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又對著殿中的宮女和嬤嬤們說道:「得了,你們幾個也別在這兒杵著了,都跟本宮走吧,這宮中一下子住進了這麼多的人,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你們全都杵在這兒,這些活都讓誰去做啊?難道要本宮自己動手不曾。」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說著她也懶得去管木蓮那憤怒的樣子,直接就轉身離開了西宮主殿。
而那些宮女和嬤嬤們聽到雅妃這句話,一個個如蒙大赦一般的趕緊應道:「是,雅妃娘娘。」然後也全部跟在肖雅的身後離開了。
看見宮人們這麼明顯的差別對待,木蓮氣得當場就砸了一個花瓶,嘴裡還憤憤不平的罵到:「豈有此理,竟然連這些狗奴才,都敢這樣對我,難道這宮中就沒有尊卑之分了嗎?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混帳。」
見她如此大的火氣,眾夫人心中大駭,想不到平時那平易近人的木蓮小姐,也有這樣撒潑耍混的一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眾夫人瞬間也對她生出了厭惡之心,可現在她們都還是站在同一條船上的人,現在唯一能替她們出頭的,也就只有這蓮貴妃了。
於是眾人又調整好心態,討好似的說道:「貴妃娘娘請息怒,您大人有大量,又何必去跟這些奴才計較呢?現在咱們最重要的事,就是趕緊讓雅妃把咱們的日常起居給安排好了,眼看著這天色可就要黑了,而我們的住處都還沒有著落。」
說著眾人抬眸掃了一眼這西宮主殿,然後又接著說道:「而您現在的處境也不是很妙,雖說皇上是欽點了您的住所,可是您看看,您這屋裡該有的物件一樣都沒有,這樣您也是沒法過夜的啊,咱們還是趕緊去找雅妃說句好話,讓她先把事情安排好才行啊。」
經她們這樣一提醒,木蓮才四下看了這主殿一眼,確實如眾人所說,這主殿之中,雖說一應家具應有盡有,可是床上卻沒有半點鋪蓋,桌上也沒有杯盞茶具,一眼看去,整個大殿毫無生氣,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今夜根本就是無法度過,這下她總算是徹底奔潰了。
她身子一軟就跌坐在地上,然後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皇上啊皇上,你果然無情啊,我木蓮到底有何過錯,竟要受你如此對待,難道我喜歡你,想要嫁給你,有錯嗎?這些年,我等了又等,等到了你大婚,等到了你納妾,又等到了你登基,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你身邊沒有了付贏然,我好不容易才成了你的妃子,可是我到頭來,竟然什麼都不是,難道我木蓮在你心中,真的就一無是處了嗎?
我好不甘心啊,你為了一個付贏然,竟然狠心將我等隔絕在此,我木蓮到底是哪裡不如她啊?她能為你做到的,我也可以為你去做啊,你怎麼就不肯給我這個機會呢?
付贏然,我恨你,為何這世上要有你?若是沒有你,皇上也不可能會這樣對待我,蒼天啊,你對我何其不公。」
見她如此的情緒失控,眾夫人也知道她怕是也靠不住了,於是眾夫人就同情看了她一眼之後,就默默的退出了主殿,打算自己去東側殿找雅妃去了,當然少不了一番認錯道歉,和一番口是心非的恭維討好。
好在肖雅的心思也不在這些人身上,只要她們肯低頭認錯,她也就抬抬手讓過了,當下就吩咐了身邊的嬤嬤,將她們都帶去了各自的寢殿,同時也把一應物什都發放了下去,卻唯獨沒有讓人將東西送去主殿那邊,她倒要看看,在這西宮之中,究竟是誰比誰硬。
而此時,被木蓮恨著的付贏然,正站在天水國自己的寢殿之中,抬頭看著窗外那淒淒冷冷的月亮自言自語:「這月亮真圓啊,聽說你已經登基了,納妃大典也已經過了,現在的你應該是左擁右抱,風光滿面的了吧。
明朔啊,現在的你過得可好?也不知道現在是誰躺在你的懷裡,誰在陪你徹夜長談,每日又是誰在陪你用膳,弄丟了我,你真的就無所謂嗎?難道這些年以來,我在你心裡就什麼都不是嗎?也不知道,你在抱著別人的時候,可會偶爾想起我?」
然而她話音才剛落下,身後就響起那無比熟悉的聲音:「我四日之前確實已經登基了,登基大典之後,我就將你冊封為后,屬於你的鳳冠霞帔和皇后鳳印,我都給你放在翊坤宮了,封妃大典應該是在昨日舉行的,我並沒有露面,更不可能會去碰她們一個手指,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麼左擁右抱了。
這些日子以來,我每日都在想你,時刻都想著能風風光光的將你迎回帝都去,可是現在帝都還是一團亂,我擔心讓有心人知道了我們的去向,而生出事端來,所以我在登基大典過後,就避開所有的眼線,獨自一人前來天水國,希望能將你們母子還有母后一起接回宮去,沒有你們在我身邊,我感覺整個皇宮都是冰冷的。」
