入宮,她又怎會安安穩穩的待在西宮做個隱形人呢?

  在帝都的那幾日,付贏然都已經打聽清楚了,此次入宮的女子,大多都是衝著那皇妃的身份而去的,圖的不過是個榮華富貴,這些都不難打發,至於肖雅嘛,她確實是心有所屬,而且她心中之人還跟自己關係密切,她也是很好解決的。

  唯獨這木蓮,聽說自從她十歲那年見過呼延明朔一面之後,就曾在宮廷聚會時當眾發過誓,今生今世非他呼延明朔不嫁,現在,她好不容易夢想成真了,她又豈會輕易放棄,她必定會想方設法的製造出一些事端來引起呼延明朔的注意,面對這樣的女人,她付贏然是十分厭倦的

  所以,只要她一回到夜闌皇宮去,就必需要面對那些女人的瘋狂挑隙,和他們家裡人明里暗裡的使絆子,光是想想這些,她就覺得頭皮發麻,於是她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然後就慢慢的從他身邊退開,一直退到呼延明朔無法觸及的地方。

  她才看著他說道:「明朔,要不你帶著母后先離開吧,我決定了,我和兒子還是留在這天水國吧,這些年以來,我每天只要一掙開眼睛,面對的就是斗心斗角的生活,我累了,你那夜闌皇宮現在已經不適合我了,我只想平平靜靜的生活,而這些都是你現在給不了的。」

  見付贏然不肯回去,而是執意要留下來,呼延明朔火氣也上來了,於是他就上前兩步,一把抓著她的手用勁一扯將她固定在自己懷中,讓她無法再次逃離,這才說道:「我剛才已經說過了,那些女人都已經被我隔絕在西宮了,她們影響不了我們的生活,這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了,你到底還要我怎樣啊?」

  付贏然也用勁甩開他的手,也紅了眼眶對他說道:「別說你只是把她們隔絕在西宮,就算是你把她們隔絕在夜闌之外那又如何,她們這一生都會冠上你呼延家的姓氏,她們這一生都會是你呼延明朔的女人,就算你一生不碰她們又如何?她們的身份也已經得到了認可,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她們一旦認定了一件事,就會無所不用其極的去達到,有誰會願意甘心受你如此冷待?

  明朔,如果說,在我的身邊也出現了這麼些虎視眈眈的人,我也讓他們頂這我付贏然相公的名義,然後我也告訴你,我愛的仍然只有你,你會怎麼做?難道你會歡天喜地的接受他們的存在嗎?還是也會像我一樣的無法接受?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啊,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又有什麼理由要求我去做到呢?」這夜闌皇宮嘛,她自然是要回去的,只是不是現在,她必須要等到將這一切全都處理好了,她才會回去。

  可誰知,這句話正好觸到了呼延明朔的底線,於是他就陰陽怪氣的說道:「是嗎?難道你身邊就沒有這樣的人嗎?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這段時間你不是跟端木靖兩人眉來眼去的嗎?你若是真捨不得他,不願離去,只管直說就是了,又何必說得如此的冠冕堂皇?」其實,這才是他會在第一時間就趕來天水國的原因。

  當他手下的探子告訴他,說付贏然每日都帶著兒子與靖王一起練劍,一起用膳,一起遊玩之後,他就再也平靜不下來了,所以他才會在登基大典一過,就馬不停蹄的趕到天水國來,本來他還想著,只要將付贏然帶回夜闌去,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別人就無法再覬覦了,他也就可以專心的處理朝中之事了,不料,現在卻遭到了付贏然的拒絕,並且還當面說出了這樣的話,頓時就激起了呼延明朔心中壓抑已久的怒火。

  正好這個時候靖王也走了進來,剛好也聽見了這句話,當即就反駁道:「夜闌皇上,這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本王與贏然清清白白,整個天水國的人都可以作證,而你在夜闌國大肆納妃,這也是整個夜闌人都可以作證的,這兩件事,又怎可相提並論?再說了,現在本王與贏然是兄妹關係,時常碰面也屬正常,怎就成了你口中如此齷鹺的關係了?你不會就只准你州官放火,不許人家百姓點燈吧?」

  聽了這話,呼延明朔挑眉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呵呵,是嗎?是非對錯,朕自有判斷,我們夫妻間的事情,還用不著靖王爺你在此指手畫腳,我們的事我們自會處理,靖王爺你請回吧。」這是在逐客的了,可見呼延明朔這下真的是被氣到了。

  最後他又看向付贏然,一字一句的問道:「付贏然,朕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是要隨朕一起回夜闌,還是要繼續留在這裡?」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連名帶姓的叫她,也是這些年以來第一次對她發火,看著氣紅了眼的呼延明朔,付贏然心疼了,如果不是真的在乎,他不會如此在意端木靖的話,如果不是真的氣到不行了,他不會如此對待自己,於是她走到呼延明朔的身邊,伸手抱著他的腰將頭靠在了他的胸前,輕聲細語的說道:「明朔,你別這樣好嗎,我看著難受,這麼些年以來,我對你的心意,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我與義兄從小就一起練劍,一起用膳,一起玩耍,我們之間也有我們的回憶,這些都是你來不及參與的,可這也僅僅是兄妹之情,就如我跟大哥二哥一樣的,若是我真的要與他有任何瓜果,當初我又何必想方設法的離開靖王府呢?起碼那時候的我還是清白之身,更容易得到他的真心對待不是嗎?又何必等到現在帶著一個兒子還要與他不清不楚?這不是自我墮落嗎?難道在你的眼裡,我付贏然就是如此不堪之人嗎?

  我現在不願跟你回去,只是因為我實在不想看到那些女子為了討你歡心,整日挖空心思的勾心鬥角,明朔,我一早就跟你說過了,我的心很小,容不下這麼多的事情,我無法忍受別人也管你叫夫君,也忍受不了她們對你理所當然的占有欲,所以我才不願回去。

  你也知道,我付贏然的感情並不多,我既然都已經給了你,就沒有多餘的再去給別人,你大可放心,我付贏然今生今世都只會是你呼延明朔的妻子,除非是我死了,否則永遠也不會改變。

  我現在就是厭倦了那些打打殺殺,勾心鬥角的日子,你讓我清清靜靜的過一段時日可好?等到哪一日,我厭倦了沒有你的日子,而你的身邊也還沒有了那些女子,我就回去找你,可好?我答應你,在此期間,我一定會照顧好兒子,為你守身如玉。」說著她就主動的在呼延明朔的唇上印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