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就指著自己的丈夫和兄長大罵:「看看,都是你們幹的好事,要不是你們自作主張的弄出這什麼納妃大典,現在又怎麼會成這個樣在?當初大軍出征之時,你們說得有多好聽?可是現在呢?這卸磨殺驢的事你們做得倒是得心應手。
贏然她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才幫著明朔統一天下,本來正該是她苦盡甘來,享受尊榮的時候,而你們卻只想著自己的利益,執意要讓明朔納妃,讓別人來分享她的成果,分享她的夫君,你們這是人做的事嗎?
這下可好,這樣的結果你們可滿意了?就連本宮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孫子也不見了,我兒子的幸福也被你們毀了,你們賠我孫子,你們若是不將浩澤給我找回來,我絕不善罷甘休。
你們最好也祈禱一下,贏然她能高抬貴手的放過夜闌國,否則這夜闌國別說一統天下了,就是這夜闌國還能不能繼續姓呼延都指不定了。」
皇后的話音才剛剛落,就聽見呼延明朔無力的說道:「母后放心,她走之前說過了,她會讓夜闌國恢復原樣,她要將她為夜闌所帶來的一切統統收回去,還說會看在我與她多年的情分上,不為難咱們夜闌國,會讓我們偏安一隅,但也僅是如此了。」
片刻之後,他才睜開雙眼,對著門外的人吩咐道:「來人,傳本宮命令,本宮將在一月之後登基為帝,順便找人將整個皇宮從中間分開,設立東西兩宮,將那木蓮和其他女子都迎進西宮去吧,至於位份,除了皇后之外,你們看著辦就是了,讓小乙子傳令下去,日後西宮眾人無招不得踏出西宮半步,擅入東宮者抄家滅族,本宮還不想做那卸磨殺驢的事,以免被天打雷劈。」然後他就閉上雙眼,不再多說一個字。
聽完兒子的話,皇后的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子這次是下死手了,看來是真的被逼狠了,付贏然的離去同時也帶走了他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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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她對皇上心中就有疙瘩,再加上,同為女人,她也很理解付贏然的感受,沒有哪一個做妻子的,願意看見自己的夫君左擁右抱,所以她對自己丈夫和兄長的做法是很不贊同的,奈何她的意見無人肯聽。
這下可好了,當真的惹怒了付贏然,讓一切又回到了起點,兒子這些年所付出的一切也都功虧一簣了,這些年的努力也可謂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看來他到現在還不知道原因何在,皇后不禁失望的看著他問道:「若是你全心全意的將我扶上至尊之位,我卻當著你的面與他人恩愛纏綿,敢問皇上心中是何感想?別說什麼夫為妻綱的鬼話,女人也是人,也會傷心,也會憤怒。
特別是一個有權有勢有能力的女人,她的尊嚴更是不容踐踏,我當初就是無權無勢又沒能力,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為所欲為而無力反抗,若是我也有贏然這樣的能耐,早在當年霓妃進宮之時,我就帶著兒子離開了,又怎會在這夜闌皇宮之中苦苦掙扎,耗費光陰,明朔又何必活的如此辛苦?」
見妻子說出這樣的話,夜闌皇上就像是被人一記捫棍敲在心上一樣,疼痛無比,卻無從反駁,是呀,女人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思考,她們不是一個毫無思考的物件,可以任由你隨意擺布,這是他們的疏忽,也是每個男人心中的自以為是。
不然又怎麼會有你死我活的後宅爭鬥,使得家宅不寧?又怎麼會有勾心鬥角的後宮爭鬥,弄得骨肉相殘呢?