聽見這個聲音,付贏然瞬間就回過頭,看向門口,只見呼延明朔一身銀色裝扮逆光而來,那張臉是多麼的熟悉,他已經在夢中出現過無數次了,這熟悉的身影也已經被她深深的埋藏在了心底,本打算今生就此淡忘,從此各自安好,不曾想他此刻竟然朝著自己一步一步的走來,看著這無比熟悉的身影,付贏然瞬間紅了雙眼,眼淚也在不知不覺中流了下來。
見她流淚,呼延明朔的心無比疼痛,原來她也無時無刻的在想著自己,原來並不是自己在單相思,於是他就加快了步子,三兩步就走到付贏然面前,一把將她攬進自己懷中,輕吻著她的額頭說道:「贏然,你放心,我說過的話一定會做到的,那些女人永遠也不可能打擾得到我們的生活。
我已經命人將咱們夜闌的皇宮用高牆隔開了,東宮之中,就只有隆祥宮和翊坤宮還有就是太子寢宮,其他的宮殿都被我隔在西宮了,我還對她們下了禁令,不經傳召,任何人都不得踏進東宮半步,否則一律打入冷宮,我還特意讓雅兒獨自一人掌管西宮,憑著雅兒心中的這股怨氣,那些女子日後只怕也不會太好過了。
對了,雅兒是我的表妹,是右賢王府的嫡女,而且她心中已經有人了,這次入宮完全是被逼的,早前還哭哭啼啼的到我府上求我幫助她,可是自古以來,婚姻大事都是由父母做主的,而右賢王卻挖出當年對我們母子的恩情,執意要讓她入宮為妃,我迫於無奈,也只能封她為妃。
這會兒她心中的這股怨氣正好沒處出,於是我就給了她這個機會,讓她出氣的同時,還能替我們收拾收拾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所以,對於雅兒執掌西宮一事,你不用太過在意,她志不在此,只要處理得好,她只會成為我們的助力,待日後尋個時機放她出宮如了她的願就是了,。
贏然,沒有你的這些日子,我過得一點都不好,我要獨自去面對所有人的算計,還要設法保住夜闌國的社稷不被傷及根本,贏然,我真的好累,這段時間以來,每當我獨自一人面對著空蕩蕩的太子府,心裡想的念的就全都是你,所以我只有讓自己不停的忙碌,才能暫時不去想你,心才不會那麼痛。
好在這一切都結束了,我現在已經是夜闌國的皇帝了,朝中掌管實權的,又都換成了我們自己的人,今後再也沒有人可以威脅到我們了,所以在登基大典一過,我就馬上到這兒來接你們了。
贏然,咱們的兒子日後可是要做天下之主的,你怎麼能讓他委委屈屈的在這小小天水國的做皇帝呢?我答應你,等將夜闌扶上正軌之後,就將這天下扔給他,我就帶著你到處去走走可好。……」
呼延明朔本還得算再說些什麼,可就在這時候,一個稚嫩的聲音憤怒的闖了進來:「那個誰?父親是吧?枉費我還在這裡每天陪著你的母親,而你卻在這裡想著拐跑我的母親,有你這樣做人的嗎?
來來來,麻煩您老人家睜開眼睛好好看看,您兒子我就這麼一點點大,您好意思這樣算計我嗎?難不成這算計兒子,還成了咱們呼延家的傳家寶了不曾?您們這不是在坑人嗎?我祖父算計您,您又來算計我,那我怎麼辦,你們讓我算計誰去啊?
不行,你就算是要算計我,也得等我有了兒子再說,要不然我多吃虧啊,不過嘛,你剛才說的要出去走走倒是個不錯的主意,所以我決定了,還是由我和皇祖母代替你們出去走走好了,至於那什麼夜闌皇帝,還是您自己做吧,你們看我這個主意怎麼樣啊?」
聽完這話,呼延明朔嘴角抽了抽,竟然無言以對,這說話的語氣和這不吃虧的性格,完全就是第二個付贏然啊,想當初,他們還在大魏國的時候,他可是親眼見過付贏然和攝政王相處的,也同樣是這沒大沒小的樣子,於是他就看了一眼自己懷中的妻子,無限感慨的說道:「這果然是你的兒子啊,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就他這副德性,日後這夜闌國再想吃虧恐怕都不能了。」
見他這樣說,付贏然也是一臉尷尬,這小子跟她相處的時間也不過才一個月而已,這說話的語氣和神態,竟然跟她有了七八分的相似,還把她平時跟他對罵的那一口說法,學了個八九不離十。
加上這幾日他又跟著端木靖學了幾招,所以這氣勢上也穩重了不少,看上去就儼然是一個小大人,對於兒子現在的狀態,她也說不上是好還是壞了,只是覺得他這樣也太過老成了,少了一些他這個年齡段該有的活潑,看來以後在他面前說話得要多多注意了。
兒子會變成這樣,跟她是有很大關係的,於是她只能將臉往呼延明朔胸前一蹭,說道「呵呵呵,失誤失誤,以後我在他面前說話一定會注意的。」
見她這個樣子,呼延明朔也得跟她計較,只是又看向呼延浩澤,見那小傢伙滴溜溜的爬到主位上坐著,正一臉悠閒的一邊吃著點心,一邊盯著自己看,呼延明朔也是瞬間無語了,只能幹咳一聲,讓後一臉嚴肅的說道:「這就是你對待父親的態度嗎?沒大沒小的,什麼叫那個誰啊,我是你父親,也是夜闌國的當今皇上,記住了,日後你得管我叫父皇,看看你這一身的痞子氣,哪裡還有個太子樣。
你可得為我記住了,你是咱夜闌國的太子殿下,隨時都得要拿出點太子的氣勢來,可不能老是一身的痞子氣。
還有,你剛才不是說在替我伺候我母親的嗎?現在你人在這裡,那你皇祖母呢?怎麼沒有跟你一起過來?
至於出去走走什麼的,你想都不用想,現在咱們誰也走不了,你們都得跟我一起回夜闌去,否則這天下可就要大亂了,你小子趕緊的去將你皇祖母請過來,我還有些話要跟你母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