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帶兒子離開

  同是練武之人,呼延明朔和納蘭錦宏自然知道他現在的處境,所以他們也不去打擾他,兩人當即就默默的退出了營帳,讓他也好靜心調息。

  兩人才剛踏出營帳,呼延明朔就說道:「當初答應兄長的話,只怕是要食言了,這穆凌風現在殺不了了,弟弟我不能做了言而無信之人,只能愧對兄長,愧對皇伯父了,但是為了這天下的統一,為了夜闌的強大,我相信伯父和兄長定能理解我的,這裡的事還要勞煩兄長多多費心,我現在要提前一步先回帝都去,必須要趕在贏然離開帝都之前攔下她,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

  畢竟現在天一莊的勢力可不容小視,再加上贏然她自己手中的那些勢力,這幾年只怕是更加如日中天了,早就已經有人向我稟報過了,現在的付贏然,那可是名副其實的天下首富了,加上還有大魏國的鐵削軍作為後盾,又有靖王明里暗裡的支持,所以現在的付贏然可不是好惹的角色,咱們千萬不可與之為敵啊。」

  納蘭錦宏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些呢?於是他就點點頭應道:「嗯,我知道了,萬事一大局為重,我也知道,現在就算是殺了穆凌風,父親也不能活過來,正如你所說,為了夜闌的強大,這點肚量,為兄還是有的。

  你就放心回去吧,這裡的事有我,但願你那父皇還沒有給你惹出什麼禍事來,真不知道他這麼多年的皇上是怎麼當過來的,完全就看不清眼下的形勢,這卸磨殺驢也要看看對象啊,還有你那舅舅,更是老糊塗了,當初可是他親口答應付贏然的,還說什麼會將她的名字載入宗廟,讓她世代享受夜闌臣民的香火叩拜,可現在呢?看看他都做了些什麼?」

  納蘭錦宏這次也是真的生氣了,所謂唇寒齒亡他不是不懂,付贏然和他同時都是呼延明朔身邊最親近的人,對待付贏然他們都能這樣無情,那麼對待他這個先太子遺孤,又會是怎樣的結果呢?他呼延明朔能有今日,出力最大的就是付贏然和他納蘭錦宏,再有就是那木家三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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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家三父子就不用說了,因為自己的私心,可以說是自毀長城,這麼多年的功勞也都打了水漂,剩下的就是他和付贏然了,這些人當初需要人家的時候,說的可是天花亂墜,而現在這天下才穩定了,這些人就想著卸磨殺驢了,完全忘了當初的承諾,那麼他呢?作為前朝太子唯一的兒子,又會不會因此而引來猜忌,遭到排擠呢?

  此刻的納蘭錦宏對於付贏然的遭遇是相當氣憤的,所以他對呼延明朔說話的語氣,也就不是很客氣了,見他這個樣子,呼延明朔當然也知道他心裡擔心的是什麼,這也怪不得他,看到了付贏然的下場,誰都會有這樣的想法,這件事確實是夜闌皇室做得不對,他也無力解釋。

  於是他就拍了拍納蘭錦宏的肩膀說道:「不要多想,我還是我,不會變,我當初答應過你們的都會辦到,決不食言,對於贏然這件事,是我沒有處理好,但是請你們相信我,一切都不會改變。」

  說著他就運起輕功離開了營地,一路往夜闌帝都去了,將這裡的一切都丟給了納蘭錦宏,也只有交給納蘭錦宏他才是最放心的。

  看著呼延明離去的方向,納蘭錦宏只是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想著剛才呼延明的這些話可信度能有多少,畢竟現在他的身份不一樣了,很多事情也跟著不一樣了,不可能還是像以前一樣的,由他一人說了算,到時候人多口雜,他也會有力不從心的時候,看來自己也是時候要為自己找條出路了,適當的學會明哲保身才不會落得個兔死狗烹的下場。