想到這些,夜闌皇上心中後悔不已,奈何事情已經發展成了這樣,萬事有因必有果,所謂君無戲言,他既然應下了那些女子,她們就必需要進宮,既然惹怒了付贏然,那他就要做好準備承受她的報復。
於是他只能搖晃這從椅子上站起來,無力的說道:「你們說的朕知道了,看來朕真的老了,已經看不清這天下的局勢了,朕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然後他就在太監的攙扶下回自己寢宮去了。
這件事給他的打擊太大了,已經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眼看著夜闌即將統一天下了,就因為自己的自以為是,擅自做主,而使得一切功虧一簣,還有什麼能比這樣的打擊更能擊垮人心呢?難道這就是付贏然報復的開始嗎?這可真是直擊要害啊,他現在就想一個人靜靜的呆著,反思一下,這些年,自己都幹了些什麼,為何夜闌在他手上幾十年了,還是毫無建樹。
而默默站在一旁的右賢王,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特別是呼延明朔的最後一句話,猶如一道閃電也擊中了他的要害,想當年付贏然下令讓天一莊全力支持夜闌出兵之時,他可是親口對付贏然許諾過的,若是付贏然能扶持呼延明朔一統天下,他將會把她的名子載入宗廟之內,讓她世代享受夜闌臣民的香火叩拜,然而現在他都做了些什麼,這次進宮的女子之中,可是還有自己的嫡女在內啊。
隨後他又想起剛才自己妹妹的話,他也不禁在心中反思,想起自家後院的那些勾心鬥角,右賢王也是心力憔悴,看來他們都太小看女人了,完全把她們當成了男人的附屬品,已經忘記了她們也是有她們自己的思考,也是會反抗的。
於是他嘆了口氣也說道:「你們都好好休息吧,本王也累了,就先回去了,既然明朔要儘快登基,那麼很多事情都需要提前準備,我就先回去安排了。」
說完也不等她們母子回答,右賢王就轉身離開了皇宮,正如夜闌皇上所說,既然後果已經造成了,他們就要做好承受報復的準備。
於是,在付贏然離開夜闌的第十個早晨,整個夜闌皇宮都開始震盪了,這日清晨,朝堂上一篇混亂,由於呼延明朔還沒有正式登基稱帝,所以早朝也還是老皇帝在主持。
只見他才剛一在龍椅上坐下,就有官員迫不及待的遞上奏摺,和一封國書,並說道:「啟稟皇上,臣昨夜收到天水國派人送來的國書,說是天水國將在十日之後舉行新皇登基大典,邀請我國前往觀禮,並且還說了,為了慶祝新皇登基,天一莊決定對外停止一切生意上的往來,以便全力籌備新皇的登基大典,直到大典過後,天一莊才會正常營業。」
那官員戰戰兢兢的說完之後,就遞上手中的奏摺和國書,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這天一莊是為誰所用,所有人也都知道這天一莊的勢力有多大,若是天一莊當真對外停止生意上的往來,那就等於是讓全天下的經濟都瞬間癱瘓,那樣勢必就會引起天下大亂,而夜闌國作為第一大國,所要承受的壓力,也是無法估計的。
作為一國之君,老皇帝他就算是再昏庸,也能看得出現在是什麼情況,於是他就給身邊的太監使了個眼色,那太監就急忙走下御階,接過那奏摺和國書轉身遞給了老皇帝,他接過之後,先將奏摺先放在一邊,隨手就打開了那封國書,他想看看這天水國的新皇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有這樣的能耐,讓天一莊停止一切生意上的往來,就只是為給他籌備登基大典,這得損失多少錢財啊?
要知道天一莊作為天下第一莊,每日的收入就可以夠夜闌大軍一月的開銷。
可是當他一打開那封國書,付浩澤三個大字就直接印入眼帘,他當場就奔潰了,他就是再無腦,也知道這付浩澤就是他的孫子呼延浩澤,這可是他的親孫子啊,現在竟然跟了別人的姓氏,這是他作為一國之君無法容忍的,於是他就憤怒的將那國書扔到呼延明朔的腳邊,並說道:「你自己看看吧,看看你的妻子都幹了些什麼?」
本來他還以為,呼延明朔在看過之後也會震怒,畢竟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孩子隨了別人的姓,入了別的宗譜,叩拜別人的先祖,這將是呼延家的恥辱,也將是整個夜闌皇室的恥辱,更何況,這還是他呼延明朔目前唯一的孩子。
可誰知,呼延明朔只是打開看了一眼,就合上了那封國書,並且語氣淡淡的說道:「這事我早就知道了,贏然在離開之前就已經和說過了,一旦我另娶她人,她便會讓浩澤入付家族譜,做付家子孫,還會扶持他代成為這天下之主。
我對此也沒有任何想法,即便是有想法,我也無能為力,這天水國還不是我們夜闌的屬國,我無權干涉,至於天一莊,他們並沒有作奸犯科,也沒有打家劫舍,他們就算是停止營業,也並沒有向我們討要一兩銀子的賠償,我們就更加無法干預了。
再說了,父皇難道忘記了嗎?早在當初您答應讓穆凌華嫁入我太子府之時,贏然就已經說過了,一旦我納妾或者另娶,她就會離開,還會讓她腹中的孩子入付家族譜,做付家子孫,她們母子就會與我們夜闌皇室毫無瓜果,她不過是在履行當初說過的話罷了,我現在也是無力阻止的。」
說完這些,他就隨手將那封國書遞給身邊的小乙子,讓他傳下去給眾臣看看,而他自己就不再說話了,只是靜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因為他已經是即將登基的夜闌新皇,所以大殿之上也為他準備了一把椅子,以示對他身份的尊重。
聽見呼延明朔這樣說,老皇帝也是無可奈何,看來付贏然的離去,將他呼延明朔的鬥志也一併帶走了,他這是要任由付贏然為所欲為了,可是他什麼也不能說,因為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們就算是再不甘心,也只能幹瞪眼,他千算萬算,唯獨算漏了她付贏然做事竟會如此決絕,竟然讓一切又回到了起點。
若是天一莊真的停止一切生意上的往來,那麼夜闌就會陷入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到時候別說統一天下了,就是夜闌本國也是自顧不暇,這可不就是三年前,付贏然還沒有嫁過來的情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