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君無戲言,呼延明朔既然已經親口應下了,讓木蓮進宮,那就是不容更改的,否則他作為君王的威嚴何在?然而以這付贏然的脾性,又是絕對容不下此事的,所以這件事情就比較麻煩了。
納蘭錦宏的心裡現在也是很煩躁的,當即就不耐煩的說道:「我能有什麼辦法,這一切還不都是你們木家貪心造成的,這天下都還不曾穩定下來,你們就只想著自己的自身利益,致天下於不顧,致整個夜闌於不顧,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付贏然不好惹,我就不知道你們木家到底是哪裡來的勇氣,竟然到敢老虎頭上去拔毛。
這些年,她為了夜闌付出了多少,你們都看不見嗎?她為此還不惜丟下了嗷嗷待哺的兒子,隨著大軍東征西討,就連自己的母國,她都拱手相讓,這才換來這天下統一的局面。
可你們倒好,大軍都還不曾回國,一切都還沒有定論,她付贏然都還沒有享受到她該有的尊榮,你們就想著坐享其成的要去分一杯羹,這樣的事情,別說是她不答應,換做本王也不會答應,這件事既然是你們木家惹出來的,那就讓你那父兄自己去解決吧,對於此事,本王一概不過問。」
納蘭錦宏也是氣急了,竟然對著木海用起了本王的自稱,雖然他也知道,此事與木海無關,只是現在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這都是些什麼人啊,自私自利,完全不為大局著想,現在這個時候,是考慮那些的時候嗎?他們即便是真的想讓呼延明朔納妃,也不應該是這個時候啊,這不明擺著的卸磨殺驢嗎?
需要人家的時候,可以說的天花亂墜,什麼都可以答應,什麼都可以承諾,可是一但人家幫你事情辦好了,你就可以致當初的承諾與不顧,這樣的人,也是他所不恥的,哪怕那是自己的堂弟,也不能例外。
見他氣成這樣,木海也不與他計較,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唉……算了,事已至此,我們都已經無能為力了,一切就只能聽天由命了,只希望太子妃能看在小皇子的份上手下留情才是呀,我看我就不在這兒打擾你了,我還是趕緊回木家去,將我母親接出木府,送到我府上去吧,以免她將來受到牽連。」
自從木海跟著納蘭錦宏以後,納蘭錦宏對他就特別的照顧,也許是因為他們同為庶出,惺惺相惜的關係吧,所以在木海受封少將軍的時候,納蘭錦宏就特意送了一座府邸給他,讓他必要的時候可以將自己的母親接出木府來享享清福,不料現在正好用上了。
納蘭錦宏發了一通脾氣之後,情緒也漸漸平靜下來了,聽他這樣說,也點點頭說道:「嗯,現在穆凌風已經落網了,戰事也基本穩定了,你先回去也好,順便也可以先去打探一下帝都的情況,務必要將一切都控制在我們的手中才是,至於你的母親,等回朝之後,我會讓太子殿下給她個誥封,也讓她從此可以抬頭做人。」
他可是聽說了,現在帝都裡面可是忙得不亦樂乎,各路人馬都在摩拳擦掌的,都想著要將自己女兒妹子往呼延明朔床上送,若是這樣的情況再讓付贏然見到,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正好木海打算提前回去,不如就讓他先回去安排一下也好,絕對不能讓事情在次脫離自己的掌控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聽了納蘭錦宏的話,木海當下就雙眼發紅的單膝跪地說道:「是,王爺,屬下這就回去,將帝都的情況,都打探清楚,等王爺回朝之後也好做打算。」
若是母親能有個誥命在身,從此她就可以不用再對任何人卑躬屈膝了,這也正是他木海這些年一直奮鬥的目標。
「嗯,你去吧,路上多注意安全,身邊帶上幾個人,路上也好有個照應。」他此刻的心情,納蘭錦宏是最能體會的,畢竟他們都是一樣的人,一直就想讓自己的母親可以抬頭做人,不用再因為一個妾的身份,見人就低一等,可是他納蘭錦宏已經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是,屬下告退。」閒時他們可以是朋友是兄弟,可是只要一談到正事,那他們就是上下屬的關係,對於納蘭錦宏的命令,作為下屬,木海只能無條件的服從,這就是他與木鋒和木霖的差別之處,對於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他從來都不去削想,哪怕他同樣也姓木,對於木家軍的一切,他一向來都是敬而遠之的。
因為他相信,憑著他自己的努力,他一樣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一樣也能讓自己的母親安度晚年,與其搖尾乞憐的等著別人施捨,那還不如憑自己的努力去為母親和自己掙一個出路,只有那樣得到的成就,才是真正屬於的木海本人的,與整個木家都毫無關係,任何人都不能有半句閒言碎語,而這一切只有呼延明朔能給得了他,而跟著納蘭錦宏,就等於是在替呼延明朔辦事。
於是他對著納蘭錦宏行了一禮之後,就起身退出了他的營帳,回自己營帳收拾好行禮,連夜就離開了天水國境內,一路往夜闌帝都疾馳而去,將木家父子和整個木家軍都拋在了身後,並不是他冷血無情,要致自己的父兄於不顧,而是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他無法為他們的貪婪買單,因為他的身後也一樣有他需要保護的人。