  這樣一想,納蘭錦宏也就不再糾結,只等著將這餘下的事情處理好了之後,就向呼延明朔遞上辭呈,請求呼延明朔給他一塊封地,讓他從此遠離帝都,天高皇帝遠,百事不過問,自然也就不會再引起任何人的猜忌了。

  納蘭錦宏就這樣看著呼延明朔離去的方向,獨自思考著日後的路該怎麼走,同時也當是在給穆凌風望風,以免有人闖進去打擾到他運功調息。

  而此時的夜闌帝都裡面真可謂是熱鬧非凡啊,到處都是張燈結彩的,嫁娶的氣氛更是相當的濃烈,付贏然這次是易容前來的,所以守城的兵士並不認得他,她才剛一踏進帝都的城門,就聽見了大家都在議論,哪家哪家的小姐被選進宮了,還有哪家哪家的妹子被封為皇妃了,只等太子殿下回朝登基之後,就可以進宮去伺候新皇了。

  聽了這些,付贏然臉上笑得跟一朵花兒一樣的,什麼也沒有說,直接找了間客棧住了進去,然後就派人四處去打聽,看看都是些什麼人家的小姐被選進宮,而她自己則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作為夜闌國的太子妃,在這夜闌帝都裡面又怎麼可能會沒有產業呢?她離開帝都都好幾年了,現在回來了,當然要去看看了,再加上現在她都要帶兒子離開夜闌了,她在帝都的這些產業,自然也是要轉移的,所以她得親自去處理,就憑最近錦兒的表現,她知道這錦兒只怕是留不得了,她要的不是一個自作主張的管家,而是一個聽話的下屬,好在她一早就安排了四大丫鬟接替她和翠兒的位置。

  所以她安排人去打探帝都情況之後,她就消失了,直到幾日之後才回到他們下榻的客棧,那些被派出去打探情況的人也把帝都的大小事情都打聽清楚了,這不查不知道,一查還真嚇了一跳。

  就連她自己都不得不佩服這夜闌皇上和右賢王的能耐了,那些被選進宮的小姐,個個都是帝都裡面有頭有臉的權貴之家,跟這些人比起來,自己一個附屬國的公主也不見得高出多少,好在自己也無意去跟她們爭搶了,否者到時候還真說不好誰勝誰負,反正她都已經決定要放棄呼延明朔了,索性也就隨著她們去鬧了,只要她們別惹到自己頭上來就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將浩澤帶回天水國去。

  於是她就吩咐錦兒和翠兒將那些隨她而來的天水國大臣們都叫上,一起往夜闌皇宮去了,就憑她手中的勢力,只要她想知道的,就沒有什麼能逃出她的控制範圍。

  所以自從呼延明朔動身趕往夜闌的第二日,她就已經收到消息了,算算日子,最多還有兩日呼延明朔就能回到帝都了,為了避免不必要麻煩,她必須要在呼延明朔回來之前,將浩澤帶走,要不然,她日後要對付夜闌國就得投鼠忌器了,這可不符合她做人的原則。

  她這個人要就要全部,捨棄也是完整捨棄,同樣的,願意給你的時候,她可以傾盡所有,要收回的時候,也必定是一滴不剩,所以她不能給別人留下任何威脅她的把柄,而現在整個夜闌唯一能牽絆住她的,就是她的兒子,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一定要將浩澤帶離夜闌,還要將她為夜闌國所創造的一切,全部都收回來,這就叫你不仁我不義。

  於是付贏然就恢復了她太子妃的妝容,帶著眾人來到夜闌皇宮,當守門的侍衛見到是付贏然之後,立馬就恭恭敬敬的行禮道:「參見太子妃。」

  見到侍衛行禮,付贏然就不以為然的說道「恩,起來吧,皇上和皇后可在?小皇孫可在宮中嗎?」畢竟她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帶走小浩澤,她當然要問清楚他的下落。

  然而她的話音才剛一落下,前面就響起了呼延明朔的聲音:「父皇母后不在宮中,浩澤倒是在的,你還想要問什麼,不防問我就是了,他一個守門的侍衛,能知道些什麼?」

  聽見這聲音,付贏然慌忙的抬起頭,只見呼延明朔正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來,心中頓感不妙,這祖宗不是應該還有兩天才能回來嗎?難道是下面的人偷懶了?還是自己的身邊又出現了叛徒?

  想到叛徒,她就凌厲的掃了錦兒一眼,她現在心中真是後悔呀,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讓她跟納蘭錦宏過多接觸,隨著錦兒和納蘭錦宏的頻繁接觸,兩人之間的感情早就不一般了,這些年錦兒的心也慢慢的偏向納蘭錦宏了。

  真是女生外向啊,錦兒偷偷將自己的消息透露給納蘭錦宏的事,她是知道的,同時也是她默許的,但這也是她所不能容忍的,所以付贏然現在正在想著,不如尋個機會就把這錦兒送給納蘭錦宏算了,反正憑著他們之間的關係,錦兒去了他那裡,起碼也應該是個側妃什麼的,也不至於辱沒了她才是。

  見付贏然的目光掃過來,錦兒立馬就搖搖頭說:「不管我們的事,這夜闌的騎兵本來就騎術超群,而太子殿下作為全軍統帥,騎術就更是了得,能提前到達也是有可能的,再說了這段時間,我一直都跟在您身邊,我就是想通風報信也沒有時間啊。」

  見她這麼說,付贏然這才收回了目光,也是,當初他去大魏求親的時候,不就是比其他人提前好幾日先到達的嗎?因此還在食運來酒樓上差點鬧出事來,自己也是那個時候第一次見到了他的,那時候的他可是個風華絕代的翩翩公子,哪像現在這樣是個心口不一的偽君子,一邊跟她賭咒發誓的說著絕不另娶,一邊就背著她在這帝都裡面大肆納妃。

  想到這裡,付贏然看向呼延明朔的眼神充滿了不削,嘴裡說出來的話,自然也就不怎麼中聽了:「呦呵,這不是咱們的太子殿下嗎?哦不對,應該是皇帝陛下了,您老不在宮中寵幸新人,到這宮門口來作甚?」

  聽著她充滿諷刺的話語,呼延明朔卻不為所動,仍然是目不斜視的朝著她走來,才剛一走到她的身邊,就一把將她拉到懷中摟著,語氣凌亂的說道:「贏然,別這樣好嗎?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可好?不要一竿子就將我打死,相信我,什麼都沒有改變,我還是我,什麼都不會改變的,相信我好嗎?」

  呼延明朔現在說話都已經有些凌亂了,當他踏進帝都的那一刻,見到這樣的景象之後,他就知道,這一切已經超出了他能控制的範圍,在得知這一切都是自己的舅舅和父皇作出來的以後,當即就讓兩人帶著母后離開了夜闌地都,並且還特意將呼延浩澤留下來,為的就是在必要的時候,能利用兒子留住付贏然。

  因為他知道,以付贏然的脾性,就現在帝都這個情況,想要留下她的機會相當渺茫,然而他又不甘心看著她就此離去,所以他就想要盡一切的努力,想盡一切辦法將她留在自己身邊。

  否則全天下的人都會知道他呼延明朔只能同甘苦,不能共富貴,一旦大權在握,就拋棄原配另娶她人,這原本就是他所不恥的行為,不想自己的父皇和舅舅竟然將自己弄成了這樣的一個人,所以現在他的心裡很煩躁,以至於說話都有點語無倫次了。

  付贏然見了他這個樣子,心中難免有些不忍,她又何嘗不知道呢?這一切也並非他的本意,但是她付贏然也有自己的尊嚴,若是她因此就留下來與那些女人共侍一夫,那麼她自己的尊嚴就將蕩然無存,那麼她們母子日後在這夜闌皇宮,就只能任人予取予求,那樣的日子不是她可以忍受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