見木海離開之後,納蘭錦宏就立刻吩咐道:「來人,即刻派人去天一莊找到錦兒姑娘,把這裡的情況都告訴她,讓她們務必要穩住太子妃,讓她萬萬不可義氣用事,讓她告訴太子妃,對於此事,本王一定會給她一個交代的。」
這納蘭錦宏嘴上雖說不管,可事關夜闌的興衰,他又怎能不管?畢竟他也是夜闌皇室之人,又是先太子的唯一倖存的兒子,再說他本身對也對付贏然也是相當敬佩的,拋開她善妒的本性不談,她絕對可以說是女人中的典範,為了夫君的大業,她可以不顧一切的全力支持,這並不是什麼人都能辦到的,天下間的女子,大多都只能共富貴,不能同甘苦,而這付贏然卻在夜闌最危急的時候願意出手協助,這樣的女人是值得尊重的。
於是他就打算插手從中調解調解,看看能不能先壓下付贏然的怒火,然後再尋找一個兩全解決之法,他可不想看到這兩人從此就勞燕分飛。
而現在納蘭錦宏唯一能想到的人就只有錦兒了,因為這些年以來,一直都是錦兒代表著付贏然在與他交涉,兩人之間的私交也還不錯,所以他就打算從她這裡下手,希望她能看在這些年交情的份上,助他一臂之力先穩住付贏然再說,且不說納蘭錦宏心這邊正急得團團轉。
就說這呼延明朔,自從離開夜瀾大營之後,就一路往天水國內追去,他知道付贏然肯定會去天水國內的天一莊分部,可由於他並不是天一莊的成員,對於天一莊的暗號知之甚少,所以他一連在天水國內轉了好幾圈,愣是沒有找到付贏然的蹤跡,這眼看著都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付贏然還是了無音訊,他這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夜闌大營。
一路往帥帳走去,心裡想著,或許付贏然氣消了之後自己回來了也說不定,可是當他踏進帥帳之時,看見的就只有穆凌風兩兄妹,並沒有付贏然的半點蹤跡,這時候的穆凌風經過這幾日的調養,臉色也好了很多,傷口也已經開始癒合了。
於是他就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對他們兄妹說道:「看來南疆王恢復的還不錯,那咱們就先把正事給辦了吧,咱們就按那日商量好的,你將忠心蠱的解法說出來,並給所有人解除了,而本宮立刻就讓並肩王帶領二十萬夜闌將士隨你一起絞殺閔王一行的亂臣賊子,救出南疆的各位長老。」
現在的呼延明朔真是身心疲憊,只想趕緊將這些事情解決了,好騰出手來尋找付贏然,所以他也就不再拐彎抹角了,直接了當的就說出了心中的打算。
穆凌風兄妹見他這個樣子,也知道他此刻無心與自己周旋,當下就十分爽快的答應道:「那好吧,一切就按照太子殿下所說的辦吧,為了表示誠意,只要太子殿下下令大軍出發,本王即刻就解除所有人體內的忠心蠱。」
呼延明朔聽他這樣說,也不懷疑,當即就對著門外喊道:「來人,即刻去請並肩王過來,就說本宮有事找他商量。」
門外的士兵聽見吩咐,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是」,隨後就轉身往納蘭錦宏的營帳去了。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納蘭錦宏就急沖沖的走進來了,並對呼延明朔說道:「聽說你找我有事?我正好也有事要告訴你,你還是儘快結束這裡的事情回到帝都去吧,帝都現在的形勢已經亂套了,你那好父皇可是已經為你定下好幾位貴妃了,聽說這一切還是你那從中舅舅牽的線,還有我收到消息說,付贏然這會兒只怕已經到帝都了,正打算趁著你不在的時候帶走浩澤。
要是真的讓她將浩澤帶走了,那她就可以毫無顧忌的出手報復夜闌了,就她那本事,那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時候就別說什麼一統天下了,就咱們連夜闌本國,只怕都要危在旦夕了。 」在幾日之前,他就聯繫上了錦兒,錦兒也十分配合的把付贏然的決定偷偷告訴了他。
可他當時覺得,付贏然不過只是一時氣憤,說的氣話罷了,畢竟浩澤只要離開了夜闌皇宮,就失去了繼承皇位的資格,所以當時也沒有過多在意,直到今日早晨,木海才讓人來告訴他,說這付贏然已經到帝都了,現在正在調查那些送女進宮的人家。
這下他才真的著急了,正打算要找呼延明朔商量對策,正好這時候呼延明朔也派人來請他,於是他就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呼延明朔見他焦急的樣子,就知道他說的只怕都是真的,他心中也是無比的煩躁,就想即刻回到夜闌去,趕緊阻止這一切的發生,決對不能讓付贏然帶著兒子離開,要不然一切就真的完了,這幾年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可是當他抬起頭的瞬間,看見了遠處天水國內燈火輝煌,他突然想起,這付贏然不是想要天水國嗎?他都還沒有給她兌現,以她的性格,一定還會來找他討要的,到時候只要她一出現,不管用什麼手段,都一定要將她綁在自己身邊,於是他就平復了一下自己煩躁的心情,對納蘭錦宏說道:「兄長莫慌,她要的天水國還沒有到手,以她的性格肯定還會來再來找我討要的,到時候我再跟她好好解釋解釋就行了。」
見他如此淡定,納蘭錦宏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的好堂弟呀,你真以為離了你,她就得不到天水國了?別忘了她可是付贏然啊,我不防再告訴你一個消息吧,早在她離開夜闌大營的第二天,天水國就易主了。